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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240章 配乐绝境

一九八零年九月二十四日,凌晨三点。 清水湾录音棚的灯,还在熬夜亮着。 顾家辉把第八稿乐谱,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不行!全都不行!” 他扯开衬衫领口,眼睛里有血丝,“这段巴黎香颂改编,太甜了!我要的是甜蜜下的刺痛,是浪漫背后的虚空!现在这个版本,像情人节巧克力,好吃,但吃完就忘!” 黄沾蹲在角落里,面前堆满了揉成团的稿纸。 他已经二十个小时没合眼,胡子拉碴,像刚从难民营出来。 “刺痛?虚空?” 他嘶哑着嗓子,“辉哥,你讲点人话行不行?音乐是给耳朵听的,不是给哲学系教授分析的!” “就是不行!” 顾家辉罕见的,发了大火,“王家卫拍那段巴黎戏,要的是“在全世界最浪漫的城市,感受最深的孤独”。你现在这个编曲,孤独在哪?我听到的是咖啡厅背景音乐!” 罗大佑默默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抱着一把破木吉他。 他没参与争吵,只是轻轻拨弦。 弹着一段古怪的旋律,像是台湾民谣,又掺杂了法式手风琴的节奏。 “大佑,你弹的是什么?”顾家辉突然转头。 “不知道。” 罗大佑诚实地说,“就是觉得,林文秀在台北等,艺术家在巴黎找,其实都是在“流浪”。只不过一个是被迫的、静止的流浪,一个是主动的、移动的流浪。” 他弹的那段旋律,左手按的是传统民谣和弦。 右手却用拨片,刮出尖锐的不和谐音。 黄沾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等等!你这个思路,流浪!对!电影的主题不是“等待”,是“流浪”!林文秀的肉体停在台北,灵魂在时间里流浪;艺术家的肉体在巴黎移动,灵魂在人群里流浪!” 他抓起笔,在皱巴巴的纸上,疯狂写下: “台北的窗,巴黎的墙/都失眠在同一个夜晚 你说等待,我说寻找/不过是流浪的不同方向 时间往前走,记忆向后望 我们在中间,却活成岁月里的烂觞——” 写到这里,黄沾停住了,笔尖悬在纸上。 “然后呢?”顾家辉追问。 “然后?” 黄沾盯着那些字,突然泄了气,“然后我不知道该怎么结尾。这种歌,结尾要么太鸡汤,要么太绝望。” 录音棚里陷入沉默。 三个华语乐坛顶尖的创作者,被一首电影主题曲难倒了。 凌晨四点,剪辑室那边,传来更糟的消息。 钱深冲进录音棚,脸色惨白:“各位,出事了。” “怎么了?”顾家辉心头一紧。 “杰尼斯那边,不是要合作。” 钱深的声音在发抖,“他们今天下午,在东京开了发布会,宣布要拍一部电影。《东京的雨,香港的月》,题材、结构、甚至宣传语,都和我们一模一样!” “什么?!”黄沾跳起来。 “更绝的是,” 钱深把一份传真拍在桌上,“他们请了日本最红的偶像团体“太阳之子”唱主题曲,制作人是小室哲哉,就是那个用电子乐,横扫日本排行榜的天才。发布会现场放了三十秒de,媒体疯了似的吹捧,说这是“东西方流行音乐的终极融合”。” 传真上是日文报道,配图里山田真一笑容满面,身后站着五个妆容精致的少年偶像。 顾家辉拿起传真,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几行,突然冷笑:“终极融合?用电子合成器模仿古筝音色,加一段演歌唱腔,这就叫融合?这是文化拼盘!” “可是市场吃这套。” 钱深颓然坐下,“而且他们定档十二月,和我们撞期。东宝那边刚发来邮件,委婉地说,如果我们的电影配乐,不够“创新”,可能要考虑调整发行资源。” 黄沾一拳砸在墙上:“王八蛋!这是要挟!” 罗大佑放下吉他,轻声问:“他们的电影,讲什么?” “还能讲什么?” 钱深苦笑,“一个日本艺术家,在香港遇到台湾女孩。讨论“自由恋爱与传统婚姻的冲突”,把我们电影里的历史,深度全抽干,换成跨国三角恋。山田真一在发布会上说:“观众进电影院是为了放松,不是为了上历史课。”” “所以,” 顾家辉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如果我们坚持做现在这种有“历史重量”的音乐,就可能输给他们的“文化拼盘”?” 录音棚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天,开始蒙蒙亮了。 九月二十四日清晨六点,这个坏消息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整个清水湾。 食堂里,所有人都端着早饭,却没人吃得下。 谭咏麟盯着面前的炒蛋,突然说:“要不,我也在演唱会上,加一段电子乐?我的新歌《魔法爱情》其实可以做成di混音版!” “不行。” 张国荣轻声,但坚定地打断他,“阿伦,如果你现在转向,就等于承认我们的路错了。” “可是票房输了怎么办?” 谭咏麟眼睛红了,“电影要是砸了,公司刚上市就?” “电影不会砸。”赵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左手缠着新换的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我刚和许导通了电话。她说,如果因为怕输就改片子,那这片子从一开始就不该拍。” 他走进食堂,环视所有人。 “各位,我知道你们压力大。上市成功,股价飘红,全香港都在看着我们。现在杰尼斯来这么一手,就是想在我们最得意的时候,给我们一记闷棍。”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但你们想想,我们为什么要拍《民国时期的爱情》?是为了赢杰尼斯吗?是为了票房纪录吗?不是。是为了告诉所有人,香港电影,可以不只是娱乐快餐,可以承载历史的重量,可以探讨人性的深度。” “如果我们现在退缩,改成迎合市场的“安全牌”,那才是真正的输。输掉了我们这五年建立起来的所有东西。那种敢为天下先的勇气,那种对“真”的偏执,那种相信娱乐,可以有尊严的信念。” 食堂里鸦雀无声。 徐小凤忽然站起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墨蓝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赵生说得对。我唱了三十年歌,从庙街唱到红磡,见过太多人,为了一时流行改风格,最后呢?忘了自己是谁。我的《无奈》为什么能唱到今天?不是因为技巧多好,是因为那首歌里,有每个香港人都懂的“无奈”。” 她看向顾家辉和黄沾:“辉哥,沾哥,你们还记得1977年,我们录《上海滩》主题曲的那个晚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