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第一卷 第124章 水上漂。
阿沅有点恼羞成怒,直起身子想找人撒气,圆圆的大眼睛瞪来瞪去,最后瞪上了阿执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可那双眼睛此刻正温柔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笑意和纵容,让她想气都气不起来。
“阿沅还小呢!”阿执已经蹲下身,左手稳稳托起一块秧苗,“给,跟哥哥共用一块。”他细声细气,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他学着刚才看到的样子,用右手轻轻捏着泥土边缘,小心地分开一小撮还沾着湿泥的秧苗。
“喏!阿沅抛这一块。”他把那撮秧苗轻轻放到阿沅小小的掌心里,抬眼看她,眼神示意她往前抛。
阿沅盯着掌心里那撮嫩绿的秧苗,刚才的沮丧一下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还不忘仰头甜甜地道谢:“谢谢阿执哥哥!”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劲儿,照着想要教别人的动作,无比自信地挥动小胳膊——
“咚!”
秧苗确实抛出去了,也确实落到了蓄满水的稻田里。
只是……
没有抛物线。
落点不过两尺开外。
而且——那撮秧苗就那么漂在水面上,几根嫩绿的叶子颤巍巍地晃了晃,稳稳当当地浮着,像一艘迷你的小船。
“噗呲——”
跟在后面的红袖没忍住,脱口而出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晨风里飘荡。
阿沅的脸“腾”地红了。
她盯着那撮漂在水面上的秧苗,恨不得整个人钻进泥里去。这也太丢人了!
好歹也是农学博士,抛个秧抛成水上漂,这要是传回原来的世界,她那些同事非得笑掉大牙不可。水都没溅上来一滴,如果不是手上还沾着泥,她真想捂脸。
“阿沅已经很厉害了。”阿执看出她脸上的窘迫,连忙轻声哄道,还把脸贴到了她的脸上,闻到了淡淡的甜香。
他手里还捏着本来要再递给阿沅的另一撮秧苗,犹豫了一下,也学着轻轻往前一抛:“阿执哥哥手劲都没够大呢!你看——”
同样没有抛物线,只是比抛得远了许多,秧苗歪歪斜斜地落进田里,溅起几滴水花。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好让阿沅看清——他也没抛好。
但阿沅又不傻,这明显作弊的动作骗得了谁?
她撅着小嘴,抬起头,视线越过田埂,落在已经踩进稻田中央的自家大哥身上。
孟怀瑾此刻站在稻田最深处,水没到他的小腿肚。他左手托着一块秧苗,正跟身边的一个护卫和两个佃农说着什么。只见他微微侧身,手臂一扬,秧苗“嗖”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噗”地落入远处的水面,溅起一小片水花。
紧接着,他又换了方向,朝另一边抛出一撮,同样是那么稳、那么准。四个人分别朝向四个不同的方向,像是在田里画了个大圆。
“土地太大的话就要变通一点,”孟怀瑾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省得浪费了秧苗还种不好。你们看,从中间往外抛,四面都能照顾到,比从田埂往里面抛均匀多了。”
“哥哥抛得真好!”阿沅看了会儿,眼睛渐渐亮起来,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她拍起小手,使劲给哥哥鼓劲,“跟伯伯抛得不相上下!”
自己不行,就让行的人来——这有什么错嘛!
只是她真没想到,平时只知道抱着书啃的哥哥,居然也能有这样的能耐。抛起秧来有模有样,秧苗掷地有声,不偏不倚,虽然没能做到像插秧那样横平竖直整整齐齐,但已经均匀得相当不错了。那些秧苗落在水田里,像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阿沅知道这些秧苗是从哪里拉来的吗?”阿执依然蹲着身子,把手上剩余的秧苗轻轻放回田埂上,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孟沅心里“咯噔”一下。
她大大的眼睛瞪向蹲在身边的漂亮哥哥,看清了他眼里的疑问。但只是一瞬间,她就镇定下来。然后,她仰起脸,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眉眼弯弯,天真无邪:“打不了仗的叔叔伯伯种的。”
每个庄子里,爹娘本来都安置了不少退伍的老兵——那些断了手脚的、生活不便的、孤寡无依的。至于具体种在哪里,她不说也无妨。反正她只是个三岁小娃,不知道也好,含糊其辞也好,都能糊弄过去。
阿执望着她那天真烂漫的笑脸,心底的狐疑一点都没减。
天没亮,庄子就开始热闹起来,嘈杂声把他从睡梦中吵醒。他也曾披衣出去看过——围墙外的草地上,一板车一板车的秧苗正往里拉。可奇怪的是,昨天下午明明还是空荡荡的草地,今早起来就摆得到处都是秧苗,而且他没看见一个车辙印,那些秧苗像是平白无故出现的一般。
难道孟家连运送秧苗都用起了轻功?那得多少人才能完成?
昨天傍晚阿沅从围墙出去,是为了看装卸秧苗么?可他为什么没听到一点动静?他的人也没报告任何异样……
“阿执哥哥!”阿沅可不想给他那么多思考的时间。她干脆伸出两只沾满泥的小脏手,往他的肩膀上攀,“我们去捉鱼吧!那边溪水里肯定有鱼,说不定还有田螺呢!”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反正她在这儿只会帮倒忙——抛秧抛成水上漂,提苗提断根,还不如找点乐子呢!爹爹和杨大儒都在不远处压阵,有那么多人在,田里的活儿肯定能做好。她嘛,就在旁边玩玩好了。
阿执看着眼前这张沾了点泥巴的小花脸,又看看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刚才那点疑虑不知不觉就散了。
他轻笑一声,伸手把阿沅抱了起来:“好,阿执哥哥带你去捉鱼。”
阿沅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偷偷咧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