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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99章 The Soundmaker

压轴的是赵鑫和罗大佑。 没有主持人介绍,两人各自抱着吉他。 从舞台两侧走上来。罗大佑果然如赵鑫所说。 头发蓬乱,白衬衫皱巴巴,但眼神锐利如刀。 两人在舞台中央的两把高脚凳上坐下,调整话筒。 “罗大佑。” 他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台湾腔。 “赵鑫。”赵鑫点头。 “你弹什么?” “一首没名字的曲子,我临时想的。” 赵鑫抱起吉他,“叫它《台北夜雨》吧。” 罗大佑挑眉:“我弹《之乎者也》,不过改了几个音。” 没有更多交流。 赵鑫低头,手指落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出来时,后台的顾家辉,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不是旋律,是一串密集的、如同滚雷般的轮指! 低音部像远处闷雷滚动,高音区如雨点骤降,中段左手在指板上快速移动。 带出大片的泛音,宛如雨幕中被风吹乱的灯光。 指法快得肉眼难以分辨。 但每一个音,都清晰有力,毫无拖沓。 技法繁复到令人窒息,但奇妙的是,听起来并不杂乱。 反而有一种暴风雨般的、充满生命力的秩序感。 “这是,”谭咏麟张大嘴。 “《TheSoundker》。” 张国荣轻声说,“他在槟城海边练的,说想做出“整个太平洋在发脾气”的声音。” 三分钟,曲子从暴烈到渐缓。 最后以几个清澈的泛音收尾,像雨后天晴,屋檐滴水。 赵鑫放下吉他,额头有细汗,左手手指微微颤抖。 台下死寂三秒,然后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掌声。 不只是礼貌,是震撼,是同行对极高技艺本能的折服。 罗大佑盯着赵鑫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抱起自己的吉他,拨片划过琴弦。 《之乎者也》的前奏响起,但和他De里那个愤怒青年不同。 今晚的编曲更复杂,加入了布鲁斯味道的滑音和切分节奏。 他开口唱,沙哑的嗓音像砂纸磨过人心: “知之为知之,在乎不在乎 此人何其者,孔老夫子也……” 歌词依旧犀利,批判文人酸腐、社会虚伪。 但音乐上多了层次,愤怒之下,有了无奈和悲悯。 唱到“眼睛睁一只,嘴巴呼一呼,耳朵遮一遮,皆大欢喜也”时。 他甚至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台下观众在愣怔后,发出会心又心酸的笑声。 一曲唱罢,罗大佑放下吉他。 看向赵鑫:“你的雨,下得痛快。” 赵鑫点头:“你的骂,骂得清醒。” 两人同时站起来,走向对方。 伸手,用力一握。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陶晓清适时上台,情绪激动:“各位,这就是对话!香港的都市脉搏,台湾的土地呐喊,没有高下,只有不同!但今晚,它们在这个舞台上,听见了彼此!” 交流会的后半段,变成了真正的即兴。 谭咏麟被台下起哄,跳了一段魔法极乐舞的“台北慢板”。 扭腰幅度小了点,但笑容更甜; 张国荣和罗大佑,合作了一段吉他。 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炽烈如火; 徐小凤和邓丽君,合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一个醇厚如陈酿,一个温柔如月光。 最后全场大合唱《橄榄树》片尾曲时,赵鑫站在侧幕。 看着台上、台下融成一片的声浪。 对身边的许鞍华说:“许导,电影片花不用放了。” “为什么?” “因为“故乡”这个词,已经在这里,被唱出来了。” 散场后,后台挤满了人。 罗大佑被记者围住,他指着赵鑫大喊。 “找他!他的吉他比我狠!” 撂下这句话后,他自己却钻进人群,溜去抽烟了。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挤到赵鑫面前,递上名片。 “赵先生您好,我是滚石唱片的段钟潭。我们对《橄榄树》的台湾发行很有兴趣,另外,”他压低声音,“罗大佑的专辑,能不能请辉哥和沾哥,帮忙监制一部分?钱不是问题,我们要最好的。” 赵鑫接过名片,笑着回应:“段先生,钱不是问题,但时间是个问题。辉哥和沾哥现在手上,至少有五张专辑在做。” “我们可以等!” 段钟潭急切地说,“罗大佑也可以等!他说他听了《琴话》,才知道吉他可以这样弹城市。他说他想跟你们学,怎么把愤怒,弹出重量,而不是噪音。” 这时,罗大佑不知从哪儿又钻了回来。 手里夹着烟,直接对赵鑫说。 “赵鑫,你那首《台北夜雨》,最后那段泛音,怎么弄的?教我,我拿《童年》的编曲跟你换。” 赵鑫看着他眼中,纯粹的对音乐的渴求。 点头:“不用换。明天下午,中山堂后台,我带吉他来。” 回去的车上,谭咏麟还在兴奋。 “鑫哥!你看见没?那个罗大佑,唱完跟你握手时,手都在抖!他是真服了!” 张国荣摩挲着口袋里的橄榄核。 轻声说:“他不是服,是找到了同类。我们都是“声音制造者”,只是用的材料不同。” 许鞍华看着窗外台北的夜色,忽然说:“阿鑫,段钟潭说的滚石,我查过,是几个年轻人刚成立的,胆子很大,想做不一样的台湾音乐。” “那就合作。” 赵鑫闭目养神,“香港的工厂,台湾的泥土,南洋的回声,凑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华人声音地图。不过在那之前,” 他睁开眼,看向车里的每个人。 “先回香港。阿伦,你的日本巡演只剩两周准备。Leslie,你的概念专辑下个月必须进棚。小凤姐,你的旗袍演唱会嘉宾名单定了吗?圆圆邓,你的日本录音档期不能再改了。”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和笑骂。 “赵扒皮!” “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用啊!” 赵鑫也笑了,但眼神认真。 “因为时间不等人。1979年只剩两个月了。我们要在八十年代到来前,把所有该种的树,都种下去。” 车驶向机场,穿过台北沉睡的街道。 而在他们身后,中山堂的灯光渐次熄灭。 但有些声音,一旦响起,就不会轻易消失。 比如那曲滚雷般的吉他,比如那首骂醒时代的歌。 比如那颗在口袋里,等待土壤的橄榄核。 以及,两个隔海相望的岛屿。 第一次在音乐里,摸到了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