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第412章 被孤立的邪神

龟丞相站在沧澈身侧,老泪纵横。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颤颤巍巍地从袖中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塞进沧澈手里。 沧澈:“……本殿下没哭!” 龟丞相:“是是是,殿下没哭。” 沧澈:“这是海水!” 龟丞相:“是是是,海水。” 沧澈:“……” 他把手帕攥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然后继续鼓掌。 眼眶更红了。 宴席重新开始。 丝竹之声比方才更加欢快。 蚌女们重新下场,踏着古老的舞步,在水流中翩翩起舞,鲛绡轻纱如云如雾。 众臣民终于可以放开吃喝,抱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酒坛,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龟丞相喝多了。 他抱着沧溟的腿,哭得像个八百岁的孩子。 “陛下啊……陛下终于……老臣等龙祖归来这一天……等了八百年啊……” 沧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他求助地看向龙祖。 陈舟端起酒樽,垂眸品酒。 假装没看见。 沧溟:“……” 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弯下腰,试图把龟丞相从自己腿上撕下来。 撕了几下。 没撕动。 不是,这老头劲儿怎么这么大? 沧澈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得见牙不见眼。 然后龟丞相的另一只手,也抱上了他的腿。 沧澈的笑容凝固了。 “陛下啊……二殿下啊……老臣看着你们长大……老臣舍不得你们啊……” 沧澈:“……松开!你松开本殿下的腿!” 龟丞相:“呜呜呜呜呜——” 沧澈:“……” 沧溟默默地看了弟弟一眼。 报应。 …… 两日后。 东域这两日难得安宁。 海皇归去,新皇加冕,黑斑控制,防线重建。 剩下的休养生息,只是时间问题。 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中,陈舟治疗完一批被黑斑感染的兵卒将士。 然后在一片感激崇拜的目光中,走出了兵营。 陈舟四处看了看,很奇怪,居然没看到沧溟沧澈两兄弟。 要知道,两天时间,不管他去哪,这两兄弟跟得都很紧。 就连来兵营时,也是由两人亲自护送。 现在人去哪了? 陈舟狐疑着,绕了一圈,才在一个转角处看见三道人影,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沧溟低着头,耳尖泛红。 沧澈一脸正气,只是眼神飘忽,死活不敢往陈舟这边看。 疫鼠抱着双臂,站在最前面,神态自若。 “大人,鼠鼠来啦。” 陈舟垂眸看他。 “州府的事处理好了?” 疫鼠干笑两声。 “嘿嘿,快了快了。” “大人您也知道,鼠鼠在东域待了那么久,跟海鲜弟兄们感情深厚。” “这不是惦记着他们,所以过来看看,看看。” “鼠鼠这就回去帮忙,大人您忙,您继续忙!” 说完,疫鼠一溜烟蹿出兵营,走时还不忘贼兮兮地朝沧溟沧澈使了个眼色。 沧溟一愣。 沧澈反应更快,立刻上前半步。 “龙祖大人,臣忽然想起,今日轮值的虎鲸卫还未交接,臣也先告退片刻。” 沧溟茫然地看了弟弟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沧澈拽着袖子拖出了兵营。 陈舟看着空荡荡的兵营,也没有追问。 小耗子虽然满嘴跑火车,大事上却从不含糊。 陈舟估摸着,大概是上次疫鼠想禀告却又不太着急的那件事。 既然不急,说明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必要在意。 又过了两日。 陈舟处理完东域最后几例重症感染,留下足够海族疗伤的血肉丸,带着剑怀霜离开龙宫。 临行前,沧溟率众臣跪送千里,直至那道黑袍身影消失在深海尽头,仍久久不起。 陈舟回到州府时,已是正午。 经过数日清理,皇城废墟已不复当初的惨烈景象。 望乡台巍然耸立,周围搭建起大片临时营帐,幸存百姓与各地赶来的信徒正有条不紊地安置。 陈舟穿过望乡台,向皇宫旧址走去。 素雪和殍应该还在那边。 然后他脚步一顿。 刚踏进营地区域,一团紫色雾气就迎面扑来。 “哼唧——!” 小猪撒开四蹄,圆滚滚的身子像一颗炮弹,直直朝陈舟怀里撞来。 陈舟下意识抬手,准备接住这头越来越黏人的梦魔。 然后他接了个空。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精准地薅住了小猪的后颈皮。 小猪不服,四蹄在空中乱刨。 “哼唧!哼唧哼唧!” 无垢不为所动。 “伤员太多,都在喊疼。” “你去让他们睡一觉。” 无垢拎着拼命蹬腿的小猪,又转头看向陈舟,嬉皮笑脸。 “大人您回来了。” “您自己先忙,贫僧先退下了。” “哎,伤员太多了,都不省心,离不开小猪的。” 然后,小猪老老实实地被无垢拎走了,四条小腿在空中无力地耷拉着,像一只认命的腊肉。 陈舟颔首,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又一道黑影蹿了过来。 “汪!” 祸斗吐着舌头,四爪生风,尾巴摇得像风火轮。 然后它也被拽住了。 无骸从旁边闪出,一手攥着祸斗的后颈皮,另一只手还拎着禅杖。 “老祖宗,您可算回来了!” 无骸笑得一脸谄媚,手下却半点不留情,把拼命挣扎的祸斗往后拖。 “这狗崽子不懂事,就知道缠着老祖宗,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 他冲祸斗瞪眼。 “宋小施主一个人在后厨烧水,忙得脚不沾地,你去帮忙烧锅炉,别跑这儿来添乱。” 祸斗委屈地呜咽一声。 它明明刚才还看见宋子安蹲在灶台边打盹,哪来的脚不沾地? 但它不会说话。 它只能用控诉的眼神看向陈舟。 陈舟与它对视。 然后祸斗也被拖走了。 四条腿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陈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继续走。 这一次他特意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周围的帐篷。 毒翼呢? 往日里这家伙最爱蹲在最高的旗杆上,把自己伪装成一尊威风凛凛的雕塑。 现在旗杆空空荡荡,连根羽毛都没有。 殍呢? 小虫子不是嚷嚷着要去西域吃黑斑吗?怎么也不见人影。 陈舟刚收回目光,迎面又撞上了小白小夜。 两人对着陈舟行了个大礼,然后绕过他,堵住了陈舟身后的剑怀霜。 两人努力绷着脸装严肃。 “剑叔叔,我们想学新的剑法。” 剑怀霜沉默。 他看向陈舟。 陈舟与他对视。 剑怀霜又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小白小夜欢呼一声,一左一右拉着剑怀霜的衣袖,蹦蹦跳跳地往远处走去。 剑怀霜认命地被拉走了。 陈舟站在原地,看着身边最后一个人也逐渐远去。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怎么本尊去了趟东域,回来就被孤立了? 陈舟站在原地,难得地生出几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