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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46章 备战

一九七八年四月第一个周一,清晨七点零五分。 清水湾片场一号摄影棚的门被“砰”地撞开,石天举着一份电报冲进来:“赵总!德国设备卡海关了!至少延误三天!”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正在调琴弦的赵鑫手指停在半空。 “三天?” 施南生站起来,“我们只剩两天调试时间。” “准确说是四十七小时。” 顾家辉放下茶杯,表盘在晨光中反光,“利舞台给我们的装台窗口是四月二十四到二十七日,二十八号晚上开场。何师傅的设备原定二十号到,现在最早二十三号。去掉运输安装,调试时间,” “四十七小时。” 赵鑫接过话,放下吉他,“不够。利舞台的穹顶结构,正常调试需要一百二十小时。” 门又被推开,苏小曼脸色发白:“赵总,谭咏麟的吉他手阿杰,刚提交了辞职信。嘉禾开的条件,五倍薪水加独立制作室。” 郑东汉一拳捶在桌上:“妈的!《情缘巴士站》那段solo后天就要录!” 九点整,音乐部会议室烟雾弥漫。 “没有阿杰,那段solo谁来弹?” 谭咏麟抓着他那头金发,“不是技术问题,是味道!巴士站等车那种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摇摆感。” “我来试试。” 门口传来声音。成龙带着一个瘦高年轻人走进来。 年轻人背着一把,琴颈明显修补过的旧吉他。 “我表哥陈志强,庙街“蓝月亮”驻唱三年。” 成龙拍拍年轻人的肩,“他弹琴,有点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郑东汉盯着陈志强的手指,指腹的老茧厚度不寻常。 “弹。” 顾家辉只说一个字。 陈志强咽了口唾沫,看向赵鑫。赵鑫点头。 没有预热,没有调音,年轻人抱起琴就弹。 一段布鲁斯即兴从指间炸开,带着庙街深夜的烟酒味、疲惫感,还有某种不肯认命的韧劲。某个转音处,他用了种古怪的滑弦。 声音像被生活揍了一拳后,摇摇晃晃又站稳了。 两分钟。 谭咏麟猛地站起来:“就是这种味道!比阿杰的更,更痛一点!你会弹失去希望后又硬挤出一点希望的感觉吗?” 陈志强愣了愣,手指再次落下。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午十点二十分,施南生带回两份文件。 “好消息:港大建筑系1975年的利舞台声学报告拿到了,数据详细到每个座位的早期反射声延迟。”她把一沓图纸铺开,“坏消息:利舞台的建筑图纸,邵六叔的老朋友说,三天前刚被人借走。” “谁借的?”赵鑫抬头。 “借阅记录写的是“嘉禾影业,技术调研”。” 施南生声音压低,“同一时间,邹文怀从日本请的特效团队抵达香港,六个人,带了十二箱设备,海关清单上写的是“舞台激光及烟雾特效装置”。” 会议室再次安静。 “激光烟雾?” 黄沾皱眉,“我们的演唱会,是安静听歌的风格,他要激光烟雾干什么?难道想在利舞台外面,搞灯光秀分流观众?” “恐怕不止。” 赵鑫手指敲着桌面,“何师傅那边怎么说?” “何永健说只要有声学数据,他能用合成器和滤波器模拟出七成声场。” 施南生顿了顿,“但他需要原建筑图纸,来计算共振频率,否则模拟误差会超过15%,人耳能听出来的误差。” 十五分钟沉默。 “港大建筑系的模型室,有没有利舞台的物理微缩模型?” 张国荣忽然开口,“1975年做测绘时,应该会做1:50的声学测试模型。” 施南生眼睛一亮:“我打电话问!” 十一点零五分,电话接通。 港大建筑系模型室的管理员确认:有利舞台的微缩模型,但三年前已封存。 “能借用吗?” “需要系主任签字,最快,两天。” 赵鑫看了眼墙上的钟:“来不及。东汉,你带陈志强去何师傅那儿,先用现有数据做初步调试。南生,继续跟港大沟通。其他人,” 他看向谭咏麟和张国荣,“新歌宣传片段,今天下午必须录出来。我要在《金曲龙虎斗》首播前二十四小时,让全香港的电台,同时播你们的副歌。” “明白!” 人群散去。赵鑫独自留在会议室,重新抱起吉他。 他弹的不是旋律,而是一段节奏。 模仿钟表秒针的“嘀嗒”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门被推开,林青霞端着茶进来。 她穿着沈清如的素色旗袍试装,眼圈微红。 “刚拍完防空洞写信的戏?” 赵鑫接过茶。 “许导喊卡后我哭了十分钟。” 林青霞坐下,声音还有些哑,“不是演,是真的难受,写到“不知你此刻是否平安”时,突然想起我姐在洛阳那些年。