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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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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第448章 小耗子有长进了

净秽看着自己断裂的手,看着周围那些石缝里躲躲藏藏的小妖,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活了千年,庇护了天赤州千年,最后死在自家王城。 可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子民,最后竟然活在这样的地方。 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靠着互相抢夺,互相算计,才能勉强活下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 疫鼠撇了撇嘴,帮净秽把断手捡了起来,随意地甩了甩上面的灰尘。 “还能为什么,为了活呗。” “资源少,环境差,天上地下全是瘟疫。” “能喘气的地方就那么几个,能吃的就那么点。” “你不抢,别人抢。” “你不动手,别人对你动手。” “想活下去不就只能这么做。” 净秽沉默了。 疫鼠说得对。 他当年庇护天赤州的时候,虽然瘟疫肆虐,但至少还有秩序。 王城还在,妖军还在,各族的聚居地也全都还算稳固。 他定期发放净化过的粮食,定期清理那些特别危险的疫区。 虽然艰难,但大家至少还能活着。 可他一死,什么都没了。 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变成了现实。 净秽低下头,有些惭愧。 疫鼠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老头,别想了。” “想再多也没用。” 他转过身,看向躺在地上的蝎子精。 蝎子精还趴着,足部的溃烂已经停止,但伤口还在,疼得他直抽气,但他不敢动。 疫鼠的强大,他刚才领教过了。 诡异的雾气一出来,他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烂掉。 这他妈是什么手段? 三百来岁的小黑耗子,当年在他面前只有逃跑的份,现在居然强成这样? 蝎子精想不通。 疫鼠蹲下来,看着他。 “喂,黑蝎子。” 蝎子精浑身一僵。 疫鼠歪着头,打量着他。 “你说,鼠大爷该怎么处理你?” 蝎子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一阵干涩。 他能说什么? 求饶? 地溶洞没有求饶这一说,求饶只会让对方更想弄死你。 威胁? 更没意义。 他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威胁? 更别提对方还带着一大群人手,各个看起来都不好惹。 蝎子精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疫鼠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算了。” 蝎子精睁开眼,狐疑地看着他。 疫鼠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 “鼠大爷今天心情好,今天就放过你了。” 蝎子精愣住,小黑耗子就搞什么名堂? 想暂时放过他,让他准备更多的食物来换? 不行,那还不如直接打死他算了。 蝎子精张了张嘴,憋出一句:“你……你想干什么?” 疫鼠嗤笑一声:“干什么?你觉得鼠大爷还想干什么?” “揍也揍了,仇也报了,没什么意思了。” 他踢了踢蝎子精的腿。 “滚吧。” 蝎子精还是不敢相信。 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溃烂的腿,一步一步往后退。 眼睛始终盯着疫鼠,生怕他突然改变主意。 疫鼠懒得看他,转身往回走。 蝎子精退到石壁边上,见疫鼠真的不理他了,这才转身,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洞穴跑。 跑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疫鼠已经走到那几个人身边,正在跟那个穿黑袍的说话。 蝎子精眯起眼。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和疫鼠带过来的几个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黑耗子从哪找来的? 尤其是那个穿黑袍的,虽然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但蝎子精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毛。 他不敢多看,低头钻进自己的洞里。 陈舟看着疫鼠走过来,笑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心软了?” 疫鼠一愣,随即跳起来。 “心软?谁心软了?” “大人您可别瞎说,鼠鼠这是……这是……”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陈舟替他说:“这是大度?” 疫鼠神色一恼:“也不是大度。” “就是……就是觉得,也没啥意思。” “鼠鼠以前在天赤州活了三百多年,和地溶洞大多数小妖怪一样。” “也会被夺走食物,抢走水源,被揍得半死不活。” “那时候鼠鼠就在想,等哪天我厉害了,我一定要把那些欺负过我的全都弄死。” “一个不留。” 他眼里闪着猩红的光芒,但声音却有些闷。 “可今天真回来了,真揍了,才发现,好像也没想得那么爽。” 他看着蝎子精消失的洞口。 “老黑蝎子当年,也抢过鼠鼠的东西,也揍过鼠鼠。” “可他就是那么个玩意儿。” “地溶洞出来的,有几个没抢过别人的?” “鼠鼠自己,当年为了活命,也抢过更弱小的。” “只是后来遇到大人了,才慢慢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舟,继续说:“鼠鼠在枉死城待了大半年,见了很多事。” “尤其在州府的时候,你连州府地狱中的万千恶鬼都能赦免。” “你说。” “五百年来,因伪神朱判之谋,鬼朝殷氏之罪,判官之贪婪,律法之严酷,致万千生灵枉死,魂魄无依,怨气积聚,游荡于此。” “此非汝等之过,乃世道之罪,规则之谬。” 他有点不好意思。 “鼠鼠就在想,好像天赤州,也是一样的。” “大家也都是因为没什么办法,也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陈舟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在疫鼠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啊,小耗子,有长进。” 疫鼠被拍得一缩脖子,嘟囔道:“什么长进,鼠鼠就是觉得,揍也揍了,仇也报了,再弄死他,也没啥意思。” 陈舟点点头。 “这就够了。” 他看向周围那些石缝,那些躲躲藏藏的小妖。 “其实你说得对,天生大恶或天生大善的人很少。” “绝大多数人都是灰色的,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 疫鼠眨眨眼:“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布袋。 他打开布袋,往地上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