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147章 肃穆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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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九年一月。
东京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这是这座城市几十年来最安静的一个冬天。街头的霓虹灯大半熄灭,百货公司撤下了新年的门松,银座那些总是彻夜喧嚣的高级俱乐部也拉下了卷帘门。NHK电视台全天候滚动播放着天皇病情的“容体放送”。
肃穆、沉重的氛围,像是一层厚厚的火山灰,覆盖在每一个日本人的心头。
昭和六十四年,最后七天。
一月六日,深夜。
文京区,西园寺本家。
起居室里的暖气很足,修一依然觉得有些冷。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开衫,跪坐在矮桌前。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丝绸,仔细地擦拭着那枚家徽胸针。
这是参加最高规格葬礼时才需要佩戴的饰物。
电视机开着,音量很低。屏幕上,宫内厅的发言人面色凝重,宣读着最新的血压和脉搏数据。
“要结束了啊……”
修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窗外漆黑的庭院。
作为旧华族,他对居住在皇居深处的那位老人有着复杂的情感。那是父辈、祖辈效忠的对象,也是战后复兴的精神支柱。
“在这个时候谈生意,总觉得有些不敬。”
修一将胸针放回丝绒盒子里,叹了口气。
“敬意放在心里就好,父亲大人。”
皋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数据报表。
S.A.Entertainnt(娱乐公司)关于近期KTV包厢使用率的紧急分析报告。
“活着的人总要呼吸。”
她翻过一页报表,指尖在飙升的曲线上划过。
“政府呼吁“自肃”,电视台停播娱乐节目,演唱会取消。东京的娱乐活动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皋月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但是,人的欲望不会因为天皇生病就消失。压抑得越狠,反弹得就越猛烈。”
她将报表递给修一。
“过去的一周,S.A.KTV的深夜时段入住率,比去年同期增长了300%。”
修一接过报表,看着那些惊人的数字。
“为什么?大家都应该在家里祈福才对……”
“他们没地方去了。”
皋月淡淡地说道。
“不能去迪斯科跳舞,不能去居酒屋大声喧哗,在街上笑得太大声都会被邻居指指点点。这种压抑的空气,会让年轻人发疯。”
她指了指窗外那些熄灭的霓虹灯。
“当人们不能在外面大笑的时候,他们就需要在盒子里尖叫。”
“我们那些隔音良好的集装箱,现在是全东京唯一的避难所。他们只能在那里脱下伪装,发泄情绪。”
皋月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自肃”期,S.A.KTV和家庭游戏机业务会爆发。”
“让板仓那边加班。把仓库里所有的红白机库存都铺出去。KTV那边推出“通宵包断”服务。名字就叫……“静思套餐”,那么大家都可以在KTV里静思了。”
修一看着女儿。
举国哀悼的前夜,她在计算着人们无处安放的荷尔蒙能换成多少硬币。
残忍。
真实。
……
一月七日,清晨六点三十三分。
昭和天皇驾崩。
那个激荡、疯狂、充满了血与火、荣光与屈辱、残忍与堕落的昭和时代,在这一刻,正式画上了句号。
下午。
电视直播画面中。
时任内阁官房长官小渊惠三,穿着黑色的丧服,神情肃穆地走到了记者会的主席台前。
他举起了一个白色的相框。
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大字:
【平成】
修一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那两个字。
“内平外成……”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希望能有个和平的年代。”
这是他对旧时代的告别,也对新时代的祈愿。
坐在他身边的皋月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两个字,像是在看一个即将上市的新商品的商标。
平成。
泡沫的顶峰,崩塌的开始。
皋月站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了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S-COlleCtiOn和优衣库的总负责人,远藤和柳井正的专线。
“我是西园寺。”
她的声音穿透了电视机里传来的哀乐声。
“看电视了吗?”
“改元了。葬礼要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肯定的回答。
“听着。”
皋月盯着墙上的日历。
“从明天开始,把所有S-COlleCtiOn和优衣库橱窗里的海报,全部撤换。”
“把那些红色的、粉色的、鲜艳的颜色,统统撤掉,扔进仓库。”
“换成黑、白、灰。”
“S-COlleCtiOn主推黑色的高定羊绒大衣和丝绸长裙。优衣库主推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西裤。”
“设计要极简,要肃穆,要得体。”
电话那头的柳井正似乎有些犹豫:“大小姐,现在是新春打折季,换成全黑的……会不会太压抑了?销量可能会……”
“柳井。”
皋月打断了他。
“你看看窗外。”
“现在的东京,不需要红色。全日本的国民都要参加葬礼,要去记账,要去鞠躬。他们需要一套能穿得出去、既表达哀悼又不失身份的衣服。”
“要在全东京都在哭的时候,卖给他们最得体的“丧服”。”
皋月的手指轻轻缠绕着电话线。
“告诉他们,黑色是最显瘦、最经典的颜色。哪怕葬礼结束了,平时也能穿。这叫“实用主义的哀悼”。”
“去做吧。我要在明天早上的报纸上,看到我们的全版广告。”
“标题就叫——“致敬一个时代的背影”。”
挂断电话。
皋月转过身。
修一正看着她。
“连葬礼……也要变成生意吗?”
