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66章 三部曲的亚洲回响
徐小凤扮演的母亲,震惊了所有人。
她完全洗去了“酒廊歌后”的标签。
塑造了一个沉默、坚韧、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善意的中国农村妇女。
片中,她最动人的一场戏:
罗伯特高烧说胡话,喊着“Mo,周大娘整夜守着他,用湿毛巾敷额头,用生硬的英语单词笨拙地安慰:“Nofear…heresafe.”
映后交流会上,有记者问徐小凤如何找到这个角色。
她摇着团扇,慢悠悠地说:“我阿妈就是这样的女人。我小时候家里穷,但她总能从米缸底摸出几粒红豆,煮一碗糖水,说“食完呢碗,乜都会好”。周大娘不是英雄,她只是个觉得“人饿了要食饭,病了要照顾”的普通人。”
《飞虎情缘》,引发了另一种反响。
美国《纽约时报》驻港记者,看了电影后。
写了篇特稿,发回总部:“在香港这个东西方交汇之地,一部关于二战时期中美民间情谊的电影,或许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能说明“理解”的可能性。”
台湾的报纸,也转载了这篇报道。
此时两岸关系尚处冰封期,但文化作品,悄然成了破冰的试探。
票房上,《飞虎情缘》略逊于《乱世文情》,但口碑更广。
新加坡、马来西亚的片商主动来谈引进。
日本宝丽金,也表达了兴趣。
铃木健二甚至在电话里说:“赵桑,这部电影让我想起战后日本,接收美国文化时的复杂心情。它很微妙。”
最让团队意外的是,电影上映两周后,他们收到了一封从美国旧金山寄来的信。
写信者,是位七十多岁的华裔老人。
他在信中说:“1944年我十岁,在昆明亲眼见过,受伤的美国飞行员,被村民们抬进村子。周大娘让我想起了我母亲。谢谢你们还记得这些故事。”
赵鑫让人把这封信,精致的裱起来,挂在公司会议室。
一九七九年一月。
《滚滚红尘》终章:《南洋远征》压轴登场。
这是三部曲中,格局最大的一部。
讲述了南洋华侨家族,在抗战时期送子回国参军、捐款捐物,以及战后的离散与重聚。
电影横跨新加坡、马来亚、香港三地拍摄。
动用了三百多名演员,时间线从1937年延伸到1978年。
首映礼回到了铜锣湾碧丽宫,但这次红毯上,多了许多白发苍苍的老者。
剧组特意邀请了南洋华侨团体的代表,以及香港本地的抗战老兵。
电影开场,就是震撼的南洋雨林场景。
接着转到新加坡的华人咖啡馆,墙上贴着三张年轻男子的照片。
他们都已回国参军。
老板娘(叶丽仪饰),每天细致而轻柔的擦拭相框。
对客人笑着说:“我三个仔都好叻,等打完仗就返来,仲要带新抱!”
中段,三兄弟在国内的战斗经历交替呈现:
老大牺牲在台儿庄,老二参加了滇缅公路的修建,老三成了飞虎队的地勤。
每个牺牲的镜头,都克制而有力。
没有慢镜头,没有悲壮配乐。
只有突然的中断,和后续一封,简短的家书。
最催泪的段落是1978年,唯一幸存的老三(谭咏麟饰)回到新加坡。
当年年轻的老板娘,已成了佝偻的老妪。
咖啡馆还在,墙上的三张照片,变成了两张。
老大的照片,换成了烈士证书。
老三站在柜台前,颤抖着喊了声:“阿妈。”
老妪抬起头,昏花的眼睛看了他很久。
然后轻声说:“返来啦?肚饿唔饿?煮碗面俾你食。”
全场泪崩。
电影结尾,1978年的香港,南洋华侨后代聚会。
一个年轻人问祖父:“阿爷,当年点解要送大伯他们回去?留喺南洋唔好吗?”
