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第221章 地下记忆
加州圣何塞,一个普通的车库拍卖。
10岁的杰克·米勒在邻居搬家甩卖的杂物堆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塑料盒子。
它看起来像游戏机,刻着他不认识的汉字,和一个龙形图案。
“这个多少钱?”他问卖家。
邻居老头瞥了一眼:“哦,那个啊,我儿子上大学前玩的,九黎来的走私货。”
“5美元你拿走,连带这盒卡带。”
杰克用零花钱买下了它。
回家后,他搜索才知道:这是九黎早年推出的16位机,从未在美国正式销售。
游戏卡带上的贴纸写着英文译名:《山海战记》。
他接上老电视,像素风格的游戏画面亮起,一个东方神话风格的角色在森林,山川,河流中冒险,对抗各种《山海经》里的怪兽。
“这个叫饕餮的BOSS好难打。”杰克玩了整个周末。
他不知道的是,他手中的游戏机,是北美地下游戏走私网络的冰山一角。
民间研究组织“数字考古学会”发布报告《违禁的童年:九黎游戏机在美国的隐形传播》,基于对3000名美国人的匿名调查:
29%的受访者在12岁前接触过至少一款九黎游戏机。(龙拳系列,家娱宝系列)
最受欢迎的游戏前三分别是:《山海战记》系列,《三国群英》系列和《功夫小子》。
报告总结:“尽管联邦从80年代起就禁止进口九黎电子娱乐产品,但通过非正式渠道,这些设备仍在特定社区中秘密流通。”
“对于许多70后,80后美国青少年而言,九黎游戏是他们童年记忆的一部分。”
洛杉矶一家不起眼的漫画店。
16岁的萨曼莎每周六都会来这里。
店铺前厅卖美漫,但熟客都知道:穿过一道伪装成书架的暗门,后面是特别区。
那里有九黎漫画。
不是官方翻译版,而是用英文打字机重新打印,手工装订的“地下译本”。
“新到的,”店主低声说,“《九黎英雄传》第45卷,讲的是抗法战争。”
“还有这个《南海龙王》,海洋冒险题材。”
萨曼莎翻开《九黎英雄传》。
画风不像美漫的超肌肉英雄。
线条更写实,分镜有电影感,历史细节考究得让她这个历史课代表都惊讶。
“为什么这些不能公开卖?”她问。
店主耸肩:“版权问题?政治问题?谁知道。”
“但想看的人总会找到办法。”
购买这些地下漫画的,不只是亚裔孩子。
萨曼莎的白人同学,拉丁裔邻居,都开始对这些“不一样的故事”感兴趣。
随着九黎动漫制作水平跃升,美国青少年找到了新渠道:“民间字幕组”。
这些由志愿者组成的网络小组,通过星链接入九黎视频网站,下载热门动漫,手工添加英文字幕,再通过加密云盘,种子链接在亚文化论坛分享。
最著名的字幕组“东方桥”在某个论坛上有12万会员。
其核心成员在采访中说:“我们翻译的《星辰战纪》单集播放量能到300万。”
“九黎的科幻经常讨论集体主义,技术伦理,文明共存,而不是个人英雄拯救世界。”
“有人开始好奇,去搜背景,然后意识到:哦,这是那个我们总在新闻里听到的九黎。”
“但这时候,他们已经喜欢上这个故事了。”
德州奥斯汀一所高中的课后俱乐部。
“东方流行文化社”每周聚会。
五年前,这个社团主要讨论美国动漫。
现在,议程上增加了“九黎专题月”。
社长莉娜在白板上写着:
本周观看:《天空城》
讨论主题:九黎动漫中的“家庭”概念与美式个人主义。
17岁的卡洛斯分享了他的观察:“我从小玩九黎走私的游戏,看地下漫画。”
“那时候只觉得酷,和其他游戏漫画不一样。”
“但现在我意识到,那些故事里经常有一种集体责任感。”
“主角很少是完全孤独的英雄,他们总有团队,家族,师门。”
“比如《山海战记》里,主角最后能打败BOSS,是因为他学会了和不同部族合作,而不是靠自己练级。”
“我小时候没想那么多,但现在回头看,这些观念可能悄悄影响了我。”
社团的指导老师,在旁听笔记中写道:
“对于这代青少年而言,九黎文化产品不是外来入侵,而是他们童年娱乐的自然组成部分。”
“他们没有冷战时代对红色文化的警惕,也没有老一辈对非西方叙事的陌生感。”
“当他们长大后,接受九黎电影,音乐,时尚,就只是延续童年兴趣,而非转向敌对文化。”
“这是最深层,最难以逆转的文化渗透:从记忆的源头,开始塑造亲和力。”
