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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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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第411章 本尊说他归去了,没说他不回来了

东域无尽海是父皇守了一千年的地方。 也是他准备用余生去守的地方。 可如今……他还没来得及告诉父皇。 还没来得及让父皇看看他新锻的武器。 还没来得及…… 沧澈喉头滚动。 他把那些涌上来的东西,连同那句再也无法出口的“父皇”,一并咽了回去。 陈舟静静地看着他们。 满殿海族,皆垂首肃立。 无人言语,无人动作。 良久。 沧溟抬起头。 他的双眼通红,泪痕未干,却已强行收敛了溃堤般的情绪。 他也跪了下来,脊背挺直,如同他逝去的父亲常做的那样。 “龙祖大人。” 他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却已竭力平稳。 “臣……恳请龙祖示下。” “父皇归去,东域不可一日无主。” “臣当如何?” 陈舟看着他,忽地开口问。 “沧溟。” 沧溟垂首:“臣在。” “你觉得,何为皇者?” 沧溟一愣,思考了良久。 “……承先人遗志。” “护一方子民,守一寸疆土,担万钧之责。” “虽死不悔。” 他说得很轻,但很稳。 陈舟点了点头。 “这是你父皇的路。” 沧溟抬眼。 陈舟看着他,继续说。 “沧屿守了东域三千年。” “守到血脉枯竭,守到油尽灯枯。” “他守得很好。” “但那是他的路,你的路,要你自己走。” “你不需要成为他。” 沧溟的瞳孔微微一缩。 陈舟的声音很平静,“你可以成为你自己。” “守成也好,开拓也罢。” “仁厚也好,铁血也罢。” “你只需无愧于追随你的海族众将,无愧于信任你的东域万民,你便是一个合格的新王。” 沧溟久久无言。 他跪在那里,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他才抬起头。 “臣,明白了。” 陈舟颔首。“那就好。” 陈舟顿了顿,又接着表示:“至于悲伤,无需太过。” 沧溟一愣。 陈舟说:“你们很快就能再见。” 沧溟:“……?” 沧澈:“……??” 满殿海族:“……???” 沧溟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方才还在做足心理建设,准备化悲恸为力量,继承父皇遗志,开创东域新纪元。 结果龙祖大人来一句“你们很快就能再见”? 见? 怎么见? 去哪儿见? 地底下见吗? 沧溟僵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来。 陈舟看他那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笑了笑,说道。 “本尊说他归去了。” “没说他不回来了。” 沧溟:“……” 沧澈:“……” 满殿海族:“……” 龟丞相手里的玉如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捡起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龙,龙祖大人……” 他小心翼翼地问:“陛下的魂魄……还在?” 陈舟看了他一眼。 龟丞相立刻闭嘴。 但那眼中已燃起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沧溟哽咽着,喜极而泣,砰砰磕头。 “臣,叩谢龙祖。” 沧澈站在一旁,看着兄长这副失态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也想叩谢龙祖。 也想哭。 可他方才已经拼命把眼泪咽回去了,现在再哭,岂不是很没面子? 沧澈纠结了三息。 然后他做出一个决定。 面子算什么。 他跪地膝行,行至兄长身边,把额头磕得比沧溟还响。 “臣也叩谢龙祖!” “臣方才……方才都没敢哭!” 陈舟垂眸看了他一眼。 沧澈立刻把头埋得更低,假装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 陈舟收回目光。 “都起来罢,今日,本尊为新皇加冕。” 沧溟和沧澈连忙起身。 沧溟抹了一把脸,把那残存的泪痕擦干净,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满殿仍在震惊中未能回神的众臣。 “龙祖有令,宴席继续。” “传令乐师,重新奏乐。” 凝固的空气终于开始重新流动。 丝竹之声再次响起。 龙宫大殿,重归灯火通明。 陈舟落座于珊瑚王座之上。 所有人肃然起立,目光追随着那道黑袍身影。 陈舟从龟丞相双手捧上的锦盒中,取出一顶冠冕。 通体以银白色深海玄纱铸就,冠身镂刻着万顷波涛纹,正中央镶嵌一枚龙眼大小的龙鳞,传闻是万年前龙祖所赐。 冠冕很轻。 轻得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冠冕很重。 重得需要一千年,三千年,乃至万年的担当,才能稳稳戴在头上。 陈舟手执冠冕,看着跪伏于身前的沧溟。 “沧溟。” 沧溟垂首:“臣在。” “今吾以万鳞之主,东域龙祖之名。” 陈舟的声音如金石坠地,字字清晰。 传遍龙宫,穿透海水。 响彻东域万里海疆。 “敕封尔——” “为东域新任海皇。” “承先人遗志。” “护一方子民。” “守一寸疆土。” “担万钧之责。” “你可愿?” 沧溟抬起头。 他的双眼清澈,无泪,无惧。 “臣愿。” 陈舟将冠冕,稳稳戴在他头上。 那一刻。 冠冕上的远古龙鳞,骤然亮起。 无数海族,无论是何身份,身在东域何方。 是海域前线浴血厮杀的将士,是山河关口排队归航的平民,是龙宫大殿肃然观礼的众臣。 皆在此刻,感应到血脉中的号召,齐齐跪伏于地。 “恭迎新皇——!” “恭迎新皇——!” “恭迎新皇——!”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穿透海水,响彻万里。 沧溟跪在御座之前。 头戴冠冕。 身披金辉。 他的眼角,终于有一滴凝珠,无声滑落。 既是热泪,也是血脉中传承万年,属于海皇的责任。 是此刻肩上那万钧之重,名为东域的江山。 沧澈站在人群之中,拼命鼓掌。 他鼓得手掌都红了,鼓得那刚长出来没几个时辰的左手开始发麻发颤。 但他没有停。 他一边鼓掌,一边抬起右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抹下来一手背的水。 沧澈:“……” 妈的。 说好了不哭的。 他飞快地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自己,赶紧用袖子把脸擦干净。 然后继续拼命鼓掌。 掌鼓得比方才更响了。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方才偷偷哭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