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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219章 《民国时期的爱情》

一九八零年六月六日,清晨五点半。 钱深老师从台北,打来紧急电话时。 许鞍华正趴在创作中心桌上打盹,手边摊着密密麻麻的采访笔记。 “许导,找到了!真正的原型!” 钱深声音,在电话里激动得发颤,“张自忠将军的夫人,李敏慧女士!” 许鞍华瞬间清醒:“张自忠将军?那位在枣宜会战殉国的上将?” “对!第五战区右翼兵团总指挥,1940年5月16日,在湖北南瓜店壮烈牺牲。” 钱深语速飞快,“李敏慧女士当时在重庆,闻讯后绝食七日。国民政府追授张将军陆军二级上将,蒋中正亲题“英烈千秋”。她终身未再嫁,1949年随子女迁台,1975年在台北病逝。” 创作中心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有没有日记?信件?”许鞍华追问。 “有!她的长孙张文彬先生,愿意提供部分家书复印件。” 钱深呼吸急促,“但他再三强调,所有材料必须用于,庄重呈现祖父的“忠”与祖母的“义”,绝不能有任何戏说或虚构感情线。他代表家族,相信许导和赵生你们的诚意。” “这是当然!” 许鞍华握紧话筒,“我们追求的就是历史的重量。钱老师,您能尽快带资料来香港吗?” “我已经在松山机场了,两小时后的航班。还有,” 钱深顿了顿,“张将军的参谋长,张敬先生还健在,今年八十六岁,住在台北荣民之家。他愿意接受采访,讲述将军殉国前后的细节。” 挂掉电话,创作中心炸了。 黄沾酒全醒了:“张自忠啊!我小时候在澳门听广播,全城哭成一片!“一战于淝水,再战于临沂,三战于徐州,四战于随枣,终战殉国于南瓜店”。报纸上,连登了七天讣告!” 顾家辉肃然:“我父亲那辈人提起张将军,都说他是“活关公”。战前留书“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除我等为其死,毫无其他办法”,这气节,” “所以遗孀的坚守,不只是为了爱情。” 张国荣轻声说,“是为了配得上这种气节。” 赵鑫沉默听着,左手腕的石膏,在晨光中格外沉重。 上午十点,香港启德机场。 钱深拎旧皮箱冲出闸口,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苍苍,但腰杆笔直的老人。 正是张敬参谋长。 创作中心,临时改成战时指挥室。 张敬先生坐主位,面前摊开一张泛黄的鄂西北地图,手指颤抖指向南瓜店位置。 “民国二十九年五月,日军集结三十万兵力,发动枣宜会战。” 老人声音沙哑但清晰,“总司令(他仍习惯这样称呼张自忠)亲率第七十四师两个团渡襄河,直插敌后。临行前,他召集营以上军官讲话。” 老人闭上眼睛,仿佛回到四十年前那个清晨: ““今日之事,我与弟等共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是敷衍,大家敷衍,一切敷衍,这条路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民族;第二条是拼,拼完算数,这条路生死有命,但对得起良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五月十六日,南瓜店。” 老人手指在地图上画圈,“日军调集五千兵力,二十余门山炮,包围总司令所在阵地。从清晨打到午后,两个团拼得只剩五百人。总司令左臂中弹,仍持枪督战。下午三时,日军冲上阵地。” 老人停顿很久,才继续说: “总司令身中七弹。最后一刻,他对身边副官说:“吾力战死,自问对国家、对民族、对长官可告无愧,良心平安。惟望我等死后,能有面目见祖宗于地下。”” 许鞍华眼泪,砸在笔记本上。 “夫人,当时知道吗?”她哽咽问。 “重庆方面,瞒了三天。” 老人叹气,“最后还是冯治安将军,亲自去报丧。夫人听完,只说一句:“我知道了。”然后转身进屋,三天没出来。再出来时,头发白了一半。” 钱深打开皮箱,小心翼翼取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十几封泛黄信件,最上面一封字迹娟秀: “民国二十九年七月初七,吾夫殉国已七七四十九日。昨夜梦见他说“敏慧,替我看看太平盛世”。醒来泣不成声。太平终会来,但与我共看之人已不在。今世既无此缘,便用余生守此誓言。不嫁,不改,不悔。” 落款:李敏慧,于重庆。 “这是夫人1949年离渝前,写给留在内地亲友的最后一封信。” 钱深轻声说,“她说“此去台湾,非为苟活,为守吾夫忠烈之名不蒙尘”。” 邓丽君已哭成泪人,林成森默默递过手帕。 “电影,” 许鞍华擦掉眼泪,声音坚定,“必须对得起这份重量。” 下午三点,剧本讨论会。 张敬先生被安排在贵宾室休息,但老人坚持要参加。 “总司令的故事,该让更多人知道。” 他说,“特别是年轻人。现在台湾的课本,不提这些了。” 赵鑫亲自推轮椅,把老人带到创作中心。 “张伯伯,我们想用夫人的故事,但不是直接拍传记。” 许鞍华恭敬说,“我们想探讨:当个人爱情遇上国家大义,当短暂婚姻遇上终身坚守,这种选择的重量。” 老人点头:“夫人常对我说,她守的不是寡,是“义”。夫妻之义,家国之义。她说“吾夫为国尽忠,我当为夫尽义”。” 黄沾飞快记录,嘴里喃喃:“为国尽忠,为夫尽义,这八个字,抵得过千言万语。” “所以电影里的遗孀,名字可以虚化,但精神必须真实。” 赵鑫总结,“叫她林文秀吧。丈夫陈国忠,1940年殉国的少将师长。她1949年带七岁儿子到台湾,终身未嫁。” 张国荣举手:“那我演的巴黎艺术家,是不是该有个对应?” “对。” 王家卫声音,从扬声器传来(越洋电话一直通着),“巴黎艺术家不断换情人,是因为害怕承诺的重量。当他听说林文秀的故事,第一反应是“这太不自由了”,但深入了解后,开始怀疑自己所谓的“自由”,是不是只是逃避重量的借口。” “这就是对话。” 许鞍华眼睛发亮,“一个不断摆脱重量,一个主动背负重量。最后在香港,艺术家问遗孀:“你后悔吗?”遗孀答:“我遗憾,但不后悔。遗憾他没能看到太平,不后悔替他守着这份太平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