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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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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94章 皋月戒断反应症

东京,丸之内。 西园寺实业总部大楼的顶层社长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无声地输送着恒温的冷气,将室内的温度维持在人体最感适宜的二十三度。但这并未能缓解站在办公桌前的远藤专务额头上的冷汗。 远藤手里捏着一块白手帕,每隔几秒钟就要擦拭一下鬓角。 自从大小姐出门度假后,修一的脾气变得捉摸不定起来。这可苦了远藤这些公司高层,时不时就要被骂成孙子一样,远藤都快要感觉自己变年轻了。 办公桌后,西园寺修一正低着头,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悬停在一份厚厚的文件上方。 “远藤。” 修一的声音并不大,在那宽阔的办公室里却产生了轻微的回响。 “是!请社长指示。” 远藤连忙弯下腰。 “这里。” 笔尖在纸面上重重一点,留下一个墨点。 “优Y库夏季生产线的原料采购预算,为什么比上一季度上浮了三个百分点?虽然日元在升值,进口棉花成本下降,但仓储和物流的费用核算似乎并没有这就抵消掉。” 他抬起头,看着远藤。 “这里面有一笔两千万日元的"损耗预备金",解释一下。” 远藤浑身一震,腰弯地更低了:“是!社长!那是考虑到梅雨季节可能出现的受潮风险,所以……” “仓库的除湿系统上个月刚升级过。”修一打断了他,“如果你对西园寺建设的施工质量没有信心,可以去跟板仓谈。如果你是对自己的管理没有信心……”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合上了文件夹,将其推到桌边。 “拿回去重做。这种为了做账而做账的数据,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是!非常抱歉!” 远藤抓起文件,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合上。 “咔哒。” 随着门锁扣合的轻响,修一挺得笔直的脊背,终于微微松懈下来。他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鼻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修一转过转椅,面向落地窗。窗外是繁华的丸之内金融街,无数穿着西装的精英像蚂蚁一样在钢筋水泥的从林中穿梭。 四月下旬的东京,天空呈现出一种不冷不热的灰蓝色。 自从四月初皋月飞往美国,这半个月的时间对于修一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关于“卫星通信产业”的投资意向书。涉及金额高达五十亿日元,是三菱商事发来的合作邀请。 如果是以前,这种级别的决策,修一会感到手足无措。 但经过这两年的历练,尤其是在TheClUb里与那些政商巨鳄的周旋,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只懂守成的旧贵族了。他看得懂财报,听得懂那些晦涩的商业术语,甚至能敏锐地从远藤那看似完美的报表中挑出漏洞。 维持这个庞大帝国的运转,保证它不出错,不亏损,现在的他完全可以做到。 他拿起那份卫星通信的文件,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和市场前景分析,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他看不透。 这五十亿投下去,是会像银座的水晶宫一样变成印钞机,还是会像大仓家的填海工程一样变成烂泥潭? 他不知道。 修一的手指在文件边缘摩挲着。 这种时候,如果皋月在…… 她大概只会扫一眼,然后用那种略带嘲讽又无比笃定的语气告诉他:“父亲大人,这就是个用来骗取政府补贴的幌子。”或者,“买下来,这是通往下一个十年的门票。” 没有了那个声音。 修一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就像是一艘吨位巨大的战列舰,拥有坚固的装甲和凶猛的火力,可以巡航,可以威慑,可以击沉任何敢于靠近的敌船。 但他没有雷达。 在茫茫的大海上,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炮,也不知道下一场风暴会从哪里袭来。 “守成……” 修一苦笑了一声,将那份沉甸甸的投资案扔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这种需要“天眼”才能决定的事,还是等那个真正的“大脑”回来再说吧。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替她看好家,不让任何人偷走哪怕一枚硬币。 修一重新戴上眼镜,从旁边的一摞文件里抽出一份新的——那是关于本家宅邸庭院维护的报告。 看着那些关于松树修剪和池塘换水的琐碎事项,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一些。 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让他感到安全。 但是,安静下来之后,另一种更深层的情绪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 4月26日。 已经十六天了。 这十六天里,他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来公司,按时回家。时不时陪别人去打打高尔夫,或者是去TheClUb喝杯酒。 但回到文京区那栋空荡荡的豪宅时,迎接他的只有整齐排列的女佣和恭敬的管家。 没有那个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看书的小小身影。 没有那个端着红茶,用狡黠的眼神看着他说“父亲大人,我们要去抢钱了”的声音。 甚至连那个总是被她抱在怀里的泰迪熊都不见了。 这栋用无数金钱堆砌起来的房子,突然变得像是一座冰冷的陵墓。 修一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他松了松领带,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已经凉透了。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修一皱了皱眉。如果是远藤又回来解释那个该死的预算,他发誓一定会把文件摔在那个老糊涂的脸上。 “进来。” 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战战兢兢的下属,而是老管家藤田。 