皮尤研究中心发布重磅报告《Z世代的媒体消费与身份认同:九黎因素的隐形崛起》,基于对全美5000名16-25岁青少年的调查:
发现受访者中,75%的人至少每周接触一次九黎文化产品。
其中游戏占比最高,达到62%。
动漫和漫画相对低一点,也分别达到了51%和47%。
九黎流行音乐稍微弱一点,但也有39%的占比。
他们接触的渠道主要是朋友分享,这个占比达到了惊人的81%。
这说明,他们的作品有着相当大的感染力,能够将观众转化为传播者。
而通过这些作品,有63%的人开始对九黎这个国家,以及相关文化感觉到好奇。
其中45%的人进行了更深层次的研究和探索。
甚至有29%的人开始反思,美国社会是否过于个人主义。
报告结论:
“对于美国Z世代而言,九黎文化已经完成了从地下违禁品,到亚文化常态的转变。”
“这种接受不是政治选择,而是消费选择,他们选择自己喜欢的内容,不论其产地。”
“这种文化接触,发生在他们的世界观形成期。”
“当他们成年后,对九黎的认知将基于多年的文化亲和力,而非政治宣传的刻板印象。”
“这可能构成未来美九关系中,最深层的软实力变量。”
堪萨斯州一所高中历史课堂。
老师在讲授冷战单元:“当时,美国代表了自由世界,对抗苏联的极权主义扩张。”
17岁的学生艾米举手:“老师,那九黎呢?他们现在算哪边?”
老师顿了顿:“九黎是一个复杂的案例。”
“他们不是苏联式的共产主义,但也不同于我们的民主制度。”
另一个学生马克插话:“但我看的九黎动漫里,他们经常讨论共同富裕,社区互助。这听起来不坏啊?”
“而且他们的科幻作品里,未来社会没有我们这么大的贫富差距。”
艾米补充。
老师试图回到教案:“但我们必须注意,文化产品是经过美化的,现实可能不同……”
下课后,学生们聚在一起讨论。
马克说:“我爸妈总说九黎是威胁,但我玩的九黎游戏里,反派从来不是美国,通常是外星人或者古代怪物。”
艾米点头:“我看的九黎网文,主角经常要平衡个人理想和集体利益。”
“这比我们的超级英雄,我想干嘛就干嘛更复杂。”
“而且,”另一个学生低声说,“我表哥在加州务农,他说九黎的采购合同救了他家的农场。”
“所以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些对话发生在全美无数教室,餐厅,社交媒体群组里。
教师匿名论坛上的一个出现了一个热帖:
“我是高中社会学老师。”
“最近讲到媒体与意识形态单元,我让学生分析不同国家的影视作品,如何传递价值观。”
“一个学生选了九黎动漫《逐月》,她的分析让我震惊。”
“她指出这部作品如何将国家荣誉,科学探索,家庭牺牲编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个人通过服务集体实现价值的叙事。”
“她说:这和我们看的漫威电影很不同。”
“漫威英雄通常因为个人创伤或天赋而行动。”
“但《逐月》的主角是因为想为人类航天事业做贡献。”
“我问她是否认同这种价值观。”
“她说:我不确定,但这让我思考。”
“如果我们的电影里多一点集体责任感,少一点个人主义,社会会不会不一样?”
“同事,我该怎么回应?”
“按照教学大纲,我应该引导学生批判性思考,极权主义宣传……”
“但她的分析很客观,而且她只是从小看九黎动漫长大的普通美国孩子。”
跟帖中最多的回复是:
“也许教学大纲该更新了。”
“这代孩子接触的文化产品,比我们当年复杂得多。”
“他们不是被洗脑,是在比较不同叙事。”
九黎文化产品并非赤裸裸的政治宣传,而是将价值观包裹在优质娱乐中。
《纽约时报》文化版刊登长文《童年的走私品:九黎文化如何悄悄重塑美国Z世代》。
文章详尽描述了地下游戏网络,字幕组,亚文化社群,采访了几十位青少年和教育工作者。
结尾段落写道:
“这不再是我们熟悉的意识形态斗争。”
“没有宣传册,没有广播喊话,甚至没有明显的政治内容。”
“九黎是通过最柔软的载体:娱乐,故事,游戏,进入美国孩子的童年。”
“当这些孩子长大后,他们对九黎的认知底色不是战略对手,而是提供我童年乐趣的文化源头。”
“这是一种深层的,情感层面的亲和力。”
“你可以用政治论述反驳,但你很难让一个人否定自己的童年记忆。”
文章引发激烈争论。
保守派媒体抨击:“这是文化投降!我们应该禁止所有九黎内容!”