“葬礼本来就是最大的生意,父亲大人。”
皋月走过去,替修一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
“昭和带走了他们的眼泪,我们得负责帮他们把眼泪擦干。用最好的手帕。”
……
一月十日,夜。
东京进入了“自肃”的高潮。
银座七丁目的霓虹灯海彻底熄灭,往日流淌着欲望与金钱的街道,此刻像是一具失去体温的庞大尸体。只有寒风卷着枯叶,在空荡荡的柏油路上打着旋。
佐藤课长缩着脖子,快步走在阴冷的街道上。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印有“UNIQLO”字样的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西裤——为了配合公司明天的追悼活动,他不得不紧急置办这身行头。
“真是的……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佐藤看着路边一家家挂着“临时休业”木牌的高级料亭,肚子里发出一阵抗议的鸣叫。
作为三菱商事的中层,拿到年终奖的他本打算今晚去常去的那家法餐厅好好喝一杯。但现在,整座城市都在默哀,在外面大吃大喝被视为一种不可饶恕的“不敬”。
“难道今晚又要吃泡面吗?”
佐藤叹了口气,无奈地推开了一家7-Eleven的玻璃门。
“叮咚——”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关东煮的香气。在这座死寂的城市里,只有这些便利店还亮着通明的白光,像是一座座孤岛上的灯塔。
佐藤走向冷柜,原本只是想随便拿个饭团对付一口。
然而,他的目光被冷柜最显眼处的一排黑色方盒吸引住了。
那是一种仿漆器质感的双层食盒,盒盖上印着烫金的图案,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冷冽而高级的光芒。透过透明的视窗,可以看到里面铺得满满当当的北海道帝王蟹肉、海胆,以及霜降纹理清晰的A5和牛。
【御膳·极】
佐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价格标签。
¥3,000。
“三千日元?!”
佐藤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便利店买一个便当要三千日元?这简直是疯了。平常这笔钱够他在居酒屋喝一晚上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旁边那个三百日元的明太子饭团。
但在触碰到饭团的一瞬间,他的手停住了。
他想起了刚才那家关门的法餐厅。如果那里开门的话,他今晚本来打算花掉两万日元的。
“反正也去不了餐厅了……”
佐藤看着那个精美的黑色食盒,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且,买了这么便宜的衣服,省下来的钱……稍微犒劳一下自己,也不过分吧?”
一种微妙的补偿心理,像野草一样在心头疯长。
在这个连笑声都要被压抑的夜晚,在这个不能在外面推杯换盏的时刻,把这份顶级的美味带回自己的公寓,关上门,独自享用。
这可不叫奢侈。
这叫“必要的慰藉”。
佐藤不再犹豫。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沉甸甸的“御膳”。
“再拿一瓶清酒吧。”
他走向酒柜,顺手拿了一瓶平时舍不得买的大吟酿。
收银台前,排在他前面的几个上班族,手里竟然也都提着同样的黑色食盒。大家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丝苦笑。
那一晚,全东京的便利店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无数像佐藤一样的工薪族,提着优衣库的黑色纸袋,手里却拎着价值三千日元的豪华便当,穿过灰暗死寂的街道,回到各自的巢穴。
在那盏孤独的台灯下,打开盖子,看着满满的蟹肉与和牛。
这盒昂贵的便当,成了他们在这个虚伪而压抑的时代里,唯一真实且温暖的出口。
……
一月十一日,清晨。
S.A.GrOUp的晨会。
长桌上堆满了过去三天的财务报表。
修一看着那个汇总数字,即使是他,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在整个日本经济因为“自肃”而陷入短暂的停滞时,西园寺家的现金流却又又又创下了历史新高。
每次他觉得“啊,这好夸张,已经到极限了吧?”的时候,皋月总是又能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常识。
“这就是“顺势”。”
皋月坐在长桌的尽头,手里把玩着一支深蓝色的万宝龙钢笔。
“父亲大人,悲伤也是一门生意。”
“只要我们提供的商品,能让人们觉得他们的消费是“得体”的,是“合乎时宜”的,他们就会把钱包掏空。”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好了,这点小钱赚够了。”
皋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
那是东京湾的方向。
“该去办正事了。”
修一愣了一下:“正事?”
“现在全日本的注意力都在皇居,都在葬礼,都在那个新选出来的年号上。”
皋月回过头。
“这正是最好的掩护。”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走的时候,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谁?”
“堤义明。”
皋月吐出这个名字。
“那位“西武天皇”现在应该很寂寞。因为自肃,他的王子饭店没人住,滑雪场没人去,连他的那些政客朋友们都在忙着在那位老人的灵柩前表演悲伤。”
“这时候,如果我们带着一份关于未来的、宏大到足以让他忘记眼前萧条的计划书去找他……”
皋月走到那张巨大的东京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台场的那片填海地上。
“我想,他会很高兴和我们喝一杯的。”
修一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
台场。
那是他们下一个战场,也是西园寺家真正迈向财阀阶级的跳板。
“备车吧,父亲大人。”
皋月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为了去见那位大人物而特意挑选的一件黑色天鹅绒外套,庄重,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锋芒。
“让我们去告诉那位皇帝。”
“昭和结束了。”
“在平成的土地上,西园寺家要和他……半分天下。”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连日来的阴霾。
在那灰白色的云层之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大门,像是一条游向深海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东京的晨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