她是不是也这样,在夜里写信给根本收不到的人?” 赵鑫握住她的手:“下午别回剧组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去哪?” “陈伯新店今天开张,他说要请你尝“滚滚红尘双皮奶”,你起的名字。” 下午一点,深水埗。 陈记糖水铺新店门口,排着长队。 陈伯穿着崭新唐装,正给街坊分试吃的小碗。 看见赵鑫和林青霞,他眼睛笑弯:“留了靠窗位给你们!” 双皮奶端上来,洁白的奶皮上,淋着琥珀色姜汁糖浆。 林青霞尝了一口,顿了顿,又尝一口。 “怎么样?” 陈伯期待地问。 “好吃。” 林青霞轻声说,“真的,有红尘的味道。甜的,辣的,最后都化在奶香里。” 陈伯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赵生,有件事。” 他示意两人,看窗外街对面,一个穿着嘉禾工装裤的年轻人,正在买报纸。 “那后生是嘉禾片场的电工,常来喝糖水。” 陈伯声音几乎听不见,“他刚才说,邹老板从日本请的那帮人,这两天在九龙塘租了个仓库,通宵亮灯,不知道在调试什么。他还说,嘉禾买了大量镁粉。” “镁粉?” 赵鑫皱眉。 “做烟花用的。” 陈伯说,“那个后生多嘴问了一句,被工头骂了,说“不该问的别问”。” 赵鑫和林青霞对视一眼。 “还有,” 陈伯声音更低了,“他听说,演唱会那天晚上,中环会有“大型户外灯光表演”,免费观看,时间正好跟你们的开场撞。” 两点半,两人回到片场。 施南生等在办公室,脸色奇怪。 “港大那边,模型不能借。” “为什么?” “模型室的管理员说,昨天下午有人以“学术交流”名义预约了利舞台模型,预约人签字是香港理工大学的一位教授。” 施南生把预约单复印件推过来,“但港大教务处的记录显示,那位教授这学期在伦敦访学。” 赵鑫看着预约单上的签名:“有人抢先一步。” “更奇怪的是,” 施南生说,“管理员说来看模型的是两个日本人,带着很精密的测量仪器,在模型前待了三小时,拍了上百张照片。” 日本人。 激光烟雾。 镁粉。 户外灯光秀。 所有碎片,在赵鑫脑中拼凑。 “邹文怀不是在干扰我们。” 赵鑫缓缓说,“他是在复制我们。” “什么?” “他拿走了建筑图纸,测量了微缩模型,请了日本特效团队,准备了镁粉,他要在利舞台对面,同步办一场“视觉版”的演唱会。用激光、烟雾、灯光秀,吸引走街上的路人,甚至,干扰剧院内的声光效果。” 施南生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怎么办?” 赵鑫走到窗边,看着片场里,正在搭建的《十三太保》城寨景。 老陈正用那把生锈的扳手,敲打木架,叮当声有节奏地回荡。 “何师傅的模拟调试,误差15%会怎样?” “人耳能听出音场“不自然”,专业乐评人会批评,但对普通观众,” 施南生犹豫,“可能只是觉得“声音有点怪”,但说不出哪里怪。” “如果误差降到8%呢?” “那只有前排听众能察觉,中后排几乎听不出。” 施南生顿了顿,“但我们需要图纸,才能降到8%以下。” 赵鑫转身:“港大模型室的模型,是1:50?” “对。” “模型材质?” “轻木和亚克力,内部结构用螺丝连接支撑。” 赵鑫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南生,模型室晚上几点关门?” “六点。但管理员说今天要加班整理库房,可能待到八点。” “够了。” 赵鑫看向施南生,“帮我准备三样东西:港大建筑系学生证、一台拍立得相机、还有,陈伯糖水铺的六碗招牌红豆沙,保温装好。” 施南生愣住:“你要做什么?” “既然模型不能借,” 赵鑫拿起外套,“我们就去“现场测量”。趁管理员吃红豆沙的时候。” 下午四点,宝丽金录音棚。 陈志强站在何永健杂乱的工作室里,手指在特制麦克风的网格上,轻轻摩挲。 何永健戴着耳机,在调音台前拧着旋钮。 “小子,你弹琴有故事。” 何永健头也不抬,“但你的故事太苦了,邓丽君的声音要甜中带苦,不是苦中挤甜。再来一遍,这次想象,你暗恋的女生终于对你笑了,但你知道明天她就要移民去加拿大。” 陈志强闭眼,手指落下。 这一次,吉他声里有了光。 下午五点,商业电台导播间。 谭咏麟和张国荣站在麦克风前,身后是顾家辉指挥的乐队。 黄沾举着秒表。 “三十秒副歌片段,《风再起时》和《情缘巴士站》,各十五秒。” 黄沾盯着控制室的玻璃,“记住,要让人听完这三十秒,明天一早就去唱片行问“这是什么歌”。” 倒计时三秒。 音乐响起。 下午六点十分,香港大学建筑系模型室。 管理员老周正锁门,身后传来声音:“周伯?还没下班啊。” 两个穿着港大校服的年轻人,站在走廊里,一人抱着保温盒,一人挂着相机。 “你们是?” “建筑系三年级的,李教授让我们来补拍些模型照片做课件。” 