但青少年们的反应呢?
在生活家上,一段视频火了:一个女孩拿着小时候玩的九黎游戏机卡带,对着镜头说:
“他们想没收这个?这是我舅舅在我10岁时送的生日礼物。”
“我和我表哥整个暑假都在玩《山海战记》。”
“现在有人说这游戏危险?”
“危险在哪里?是打饕餮的关卡太难吗?”
评论区里,数万人分享自己与九黎文化产品的童年记忆。
第一本九黎漫画,第一次看九黎动漫,第一次听懂九黎流行歌……
你们想把这定义为渗透,但我们只觉得这是我们的童年。
……
西贡文化战略智库“叙事实验室”的内部研讨会上,一份报告被传阅:
《童年植入策略十年评估:从地下游戏到主流亲和力》
报告追溯了九黎文化产品进入美国的三个阶段:
地下走私期,不主动推广,依靠民间自发传播。
在禁令下建立“稀缺性吸引力”,形成亚文化圈层。
成功为一代美国人埋下文化记忆种子。
合法化渗透期,通过合拍电影,正规流媒体,版权合作,将地下文化阳光化。
让青少年能公开接触九黎文化,完成“从违规到正常”的认知转换。
成功的让Z世代将九黎文化,视为娱乐市场正常组成部分。
价值观共鸣期,通过高质量文化产品,展示九黎的生活方式,社会理念,未来想象。
目标是让美国年轻人,在情感上产生共鸣,进而对九黎的社会模式,产生好奇甚至认同。
削弱美国主流叙事,对下一代的影响力,为长期的地缘文化竞争奠定基础。
报告最后引用了一位美国文化学者的匿名访谈:
“如果你问一个20岁的美国人九黎是什么,他可能不会先说地缘政治对手,而会说《天空城》的出品方,《山海战记》的开发商,那个拍出《烟火人间》的国家。”
“这种认知排序的改变,是任何宣传战都无法轻易扭转的。”
“因为政治可以辩论,但童年记忆是情感事实。”
……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东亚文化课的课堂上。
教授播放了两段视频片段:
一段是美国新闻中常见的九黎画面:军事演习,领导人讲话,经济数据图表。
另一段是九黎动漫《星辰战纪》的片段:主角团队在星空下讨论宇宙与生命的意义。
教授问:“如果你们没上这门课,只看新闻,九黎给你什么印象?”
学生回答:“强大,神秘,有点威胁。”
“那如果只看这些动漫呢?”
“有创意,情感细腻,思考深刻。”
“哪个更真实?”
教室安静了。
一个华裔学生举手:“都真实,但都不完整。”
“就像别人如果只看我们的新闻,会觉得美国只有枪击案和党争。”
“只看我们的电影,会觉得美国全是超级英雄和浪漫喜剧。”
教授点头:“这就是文化的复杂性。”
“但问题是,你们这代人,有多少人会主动看九黎的新闻?”
“有多少人会主动看九黎的动漫?”
举手的比例悬殊:看新闻的不到10%,看动漫的超过70%。
“所以,”教授说,“对于你们大多数人,对九黎的第一印象,最持久的印象,来自这些娱乐产品,而非政治报道。”
“这会影响你们未来如何理解这个世界,如何投票,如何选择职业,甚至如何定义自己的价值观。”
“这不是对错问题,是现实问题。”
下课后,学生们散去。
有人继续讨论昨晚追的九黎剧集,有人计划周末参加九黎漫画展,有人打开手机上的九黎语言学习软件,他们想不用字幕看懂原版动漫。
窗外,洛杉矶的阳光依旧。
但在这些年轻人的手机屏幕里,记忆里,谈话里,另一个国家的影子已经深深扎根。
那不是通过政治演讲进入的,而是通过童年时那个走私来的游戏卡带,通过深夜偷偷追更的动漫,通过和朋友分享的九黎流行歌。
当这些记忆汇聚成河,流向他们的成年生活时,传统的国家叙事,敌我划分,意识形态对抗,都会在这条河流中慢慢被冲刷,被重塑。
因为人很难憎恨给了自己美好童年的地方。
即使那个地方,在地图上是所谓的“对手”。
而这条记忆的河流,正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