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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57章 录音片段

顾家辉坐在钢琴旁,今天他负责偶尔加入一点铺垫性的和弦。 “就像那天晚上给青霞弹的那样,想的是片场的声音,不是旋律。” 黄沾破天荒地安静,窝在控制室的沙发里。 只对玻璃后的赵鑫,比了个大拇指。 赵鑫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谱子,是画面: 清水湾的海雾,漫过片场的老建筑。 锯木声从道具车间隐约传来,徐克又在和谁争论分镜,声音忽高忽低; 陈伯的糖水铺,亮起第一盏灯,姜汁撞奶的甜辣香气,仿佛能透过墙壁; 更远处,谭咏麟可能在晨跑练气,呼吸声规律而绵长。 他的手指,落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出来时,陈志文在控制室里,轻轻“咦”了一声。 琴音和谱子上写的不太一样。 更慢,更沉,像刚睡醒的呼吸。 然后旋律缓缓展开,依然是《OneMan“sDrea的骨架。 但血肉全变了。 低声部那些细碎的拨弦,模拟的是锯木的节奏; 中段一段泛音滑奏,像海雾流过窗棂; 高潮部分,赵鑫故意让一个和弦,略微延后释放。 那是徐克争论到激动处,突然间的停顿。 整首曲子录完,四分十七秒。 没有停顿,一气呵成。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后,录音棚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黄沾冲了进来,眼睛发红:“他妈的,阿鑫,这首曲子有温度。我听见的不是吉他,是早晨五点清水湾的体温。” 顾家辉从钢琴边站起身,轻轻鼓掌。 “那个延后释放的和弦,神来之笔。像话说到一半,突然忘了要说什么。” 赵鑫放下吉他,左手手指有些发麻,但心里已彻底踏实。 他知道,方向对了。 一切就都对了。 接下来几天,录制按计划推进。 《铜锣湾的雨》,录了三次才满意。 赵鑫在中间那段轮指时,脑子里全是和林青霞,在铜锣湾躲雨的记忆。 她拉着他在霓虹灯下奔跑,雨打湿了她的长发。 她边跑边笑,笑声混在雨声里。 《深水埗的暖》最轻松,赵鑫弹的时候。 想起的是陈伯糖水铺里,那些街坊的脸。 阿婆絮絮叨叨讲孙子,建筑工人大口吃芝麻糊,学生仔边写作业边偷看邻桌的女同学。 旋律里的民谣指弹,变得格外有烟火气。 但录到《红隧回声》时,遇到了麻烦。 这首实验性的曲子,需要混入大量环境采样。 赵鑫的吉他部分,要与之对话而非对抗。 连续试了五条都不对,要么吉他太突出,像在炫耀技巧; 要么被采样淹没,失去主体性。 “停一下。” 赵鑫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 “辉哥,沾哥,我觉得方向错了。” “怎么说?” 黄沾从控制室探出头。 “这首曲子叫《红隧回声》,重点不是红隧,是回声。” 赵鑫重新调弦,“回声是什么?是原声的衰减、变形、延迟。我的吉他不该是“另一个声音”,它应该是红隧那些喇叭声、引擎声、叫骂声的“回声”,经过时间过滤、记忆美化后的版本。”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弹得极其克制。 吉他声不再是主旋律,而是一层薄薄的背景。 在陈志文处理的采样音效中,若隐若现。 那些喇叭声被拉长、扭曲成类似叹息的绵长音色; 引擎的轰鸣,变成低频的脉搏; 偶尔一声清晰的叫骂,赵鑫会用吉他做一个短促的回应。 不是对抗,是承认。 这一次,对了。 录完时已经是深夜,赵鑫手指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看着录制进度表上,已经完成的六首曲子,心里满足得很。 最让他意外的是《九龙城寨1978》的录制。 这首融合摇滚的曲子,原本计划用失真吉他加合成器。 但正式录制那天,徐克和马荣成跑来探班。 还带来了他们在城寨采风时,录到的一段真实声音。 一个老伯在破败的天台上唱粤曲,声音沙哑却认真。 背后是城寨杂乱的自建房,和纵横交织的电线。 赵鑫听了那段录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改了编曲。 合成器部分全部拿掉,改成用吉他模仿琵琶的轮指技巧。 与那段粤曲采样交织。 失真吉他旋律,只在结尾部分出现。 模拟的是城寨拆迁时,推土机的轰鸣。 整首曲子,从怀旧、到挣扎、再到终结,像一部浓缩的城寨史诗。 录完那一刻,徐克在控制室里哭得稀里哗啦。 “阿鑫,你这首曲子,比我拍一百部电影都说得清楚,城寨是什么。” 马荣成红着眼眶,疯狂在素描本上画着什么。 后来赵鑫看到,那是根据曲子即兴创作的漫画分镜。 标题就叫《弦上的城寨》。 五月底,《何时读书天》拍摄过半。 林莉已经完全适应了片场节奏。 她甚至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有一场戏,美荷在图书馆整理旧书时。 发现一本《红楼梦》里,夹着一张枯叶书签。 剧本原设计,是她拿起书签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回去。 但实拍时,林莉拿起书签后,没有立刻放下。 她对着光看了看枯叶的脉络,然后用指尖很轻地摸了摸。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卡!” 许鞍华喊停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盯着监视器看了很久。 这是一个文艺片导演,经常出现的揣摩故事和镜头之间的逻辑。 然后她抬头问:“林姐,刚才那个笑,是想到什么了?” 林莉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时候,也喜欢在书里夹叶子。我夹的是梧桐叶,因为叔叔说梧桐招凤凰。刚摸到那片叶子时,突然想起叔叔了,他前年走了。” 许鞍华深呼吸,对场记说:“这条洗印时标注,备用镜头。林姐,你刚才那个笑很美。不是快乐的笑,是想起美好往事时,那种带着淡淡忧伤的温柔。” 谭咏麟在旁边看着,忽然对张国荣说:“Leslie,你看,林姐这种表演,我们学不来。因为我们没有三十年,在洛阳那样生活过。” 张国荣点头:“所以我们是在“演”家明,林姐是在“活”美荷。但正因为这样,碰撞起来才有意思,我们俩的“演”,要努力靠近她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