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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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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148章 半分天下

(今天这章也是五千字的~) 一九八九年一月十一日,清晨。 赤坂见附。 赤坂王子酒店那银色的锯齿状外墙,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座由丹下健三设计的摩天大楼,曾是泡沫时代东京最喧嚣的地标。往日的此时,大堂里应该挤满了办理退房的外国显贵和宿醉未醒的富家子弟。 但今天,这里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冰窖。 受到“自肃”令的限制,酒店所有的宴会厅关闭,酒吧停业,甚至连大堂背景音乐都被掐断了。只有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像幽灵一样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无声滑行。 顶层,皇家套房。 堤义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忙碌于电话和文件,而是难得地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放空状态。 对于这位拥有日本六分之一土地的“西武皇帝”来说,这种全社会被迫停摆的寂静,既是一种难得的休息,也是一种令人生厌的窒息。 “会长,西园寺先生到了。” 秘书岛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堤义明立刻转过身,放下了咖啡杯。他脸上并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反而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看到同类时的笑意。 “快请。在这个全东京都在装睡的时候,也就只有他们醒着了。” 门被推开。 修一走了进来,皋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父女俩都穿着肃穆的黑色正装,胸前佩戴着悼念用的白花,但精神却异常饱满。 “堤会长。”修一微微欠身,“在这种特殊的日子来打扰,实在有些冒昧。” “哪里的话,修一君。” 堤义明大步迎了上去,主动伸出手,有力地握住了修一的手。 “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你,我感到很安心。外面的空气太闷了,那些政客和官僚都在忙着表演悲伤,只有你会来找我谈生意。” 他侧过身,对着皋月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东京的上层可都是清楚的很,最近强势崛起的西园寺家,背后的人就是这位西园寺家的大小姐。 遇到这种妖孽般的天才,各个家族也只能无奈地说一句这西园寺家真是好运气,顺便再回头鞭策一下自家后辈,你看看人家西园寺家…… “皋月小姐,许久不见。听说优衣库和S-COlleCtiOn最近把黑色的衣服卖空了?连我那个挑剔的女儿都去排队了。真是有眼光。” “那是托您的福。”皋月优雅地行礼,语气谦逊而得体,“如果没有西武百货当初的支持,我们也做不到今天的规模。” “来,请坐。” 堤义明将两人引到窗边的沙发区,甚至亲自为修一倒了一杯水。这种待遇,在西武集团内部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现在的局势,修一君怎么看?”堤义明坐回主位,语气虽然随意,但眼神却很锐利。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修一端起水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虽然现在大家都在自肃,商业活动停摆。但这只是被压抑的弹簧。一旦葬礼结束,一旦那个新税法落地……反弹的力度会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英雄所见略同。” 堤义明赞许地点了点头。 “可惜,很多人看不穿这一点。我的那些董事们,这几天还在劝我缩减开支,暂缓投资。”他冷笑了一声,“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 “正因为别人在恐惧,所以现在才是贪婪的最好时机。” 皋月适时地插了一句。 她打开藤田刚递过来的黑色公文包,取出了一份并未装订的文件,轻轻推到堤义明面前。 “堤伯伯,这是西园寺实业上个月的财务简报。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想您可能会感兴趣。” 堤义明扫了一眼。 那个醒目的净利润数字——65亿日元,让他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在这个全日本都在疯狂举债、所有人都在玩弄账面资产升值的泡沫时代,还能通过实业榨出如此恐怖的实体现金流。 “令人印象深刻。” 堤义明放下了那张纸,身体前倾,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修一今天来,绝对不是为了炫耀。 “修一君,你有这么多子弹,想打哪只猎物?” “我们想画一幅画。” 修一微笑着说道。 “堤会长,西武置地今年要上市,您需要一个足够宏大的故事来支撑股价。而我们手里有钱,却缺一块足够大的画布。” “我们想和您一起,画一幅海上的画。” 