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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22章 12首“无字天书”

1978年2月16日,大年初九。 清水湾片场,那间挂着“《一个人的春晚》节目组”招牌的二楼空间。 牌子还没摘,但里面已经彻底变了样。 长桌上,剧本草稿和分镜图,被粗暴地推到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铺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到地上的、乐谱。 十二份。 每一份首页,都只有简洁有力的旋律线和和弦标记。 字迹是赵鑫特有的、带着点洒脱劲的手写体。 但往下翻,除了极少数地方有零星的灵感词汇标注。 比如,“此处应有城市叹息”、“转折需决绝”,歌词栏,则是一片空白。 像十二座等待开垦的、旋律优美但荒芜的孤岛。 黄沾和郑国江,这两位香港词坛的泰山北斗。 此刻正对着这十二座“孤岛”,脸色比熬了三天三夜的陈皮还黑。 黄沾抓着他那头,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另一只手猛拍桌子。 “阿鑫!你个衰仔!年初八发完红包就玩失踪!年初九一大早就用十二首“无字天书”轰炸我同江哥?!你能产卵我们不会啊?!一次性生十二个,你当是鱼摆子呢?!” 郑国江相对冷静,但推眼镜的频率明显加快。 他拿起标着“谭咏麟-曲谱A”的那份。 上面赵鑫随手写了个临时名字:《爱得多痛得多?》。 “阿鑫,曲是好曲,旋律线条很有叙事感,副歌记忆点也足。但……这“爱得多痛得多”只是方向,不是歌词。你要我们两天内,把十二首的歌词全填出来?还要“符合歌手特质、引领市场、有文学性但不晦涩”?” 他顿了顿,苦笑。 “我不是神仙,沾哥也不是。” 赵鑫老神在在地坐在窗边位置。 抱着一碗陈伯刚送上来的“回魂”芝麻糊,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睛亮得惊人。 “沾哥,江哥,别急嘛。” 他舀了一勺芝麻糊。 “我又没说让你俩今天要全部填完。但这十二首歌,是四张专辑的骨架,必须先立起来。旋律有了,魂就得靠你们的词来注入。” 他放下碗,走到长桌旁。 随手拿起标着“张国荣-曲谱C”的那份。 上面赵鑫写的是:《醉生?梦死?》。 “比如这首,给Leslie的。” 赵鑫手指,在旋律线上轻轻划过,嘴里哼出几个小节。 旋律迷离、摇曳,带着种颓废的美感。 又有暗流涌动。 “你们听这前奏,像不像半夜兰桂坊,灯光迷离,酒杯碰撞,但心里空了一块?我要的词,不是直接写“我醉了我想死”,是那种繁华喧嚣中,灵魂独自下沉的疏离感。用意象,用氛围,让听众自己品出那份“醉生梦死”。” 黄沾皱眉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节奏,忽然眼睛一亮。 “繁华中……下沉……疏离……有了!开头可以这样写:“夜,天花板有这段戏,总关不上心里的放映机。”怎么样?用电影院比喻内心!” 郑国江沉吟:“沾哥这个开头正点!“放映机”的意象不错。但后面要接上对比,既然内心在放映,那外面呢?“你,记忆中模糊的你,碰着谁便喝醉像烂泥。”内外反差,疏离感就出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当场就着旋律。 碰撞出了几句歌词。 赵鑫笑了:“看,这不是出来了吗?这就是我要的“碰撞”。你们两位大师坐镇,加上曲子的情感指向已经明确,剩下的,就是往里面填血肉。” 他又拿起“徐小凤-曲谱B”,临时名《南屏?晚钟?》。 “这首给小凤姐。旋律空灵悠远,有古意,但又不能太老气。我想象的画面是,一个看透世情的女子,站在黄昏的古寺外,听着晚钟,回想半生。词要大气,有禅意,但落脚点还是“情”,可以是旧情,也可以是对自己一生的淡淡回望。” 黄沾抢过曲谱,眯着眼哼了几句。 “南屏晚钟,随风飘送,它好像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 他哼着哼着,自己加上了即兴的歌词。 “南屏晚钟,随风飘送,它好像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哎,这个“敲”字好!钟声敲在心上,既是实物又是心境!” 郑国江点头:““催醒了我的相思梦”可以接上,由景入情。然后“相思有什么用”带点自嘲和看透,嗯!这个方向对路。” 赵鑫看着两位词坛巨匠,迅速进入状态,心下稍安。 他知道这些经典歌词的原貌,但不能直接照搬。 他的角色是“引导者”,用旋律、用描述的画面和情绪。 激发他们创作出同样精彩、甚至可能因为时代碰撞而略有不同的版本。 