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13章 喜迎1978(上)
1977年除夕,晚上7点59分30秒。
TVB一号演播厅控制室,空气凝固得像冻了三天三夜的鱼胶。
三十块监控屏幕,映出三十张屏住呼吸的脸。
主控台上,倒数计时器的红色数字,像心脏起搏器的最后读秒:
00:00:29
00:00:28
00:00:27
赵鑫站在总导演位。
左手按着对讲机,右手握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那是陈伯塞给他的,说“紧张就闻闻烟草味,能定神”。
他不需要定神。
他需要的是,把所有神经绷成琴弦。
随时,准备弹出第一个音。
“音频最后确认。”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耳机里传来,阿昌微抖但清晰的声音。
“主线路正常,备用线路正常,紧急录音带已就位。心跳监护仪信号……稳定。胎儿心率,每分钟142次,同步传输良好。”
“视频信号。”
“九机位正常,外景三点连线稳定,红隧车灯序列测试完毕,微缩香港模型主控系统……等等。”
徐克的声音,突然卡住。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属于微缩香港的那块监控屏。
画面里,那栋“汇丰大厦”的塔尖。
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优雅的速度。
从楼体上剥离、倾斜、然后在万众瞩目下,“啪嗒”一声。
掉在了“皇后大道”的模型街上。
控制室死寂。
徐克的对讲机里,传来马荣成带着哭腔的声音。
“克哥……超能胶……好像没干透……”
“干他娘的超能胶!”
徐克在画面里跳脚,“现在怎么办?塔尖没了!镜头推过去,就是个秃顶的汇丰!”
00:00:15
赵鑫盯着那块,秃顶的大厦模型,忽然笑了。
“徐克。”
“在!”
“你模型库里,有备用塔尖吗?”
“有!但没上色!是白色的泡沫!”
“白色更好。”
赵鑫按下对讲机。
“听着,节目进行到“微缩香港时光流转”段落时,当镜头推到中环,我要你特意给这个白色塔尖,一个特写。然后,”
他顿了顿,语速飞快。
“让马荣成在特写画面上,用动画技术加上一行手写字:“1977年除夕夜,汇丰大厦决定换个新发型。白色,代表新的一年,从零开始。””
控制室里,有人“噗”地笑出声。
紧张的气氛,像被针戳破的气球。
“嗤”一下,泄了一半。
徐克在画面里,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狂笑。
“赵生!你真是……他妈的鬼才!白色塔尖!从零开始!好!我他妈爱死这个意外了!”
00:00:05
赵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监控屏。
演播厅里,张国荣站在舞台中央。
闭着眼,手轻轻按在胸口。
红隧外景点,十辆旧车的车头灯,同时亮起。
在暮色中划出十道,笔直的光柱。
深水埗糖水铺,陈伯端起第一碗,刚撞好的姜汁撞奶,热气在镜头前袅袅升起。
清水湾片场,许鞍华站在微缩香港模型前,手轻轻放在总控台上。
以及,技术监控屏上。
那个代表,实时收视率的曲线。
在开播前,最后一分钟。
像坐火箭一样,窜到了68.7%。
“收视率破基准线了!”
技术总监的声音在颤抖,“还没开播就破了!这……这怎么可能!”
“因为全香港都在等。”
赵鑫轻声说,手指终于点燃了那支烟。
但没抽,只是看着烟雾袅袅升起。
“等一个答案:这群疯子,到底能疯成什么样。”
00:00:01
00:00:00
“音频切入。”
“视频切入。”
“信号传输——开始!”
晚上8点整。
全香港,超过两百万台电视机,屏幕同时亮起。
没有片头动画,没有主持人开场白,没有绚烂的舞台灯光。
只有一片纯粹的黑。
以及,从这片黑中。
渐渐浮现、渐渐清晰的一声。
“咚。”
低沉,浑厚,带着某种原始的生命力。
“咚。”
又是一声。
“咚。”
第三声。
画面缓缓亮起,但不是演播厅。
是一台胎儿监护仪的屏幕特写。
绿色的波形线,随着每一声“咚”,规律的起伏。
字幕浮现:
【1977年除夕夜,20:00。广华医院产房。这是某个香港人,人生的第一个节奏。】
画面切到产床。
孕妇(28岁)躺在上面,戴着听筒,另一端贴在高耸的腹部。
她闭着眼,嘴角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微笑。
画外音(张国荣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您听到的,不是特效音。是此刻,正在这座城市某处,准备诞生的新生命,真实的心跳。”
全港千家万户,电视机前。
原本在夹菜的手停下了。
原本在聊天的嘴也闭上了。
原本在逗小孩的家长,下意识捂住了孩子的嘴。
“别吵……听。”
晚上8点01分。
画面切回演播厅。
张国荣站在那个,巨大的“心跳”灯光装置前。
装置随着刚才的心跳声,同步明暗,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呼吸。
“晚上好,我是张国荣。”
他对着镜头微笑。
笑容干净,没有任何表演痕迹。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我们不唱歌,不跳舞,不表演任何节目,至少,不是您熟悉的那种。”
他侧身,指向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分割成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是实时画面:
九龙城寨昏暗巷道里,一个老人,正用二胡拉不成调的曲子;
半山别墅书房,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对着电话说:“今年不回来了”;
屋邨厨房,母亲一边炸煎堆、一边哼《万水千山总是情》;
码头边,几个工人围着小收音机,听赛马实况……
“这四个小时,我们只做一件事。”
张国荣转身,面对主摄像机。
眼神直接,真诚,像在对你一个人说话。
“把这座城市今晚,正在发生的七百万个故事中,那些细微的、容易被忽略的、但真实存在的声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放大,给您听。”
晚上8点07分。
节目进入第一个,正式段落:【童年·无意识的第一首歌】
深水埗公共屋邨天台,黑白影像质感。
1971年。
一岁多的奶娃,坐在婴儿车里。
手里抓着一块蛋糕,正努力往没牙的嘴里塞。
塞到一半,她忽然停住,左右张望。
妈妈不在视线里。
小嘴一瘪,“哇——”地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继续往嘴里塞蛋糕。
哭两声,塞一口;
再哭两声,再塞一口。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蛋糕渣沾了满手。
电视机前,无数个家庭,爆发出第一波笑声。
“哈哈哈!好像我个女细个时!”
“边个细路唔系咁?又惊但又要食!”
画面切到1973年,幼儿园舞台。
5岁的小女孩,穿着兔子装,认真地跟着音乐跳舞。
问题是,音乐早就换了下半段,其他“小兔子”,都已经蹦跳着撤回后台。
只有她还在舞台中央,一脸认真地做着上半段的动作:
耳朵竖起来,小手晃啊晃。
直到一个已经撤到半路的小伙伴,实在看不下去。
返回来一把薅住她的兔子耳朵,把她往回拽。
小女孩这才后知后觉,笨拙地跟着“逃跑”。
观众笑声更大了。
“救命!呢个咪就系我!”
“我细个表演都试过!完全唔知音乐转咗!”
晚上8点22分。
现场互动环节。
张国荣走到观众席第一排,蹲在一个7岁男孩面前。
“细路,你记唔记得,你人生第一首识唱嘅歌系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