藤田今天穿着一套崭新的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那张平日里总是板着、不苟言笑的老脸上,此刻竟然洋溢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喜色,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老爷。” 藤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轻快。 “什么事?”修一放下咖啡杯,语气依然有些沉闷。 “机场那边发来消息。” 藤田上前一步,语速稍微快了一些。 “大小姐的专机已经从北海道新千岁机场起飞了。” 修一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僵。 “塔台确认了航线。预计两个小时后,降落羽田机场。” “哐当。” 咖啡杯被重重地放在托盘上,甚至溢出了一些,但修一根本没有看一眼。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刚才还笼罩在社长室里的那种低气压,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狂风吹散了。 “两个小时?” 修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的风向怎么样?顺风还是逆风?会不会延误?” 他绕过办公桌,大步流星地走到藤田面前,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了出来。 “还有,东京市内的交通状况呢?这个时间段首都高会不会堵车?机场那边的车安排好了吗?暖气要提前开好,东京比北海道热,但也别让她着凉了。” 藤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失态的家主,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老爷,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车队已经在楼下待命,走的都是在这个时间点最通畅的路线。” “那就好,那就好。” 修一搓了搓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 他突然停下来,指着桌上那一堆还没批阅完的文件,还有那个被他扔进抽屉的五十亿投资案。 “这些……”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烦人的苍蝇。 “告诉远藤,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不,后天再说。如果没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要往家里打电话。” “是。”藤田微微鞠躬。 “还有,晚餐。”修一又想起了什么,“让主厨把那个法国空运来的鹅肝准备好。皋月在北海道吃了半个月的土豆和海鲜,肯定想换换口味。对了,还要那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衣架上的外套,甚至来不及等藤田帮他穿上,自己就胡乱地套在了身上。 “备车!现在就走!” “老爷,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藤田提醒道。 “去机场等。” 修一已经走到了门口,手都握在门把手上了。 “万一顺风,提前到了呢?” …… 羽田机场,VIP候机楼。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夕阳正在缓缓下沉。金红色的余晖洒在停机坪上,将那些银色的钢铁巨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修一坐在专属的休息室里。 茶几上放着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但他一口没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跑道,又走回来坐下。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又站了起来。 在这间只有他一个人的休息室里,这位在东京政商界令人敬畏的男人,此刻焦躁得像个第一次等待约会的毛头小伙子。 旁边的随从想要上来添水,被他挥手制止了。 他不需要水。 他需要确认那个坐标。 “还有多久?”修一第三次问道。 “报告家主,还有十五分钟落地。”藤田站在门口,耐心地回答。 十五分钟。 修一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窗外起降的飞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候,百合子刚走。 整个西园寺家就像这日落时分的机场,虽然依旧庞大,却笼罩在一片即将入夜的阴影里。 他每天在书房里抽烟,看着那些账本发呆。他以为自己会随着这个家族一起,慢慢地沉入黑暗,变成时代的尘埃。 直到那只小手拉住了他。 是皋月。 是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用她稚嫩的肩膀,硬生生地扛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也扛起了他这个颓废的父亲。 不仅是扛起,她还给他装上了翅膀,推着他飞向了那个他从未敢想象的高空。 外界都称颂他,说他眼光毒辣,手段狠厉。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没有皋月,他只是个守着祖产、在贵族院里混日子的旧华族。 是女儿给了他底气。 也只有在女儿身边,他才能卸下那副沉重的、名为“家主”的铠甲,从一个疲惫的管理者,变回一个纯粹的、幸福的父亲。 “来了。” 藤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修一猛地抬头。 在夕阳的余晖中,一架深蓝色的飞机穿过云层,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它像是一只优雅的猎鹰,姿态轻盈地滑过跑道,机翼尖端的航灯在暮色中闪烁。 那是“午夜幽灵号”。 修一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两下。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 停机坪上,风有些大。 巨大的涡扇引擎轰鸣声逐渐减弱,最终化为轻微的嗡嗡声。 舱门缓缓打开,舷梯放下。 修一站在车旁,目光死死地锁住那个舱门口。 先走出来的是藤田刚,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然后侧身让开。