赵鑫戴着黑框眼镜,衬衫塞进裤腰,笑着举起保温盒。 “陈记糖水铺的红豆沙,还热着。李教授说您爱吃甜。” 老周犹豫了一下,保温盒的甜香飘出来。 “李教授没跟我说啊!” “他临时决定的,说明早课件就要用。” 旁边的“学生”,其实是成龙扮的,递过一张伪造的签条。 “您看,这是他留的条子。” 老周眯眼看了看签名,又看看红豆沙。 最终,钥匙重新插回锁孔。 “快点啊,我八点前要锁门。” “半小时就好!” 门关上。 赵鑫和成龙对视一眼,迅速走向模型架最深处。 1:50的利舞台微缩模型,静静立在灯光下,穹顶的每一个装饰线条都清晰可见。 赵鑫举起拍立得,成龙则从包里,掏出微型卷尺和游标卡尺。 “外墙厚度,量这里。” “观众席角度,第三排和第十五排的差异。” “穹顶曲面半径,快!” 快门声和卷尺拉动声,在寂静的模型室里急促响起。 墙上的钟,分针一格一格跳动。 晚上七点四十分,片场办公室。 施南生盯着电话机。林青霞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旗袍边。 电话响了。 施南生抓起听筒:“怎么样?” “数据拿到了。” 赵鑫的声音有些喘,“拍了四十七张细节照片,测量了二十六个关键尺寸。成龙正赶去何师傅那儿,我直接回片场。” “顺利吗?” “管理员吃完红豆沙就睡着了,陈伯可能多放了两勺黄糖。” 赵鑫顿了顿,“但离开时,我们在楼下遇到了两个人。” “谁?” “不认识。但其中一个背着仪器箱,箱子上有日文标签。” 赵鑫声音压低,“他们也去了模型室方向。” 施南生挂断电话,看向林青霞:“邹文怀的人也在行动。” “他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何师傅说过,如果有完整数据,不止可以模拟声场,” 施南生脸色渐渐发白,“还可以反向推算出建筑的共振弱点。” 窗外,夜色已深。 清水湾片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像棋盘上,逐渐落下的棋子。 远处,九龙塘的某个仓库,依然灯火通明。 隐约能听见,日语的交谈声和仪器嗡鸣。 利舞台的穹顶,静静矗立在中环的夜色里。 四天后,那里将同时发生两场“演唱会”: 一场在剧场内,用声音织梦; 一场在剧场外,用光焰攻城。 而此刻,距离开场。 还有九十六小时。 赵鑫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攥着一沓拍立得相片。 相片上,微缩模型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光影定格。 他把相片摊在桌上,抬起头: “各位,图纸我们拿不到,但数据我们偷到了。接下来七十二小时,何师傅会重新计算所有参数。” “但邹文怀的人也在动。他们知道我们在模拟声场,他们手里有图纸,有日本团队,有镁粉,有激光。” “所以这不是一场演唱会。” 他环视房间里每一个人,施南生、林青霞、刚赶回来的顾家辉和黄沾。 以及电话免提里,传来的何永健、郑东汉、谭咏麟、张国荣的呼吸声。 “这是一场声学战争。” “我们守剧院,他们攻街道。我们用的是耳朵,他们用的是眼睛。我们要让人听见真心,他们要让人看见幻象。” 赵鑫拿起一张拍立得相片,灯光透过薄薄的相纸,在地图上投下利舞台穹顶的轮廓。 “九十六小时后,胜负便见分晓。” 电话那头,何永健的声音传来,带着技术狂人特有的兴奋: “赵生,数据收到了。误差可以压到5%以内,但需要连续工作七十小时。我和我的团队没问题,但设备需要冷却,每八小时,要停机四十五分钟。” “冷却时间就是弱点。” 黄沾立刻说,“邹文怀如果知道这个规律,” “他不会知道。” 赵鑫说,“因为我们给他假的规律。” 他看向施南生:“明天开始,每隔六小时,让片场的发电车“故障”一次,每次半小时。灯光要闪,仪器要响,动静要大。让所有来“参观”的人都看到。” “声东击西。” 顾家辉明白过来。 “对。” 赵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要玩光,我们就陪他玩影。” 墙上时钟,指向晚上九点整。 距离邓丽君“淡淡幽情·寻梦之旅”演唱会开场。 还有九十五小时五十八分钟。 距离邹文怀的“户外灯光秀”。 还有同样时间。 而此刻,没有人知道。 九龙塘仓库里的日本团队,正在调试的最后一箱设备上,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 标签上用日文写着: “高周波共振发生器,实验阶段,严禁在人群密集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