皋月站起身,并没有走向堤义明,而是走向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她伸出手,指尖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向那片辽阔的东京湾。 “台场。” “那个第13号填海地。” 堤义明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作为土地之神,他对东京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那里?” 他走到皋月身边,看着那片灰色的海面。 “那里现在除了芦苇和海鸟什么都没有。虽然都厅有开发的意向,但那是为了解决垃圾填埋问题的。要在那里搞商业开发,基建成本是个天文数字。而且……” 堤义明指了指那片被海水隔绝的孤岛。 “那里没有路。对于地产来说,没有路的地,就是死地。” “正因为没有路,所以路怎么修,由我们说了算。” 修一站起身,走到堤义明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东京湾的规划图,上面已经被皋月用红笔圈出了大片的区域。 “堤会长,您手里握着台场周边大片的土地储备。如果那里一直是一片荒地,您的地就无法变现。但如果我们联手……” 修一的手指在地图中心重重一点。 “西园寺家愿意出资,在第13号地块建设"西园寺塔"。我们要把S.A.GrOUp的所有总部都搬过去,带去三万名员工,带去全东京最密集的消费力。” “我们要在那片海上,造一座"城中之城"。” 堤义明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块被圈出来的第13号地块。 并没有急着兴奋,他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审视着面前的修一。 “修一君,这我就不懂了。” 堤义明向后靠在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论资金,你们现在富可敌国;论人脉,TheClUb里坐着的都是永田町的大人物。就连大泽一郎现在都要看你们的脸色。” 他指了指窗外霞关(政府行政中心)的方向。 “按理说,搞定建设省的一纸批文,对现在的西园寺家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分这杯羹给我?” 这就是顶级掠食者的直觉。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他必须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 修一并没有慌乱,他甚至苦笑了一下,坦然地摊开双手。 “堤会长,正如您所说。我们在永田町的朋友很多。” “但有时候,朋友太多,反而成了负担。” “利库路特事件刚过去不久,我们在那场风波中……稍微活跃了一些。”修一语气含蓄,“现在霞关的官僚们,看到"西园寺"这三个字就神经紧绷。他们怕被特搜部盯上,怕被卷入派系斗争。” “哪怕是合法的申请,他们现在也不敢在我的文件上盖章。他们怕那是烫手的山芋。” 修一叹了口气,目光诚恳。 “现在的西园寺家,在政治上是一把太锋利的刀。用来杀人可以,用来搞建设……太吓人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张这就"安全"的面孔。” 皋月适时地接过了话头。 “堤伯伯,您是日本建设界的定海神针。建设省的官员信任您,或者说,他们习惯了给西武集团开绿灯。” “如果是由您出面,这就不是"政治阴谋",而是"国家基建"。” “我们需要借您的"势",来解我们的"冻"。” 堤义明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哒、哒、哒。” 他在计算。但这并非简单的加减乘除。 作为一个在政商两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猎手,他当然嗅出了这份计划书背后那股名为“借刀杀人”的味道。西园寺家出钱、出地,却把最难啃的骨头——搞定政府批文、建设跨海大桥、承担基建风险——全部推给了西武。 那个坐在他对面的小女孩,想把他当成推土机,用来铲平她通往财富道路上的障碍。 但是。 这块看似荒凉的“垃圾填埋场”,在霞关的秘密文件中有着怎样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三天前,他在料亭里和建设省的次官喝过酒。政府想动临海副都心,但没钱;都厅想搞,但怕担责。 西园寺家有钱,却因为政治原因动弹不得。 而他堤义明,有路子,有批文,唯独缺一个足够宏大的故事来支撑西武置地的IPO。 “海上都市”、“平成京”、“21世纪的东京心脏”。 还有什么比这更性感的题材? “互相利用罢了。” 堤义明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既然西园寺家愿意拿出几百亿的真金白银来做“燃料”,那他就不介意当那个驾驶这艘巨轮的“船长”。等到大桥修通、地价翻了十倍的时候,谁是主宰,谁是附庸,还未可知。 想要利用我堤义明,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想通了这一层,堤义明嘴角的肌肉松弛下来,逐渐上扬,露出了一抹极具野心、甚至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呵呵……原来如此。”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拿起了那份放在手边的雪茄。 “既然修一君坦诚相告,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官僚那边,我去搞定。他们不敢驳我堤义明的面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从芝浦码头延伸出来,跨过海面,直插台场腹地。 “好。”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点。” 