祖父沉默良久。
说:“因为嗰度系祖国啊。就算几艰难,都要有人返去。”
字幕浮现时,戏院里的南洋华侨老人们纷纷起立,掌声中夹杂着哽咽。
《远征南洋》引发的社会反响,超乎想象。
新加坡《联合早报》用头版报道:“一部香港电影,如何拍出了南洋华人的共同记忆?”
文章详细分析了电影中的历史细节,称赞其“既有家国情怀,又不失民间视角”。
马来西亚的华文报纸,则发起了“寻找电影原型”的活动。
真的找到了几位,当年送子回国的老华侨。
其中一位姓陈的老先生,在采访中说:“我睇戏时喊咗三次。一次係大仔牺牲,一次係细仔返来,一次係结尾嗰句“因为嗰度系祖国”。几十年冇人同我讲过呢句话,但戏里面讲咗。”
在香港本土,《南洋远征》的票房最终突破500万。
成为1978-1979年度,最卖座的文艺片。
更难得的是,它实现了赵鑫最初的设想。
让不同世代、不同背景的观众,都能在电影里找到共鸣。
立足于香港,完成亚洲的共同叙事。
一九七九年三月,金马奖提名名单公布。
《滚滚红尘》三部曲,共获得十四项提名,震动影坛:
最佳影片(《乱世文情》)
最佳导演(许鞍华)
最佳女主角(林青霞《乱世文情》)
最佳男主角(谭咏麟《远征南洋》、张国荣《乱世文情》双提名)
最佳女配角(徐小凤《飞虎情缘》、叶丽仪《远征南洋》)
最佳原著剧本(赵鑫)
最佳摄影、最佳美术设计、最佳造型设计……
最佳电影音乐(顾家辉、黄沾)
最佳电影歌曲(《滚滚红尘》林青霞演唱)
提名公布当晚,清水湾片场灯火通明。
许鞍华抱着提名证书发呆,喃喃道:“我真系可以咩?”
谭咏麟和张国荣,互相调侃:“如果最佳男主角係我,你就请食满汉全席!”
“如果係我,你就要染返金毛,保持三个月!”
林青霞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摩挲着沈清如那枚道具纽扣。
赵鑫当年在会议室里,用来示范的那颗。
赵鑫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紧张?”
“有点。”
林青霞诚实地说,“但更多是,百味杂陈。如果不是你,让我姐来演《何时读书天》,我不会那么懂沈清如的等待。如果不是许导那么折磨我们,我不会挖出那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感之源。”
她抬起头,眼睛发亮:“阿鑫,无论得不得奖,这部电影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礼物,它让我成为了更好的演员,也让我更加懂人。”
赵鑫握紧她的手。
窗外,1979年的香港春夜温暖湿润。
远处,邵氏片场的老建筑在月光下静默。
而“亚洲内容工场”的新楼,灯火通明。
那里正同时进行着,五个项目的筹备。
《十三太保:九龙城寨篇》进入后期;
《家电功夫少年》漫画连载人气飙升;
《何时读书天》定档四月;
邓丽君的亚洲巡演规划启动;
还有更多老IP等待重启,更多新人等待机会……
这一切,都始于几年前,那个年轻人抱着吉他走进邵逸夫办公室。
说“我想复兴港娱”。
现在,复兴的列车,已经轰然启动。
而《滚滚红尘》三部曲,就像铁轨旁最亮的三盏信号灯。
照亮了前行的方向,证明了好故事,自有千钧之力。
证明真诚的创作,终会得到回响。
证明香港电影,可以不只有刀光剑影和嬉笑怒骂,还可以有静水深流的深情与力量。
颁奖礼,还有一个月。
但今夜,在这个春夜里,这群“造梦者”已经赢了。
他们赢得了观众的眼泪与掌声,赢得了行业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他们赢得了继续做梦的勇气与资格。
红尘滚滚,故事不息。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