这才是“创作”的意义,也是他作为重生者。 对这个世界真正的馈赠,不是完全剽窃,不是复制,而是点燃。 “剩下的,就辛苦两位老师了。” 赵鑫拍拍手,“每首歌我大概都写了点情绪提示和画面想象,在谱子背面。你们先琢磨,有不明确的随时问我。我就在片场,跑不了。” 说完,他端起芝麻糊碗。 打算溜去隔壁电影剧本讨论室。 “等等!” 黄沾叫住他,眼神狐疑。 “阿鑫,你老实交代,这十二首曲,你到底憋了多久?这质量,这完成度,不像是一两天能憋出来的。” 赵鑫回头,露出一个疲惫但坦然的笑容。 “沾哥,从决定做这四张专辑那天起,我脑子里就经常有旋律转。吃云吞面的时候,等红灯的时候,甚至半夜醒来,抓住一点,就赶紧记下来。日积月累,就有了这些。” 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年初八那晚,大家庆功,我回去整理了最后几首,又顺了顺编曲思路,天就亮了。所以,” 他耸耸肩,“算是厚积薄发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天才的灵感,本就飘忽。 加上赵鑫一贯的“拼命三郎”作风,黄沾和郑国江对视一眼。 选择了相信,或者说,愿意相信。 “你个癫佬!” 黄沾笑骂了一句,但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斗志。 “去去去,搞你的电影去!别妨碍我同江哥“填岛”!十二首是吧?我睇下边个先填完!” 创作的火花,再次在这间小小的指挥部里,噼啪作响。 隔壁,临时改成的“《滚滚红尘》三部曲剧本工坊”。 气氛又是另一番景象。 许鞍华、施南生,以及被紧急召集来的三位资深编剧。 正围着一份厚厚的、字迹密密麻麻的剧本初稿,眉头紧锁。 初稿是赵鑫提供的,第一部《乱世文情》的故事框架、核心场景、人物小传极其扎实。 甚至有些对话都写好了,灵气逼人。 但问题也在这里,太扎实,太有“赵鑫风格”了。 许鞍华指着其中一场重头戏: 女主角在战火纷飞的租界阳台上,为男主角读一首古诗。 “这场戏情感浓度很高,画面感也强。但阿鑫的写法,更偏向文学性和意境渲染,电影镜头怎么实现这种“无声胜有声”?我们需要更具体的动作、眼神、甚至环境细节来支撑。” 一位老编剧,推了推眼镜。 “而且,赵总对历史细节的考究,是不是有点过于执着了?这段关于报纸日期的考证,其实观众可能根本不会注意,但为了核实它,我们查了三天资料。” 施南生揉了揉眉心。 “关键是时间。三部曲的剧本要同时推进,阿鑫的要求是“既要文学高度,又要电影质感,还要历史真实”。我们人手不够,进度,” 门被推开,赵鑫端着空碗进来。 “进度怎么了?” 他笑着问,顺手把碗放在角落。 众人看到他,像看到救星。 许鞍华把问题,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赵鑫听完,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我明白了。我的初稿是“魂”,你们要做的,是给它穿上合身的“衣服”。”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金字塔。 “塔尖是核心情感和主题,不能动,这是我提供的。塔身是情节编排和戏剧冲突,我们可以一起打磨。塔基是具体的场景细节、台词动作、历史氛围,这部分,需要各位老师发挥专长,把它夯实、做活。” 他转身,目光诚恳。 “我不是全知全能。写故事我可能有点想法,但把故事变成可拍摄的剧本,你们才是专家。所以,我们改个方式。” 他拿起《乱世文情》的初稿。 “从今天起,我每天下午过来,我们一场戏一场戏地过。我负责解释我为什么这样写,想要什么效果。你们负责告诉我,怎么用电影语言实现它,哪些地方可以调整得更流畅。我们碰撞,磨合。” 他顿了顿。 “至于历史细节,该考究的,我们尽量考究,这是对时代的尊重。但如果实在查不到,或者不影响主线,我们可以艺术化处理。记住,我们是在拍电影,不是写论文。情感真实,比日期真实更重要。” 这番话,既明确了方向。 又给予了编剧团队,充分的尊重和创作空间。 几位编剧的脸色,明显放松下来。 许鞍华点头:“这个方式好。有碰撞才有火花。” 施南生也舒了口气。 “那我重新调整一下进度表,集中火力先攻第一部。” “对了,” 赵鑫像是忽然想起,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又掏出两个薄一些的文件夹。 “这是第二部《飞虎情缘》和第三部《远征南洋》的详细故事大纲,以及我认为最关键的核心场景描述。你们可以先看看,找找感觉。具体剧本,等第一部磨顺了,我们再铺开。” 看着赵鑫仿佛取之不尽的“灵感仓库”。 众人再次感叹: 这个老板,还真的是个,幸福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