堤义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豪气,那是将荒地视为囊中之物的自信。 “我会去搞定建设省。让他们把这座彩虹大桥修起来。” “还有这里——” 他又画了一条线,连接着新桥和丰洲,那是他早就盯着、却一直没下决心的交通动脉。 “新交通百合鸥号(YUrikamOme)。我会让西武铁道参与竞标。要把这片孤岛和东京的心脏连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修一,伸出了手。 “修一君,既然你们有这个胆量在海上烧钱,那我堤义明就陪你们疯一把。” “这片海,我们半分天下。” 修一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那只掌握着日本地价命脉的手。 “合作愉快,堤会长。” “不。”堤义明纠正道,眼神真诚,“是盟友。” …… 半小时后。 黑色的日产总统驶出了赤坂王子酒店的地下车库。 外面下起了雨夹雪,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刮出单调的声响。 修一坐在后座,解开了领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即使是他,在刚才那场虽然看似友好但暗流涌动的博弈中,后背也微微出汗了。 “胃口真大啊……” 他看着窗外灰暗的街道,感叹了一句。 “不仅要修路,还要独占铁路的运营权。他这是要把台场变成西武的后花园啊,连哪怕一粒米的过路费都不想放过。” “如果不贪婪,他就不是堤义明了。” 皋月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为了葬礼而准备的黑色蕾丝手套。 “他觉得自己抢到了方向盘,觉得自己才是这个项目的掌控者。毕竟,不管是桥还是路,甚至是以后通车的电车,都握在他手里。” 皋月侧过头,看着窗外那座在雨雾中逐渐远去的锯齿状银色大楼。 “但他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握着方向盘的人,往往也是被锁在车上的人。” “锁在车上?”修一问。 “数千亿的基建投入,那就是锁链。” 皋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以为自己在圈地,其实是在给自己挂上负重。台场是个无底洞,要想把那片海填满,要想把那些路修通,需要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当他的资金全部变成了深埋海底的混凝土,变成了动弹不得的铁轨时……” 皋月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满是雾气的车窗上轻轻划了一道横线。 “一旦潮水退去,他就是那个陷在泥潭里最深的人。到时候,这庞大的资产,就是拖死他的锚。” 修一听着女儿冷静的分析,心中稍定,但眉头依然微皱。 “可是皋月,西武集团的体量太大了。光靠一个台场,恐怕还不足以让他伤筋动骨。堤义明手里握着全日本六分之一的土地,他的血条太厚了。” “当然。我也没指望靠这一把牌就能赢光他的筹码。” 皋月收回视线,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新的工程进度表。 那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北海道·二世古“极乐馆”项目】。 “狮子是很强壮的,中了一枪未必会死。所以,我们需要第二颗子弹。” 她将进度表递给修一。 “黑川先生那边传来消息,玻璃穹顶的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按照现在的进度,那个这世界上最大的人造热带雨林,绝对能赶在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完工。” “1989年的冬天……” 修一看着那张宏伟的效果图——在冰天雪地的北海道荒原上,一座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玻璃宫殿。 “那时候,正是泡沫最绚烂的时候。” “没错。” 皋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猎手的光芒。 “那时候,台场的基建正好会吃紧他的现金流。而我们,会在北海道点亮这盏全日本最奢华的灯。” “对于那个有着"收集山头癖"、绝不容许别人在度假村领域超越他的堤义明来说,一座位于北海道、完工即巅峰的"极乐馆",将是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那时候,我们会把这个更大的炸弹,以此生仅有的天价,卖给他。” 皋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甜美却残忍的微笑。 “左手是台场的泥潭,右手是北海道的幻梦。” “两杯毒酒一起喝下去,就算是"西武皇帝",恐怕也得把这几十年的家底都吐出来吧。” 修一看着女儿。 车窗外的路灯光影飞速掠过,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突然意识到,今天这场看似惊心动魄的谈判,不过是这盘大棋的开局而已。 “走吧,父亲。” 皋月重新戴上手套,遮住了指尖的凉意。 “雨下大了。” “我们得赶回去,毕竟……葬礼才刚刚开始呢。” 黑色的轿车加速,冲破了雨幕,驶向那个已经到来的、疯狂而又残酷的平成时代。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银色的赤坂王子酒店,依旧矗立在风雨中,傲慢地俯瞰着众生。 黑色的轿车碾过路面的积水,在那浑浊的水坑里,那座巍峨大厦的银色倒影瞬间支离破碎,随着车轮卷起的泥点,散落进东京阴冷的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