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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42章 骨肉相逢

林麻兰英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对小小的银手镯,已经氧化发黑。 但上面刻的莲花纹,还清晰可见。 “这是她满周岁时,我娘从手腕上褪下来给的,就是不知道女儿她,还记不记得?”林麻兰英的声音哽咽。 二楼,左手边的木门漆成墨绿色,漆皮有些剥落。 门上方贴着褪色的春联,横批是“勤俭持家”。 林维良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指关节在门上,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里面传来脚步声,拖沓。 带着棉拖鞋摩擦水泥地的声音。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面套着自家织的毛线背心。 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 露出光洁的额头。 眉眼清秀,眼角的细纹很深,但眼神温婉。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正在做早饭。 看见门外四人,她愣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麻兰英嘴唇剧烈颤抖,想喊,却发不出声来。 林维良老泪纵横,哑着嗓子喊出一声:“莉……莉啊!” 林莉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身冲回屋里,声音带着哭腔。 却又有种难以置信的明亮:“钱深!钱深你快出来!爸妈……爸妈来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从里屋跑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 看见门口情景,他也呆住了,眼镜滑到鼻尖。 接下来的半小时。 狭小的客厅里混杂着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讲述、以及长时间的沉默。 林莉的丈夫钱深,是附近中学的历史老师。 说话斯文,有些无措地忙着倒水。 暖水瓶的水,倒进搪瓷杯里,声音撕裂了陌生感。 他们十岁的儿子钱小军,躲在门帘后,偷偷探头张望,眼睛圆溜溜的。 林莉抹着眼泪,讲这些年的经历: 被叔叔林维云收养,读书到初中,进国棉三厂当挡车工,三班倒。 后经人介绍认识钱深。 结婚,分到这间宿舍。 日子清贫,但安稳。 运动时叔叔家,因早年做过小生意受过冲击。 但她因为工人成分好,没挨太多批斗。 “我……我其实偷偷打听过你们。” 林莉低着头,声音很轻。 手指反复摩挲着工装裤的膝盖处,“但都说你们去台湾了,隔着海,我想……这辈子可能见不到了。有时候夜里做梦,还能梦见娘给我梳头,爹教我写名字。” 林麻兰英,握着女儿那双布满茧子、指节粗大的手。 哭得浑身发抖。 林维良反复重复:“苦了你了,苦了你了……” 那声音,碎了一地。 让人无从拾起。 赵鑫悄悄退出房间,走到楼下院子。 他打开录音机,录下此刻的声音: 远处广播操的音乐声、邻居家炒菜的“刺啦”声、槐树上麻雀的啁啾。 以及楼上隐约传来的、压抑多年的情感释放的余韵。 过了一会儿,林青霞也下来了。 她眼睛红肿,但神色平静了许多。 那是一种,卸下重负后的平静。 “怎么样?” 赵鑫问。 “她在煮面,非要留我们吃午饭。” 林青霞在花坛边坐下,仰头看着二楼那扇,糊着报纸的窗户。 “她儿子小军很害羞,但偷偷问我是不是演电影的。我姐听见了,轻声骂他“不懂事”,可眼神里,有那么一点藏不住的骄傲。”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阿鑫,你说得对。真实的人生重逢,不需要太多台词。我看见她厨房窗台上,晒的萝卜干,整整齐齐切成条;看见她缝纫机上,放着给儿子补了一半的书包,针脚细密;看见她和钱老师说话时,那种经年累月磨合出来的、平淡自然的默契。这些画面,比任何剧本都扎实,都有重量。” 赵鑫在她身边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剧本和钢笔。 笔尖在纸页上沙沙作响,他写下: 【《滚滚红尘》第二部《归途》核心灵感:离散与重逢的“日常性”。 重点不应在戏剧性冲突,而在离散岁月,沉淀于日常细节的质感。晒萝卜干的窗台、补了又补的书包、一顿朴素却热气腾腾的手擀面。 战争把家庭打散,时代把亲人隔开,但味觉记忆(母亲做的面)、手工痕迹(缝补的针脚)、以及那些被反复摩挲的旧物(发黑的银镯)。 是穿越时间洪流,最坚韧的线索。】 他停顿片刻,笔尖继续移动: 【《滚滚红尘》之二,可设计一场戏:飞虎队员罗伯特在昆明养伤时,房东周大娘每天早晨,给他煮一碗加了辣子和酸菜的米线。几十年后,他在旧金山唐人街一家小馆,吃到相似的汤头。愣住,勺子在碗边停了很久。儿子问:“Dad,hat“srong?”罗伯特用生疏的中文喃喃:“这味道……让我想起一个中国妈妈。”儿子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老人沉默良久,看着碗里蒸腾的热气:“Sothanksareheavierhenleftunspoken.”(有些感谢,不说出口,反而更重。)】 林青霞凑过来看,轻声念出最后一句。 眼眶又湿了,但嘴角带着笑:“这句好,“不说出口,反而更重”。这才是中国人表达感情的方式。” 中午,林莉执意留饭。 狭小的房间里,折叠圆桌展开。 摆上四大碗手擀面,浇着西红柿鸡蛋卤。 旁边一小碟,自家腌的糖蒜。 没有大鱼大肉,但面条筋道。 卤子炒得很香,热气氤氲了窗户。 吃饭时,林莉小声问林青霞。 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小心翼翼的距离感:“你演电影,是不是很辛苦?” “有时候是辛苦,但喜欢,就不觉得苦。” 林青霞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鸡蛋。 “姐,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香港看看片场,可热闹了。” 林莉连忙摆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不去不去,耽误你工作,我也看不懂。” 但眼里有光,那是一种对亲人身处的遥远世界,欲知的向往。 钱深推了推眼镜,憨厚地笑。 “青霞,你那个《甜蜜蜜》,我们学校工会上周还组织看过。好多女老师看哭了,尤其是李翘在洗衣房哼歌那段。教语文的王老师说,那电影里有“时代的尘埃落在个人身上的重量”。” 林青霞怔了怔,随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