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皋月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那条并不算厚实的围巾,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站在高高的舷梯上,向下面张望了一下,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的修一。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抬起手挥了挥。 “父亲大人!” 那个声音穿过风声,清晰地传进修一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修一觉得这半个月来的阴霾和焦虑,就像是见到了阳光的积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他顾不上什么仪态,快步迎了上去。 皋月快步走下舷梯。艾米抱着那个大包跟在后面。 “慢点,小心风大。” 修一迎上前,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跳下最后几级台阶的女儿。 他上下打量着皋月。 气色不错,脸颊被北海道的风吹得有些红润,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瘦了没有?”修一捏了捏皋月的胳膊,“那边吃得习惯吗?听说只有土豆和咸鱼。” “哪有那么夸张。”皋月笑着任由父亲打量,“大冢先生种的土豆很好吃,海胆也很新鲜。倒是父亲大人,您的黑眼圈好像又重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修一的眼角。 那微凉的触感让修一心中一颤。 “公司的事有点多。”修一含糊地带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对了。” 寒暄过后,皋月转过身,对身后刚刚走下来的藤田刚招了招手。 “藤田,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藤田刚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黑色盒子。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盒子递给修一。 “这是?”修一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大盒子。 “我在美国给您挑的礼物。” 皋月神秘一笑,背着手,歪着头看着父亲。 “我觉得,这个非常适合现在的您。” 修一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盒子。 好莱坞? 难道是什么昂贵的电影道具?或者是某个明星的签名海报? 他满怀期待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的,是一个漆黑的、造型狰狞且充满压迫感的头盔。 那个达斯·维达的原版头盔。 黑色的面罩在夕阳下反射着诡异而冷峻的光泽,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注视着深渊。 修一愣住了。 他虽然不怎么看科幻电影,但也知道这个著名的反派角色。 “这是……”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 “父亲大人,请低头。” 皋月踮起脚尖。 修一下意识地顺从了她,微微低下头。 皋月伸出双手,费力地拿起那个沉重的头盔,然后郑重其事地,像是进行某种加冕仪式一般,将它套在了修一的头上。 世界瞬间变暗了。 修一的视野变得狭窄,只能通过面罩上的透镜看到外面。呼吸变得有些闷,甚至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头盔里回荡。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与外界隔绝,却又充满力量。 “这是银河帝国统帅的头盔。” 皋月的声音透过头盔传进来,显得有些闷,但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父亲大人,您把家守得很好。但在东京这个战场上,那些慈眉善目的菩萨是镇不住场子的。” 她伸出手,隔着手套,握住了修一的手。 “您需要这个。这才是东京的暴君该有的面具。” “戴上它,就没有人能看到您的犹豫,也没有人能看到您的软弱。” “至于方向……” 皋月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修一的手心。 “我会告诉您,我们的飞船该往哪开。” 修一站在原地。 他戴着那个只有年轻人和宅男才懂的头盔,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站在羽田机场的停机坪上。这幅画面如果被他在贵族院的同僚看到,大概会惊掉下巴。 但他听懂了。 他听到了女儿笑声背后的含义。 她是在告诉他: 你可以做那个令人敬畏的执行者,那个挥舞着光剑斩断一切阻碍的黑武士。 而她,会做那个指引方向的皇帝。 修一的嘴角在面具下慢慢上扬。 他抬起手,扶了扶那个沉重的头盔。 “既然是女王陛下的赏赐。” 他的声音经过头盔的变声器处理,变得低沉而带有金属质感,听起来真的像是个反派大BOSS。 “那我就收下了。” …… 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 羽田机场的跑道灯亮起,两排璀璨的光点延伸向远方。 修一摘下头盔,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抱在怀里。 他腾出一只手,牵起皋月。 “走吧,回家。鹅肝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还给您带了加州的红酒,虽然不如康帝,但味道很特别。” 父女俩向着车队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融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不可分割的整体。 艾米抱着那个大包,跟在后面。 她看着前面那对权势在全日本都排得上号、却又有些奇怪的父女。 那个平日里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西园寺社长,此刻正抱着一个滑稽的黑武士头盔,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而那个总是算无遗策、冷酷得像个机器人的皋月酱,正仰着头,和父亲说着什么关于“土豆”的笑话。 艾米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了一丝羡慕的微笑。 这时,皋月突然回过头来。嘴角还带着微笑。 “艾米,我们学校见!” 说着,就跟着修一坐上了车。隔着车窗跟艾米告别。 “嗯,学校见。皋月酱。” 艾米挥着手,也坐上了来接自己的车。 ...... 半小时后,艾米也患上了“皋月戒断反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