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第141章 贝尔坠落
12月26日,清晨6点30分。
社区中心的地下室挤满了人。
烟味,血腥味和汗味混杂在密闭空间里。
拉杰什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
“国民警卫队在城外围设置了检查站,但没有进来。”
维卡斯汇报着。
“媒体被挡在外面,州长称这是地方执法事务。”
“他们在等什么?”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在等我们耗尽弹药,等我们自己崩溃,”拉杰什平静地说,“或者在等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借口。”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借口意味着什么。
联邦军队的介入,戒严令,或许更糟。
“我们还有多少火箭弹?”
“四发,弹药库存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维卡斯压低声音,“如果再来一次大规模攻击……”
拉杰什没有回答。
他走到地下室唯一的通风口前,透过铁栅栏望向外面。
雪停了,但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
几个街区外,黑烟还在上升。
那是昨晚被烧毁的白人房屋。
突然,对讲机发出急促的声音。
“巡逻队报告,西侧有动静,有车辆,很多车辆!”
拉杰什抓起对讲机:“什么车辆?民用还是警用?”
“是特警装甲车!至少六辆!还有两架直升机从南边过来!”
地下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他们要消灭我们。”拉杰什低声说。
“但这是我们的社区!”一个女人喊道,“他们不能就这样闯进来!”
“他们能,”维卡斯苦笑,“州长已经签署了紧急状态令,授权恢复秩序的一切必要手段。”
拉杰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时,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
“按紧急预案执行。”
“疏散非战斗人员到地下掩体。”
“所有战斗单位进入预设阵地。”
“记住,”他看着房间里每一张脸,“我们不开第一枪,但既然他们开枪了,我们就让他们回不去。”
上午7点15分,威奇托东北区外围。
六辆熊式装甲运兵车碾过路障,履带在结冰的路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车身上喷涂着加州特警—特别战术部队的标志。
每辆车搭载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装备M4卡宾枪,防弹盾牌和震撼弹。
指挥官布莱克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透过防弹玻璃观察街道。
他的面罩下,嘴角紧绷。
无线电传来州司法部长的声音:“首要任务是解除非法武装,逮捕暴乱头目,必要时可使用致命武力。”
“明白。”布莱克简短回应。
他看着眼前死寂的街道。
圣诞装饰在寒风中飘摇,窗户大多破碎,雪地上到处是焦黑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
这里不像美国,像战区。
“指挥官,我们接到报告,有狙击手在屋顶活动。”
驾驶员说。
布莱克拿起望远镜。
确实,几栋建筑的屋顶有人影晃动。
“通知直升机进行侦察,各队按B计划展开,保持队形,注意交叉火力。”
两架贝尔206直升机降低高度,旋翼卷起地上的积雪。
机舱门打开,狙击手架起武器,用高倍瞄准镜扫描街道。
“发现多个武装人员,重复,发现多个武装人员……”
话音未落。
一道橙红色的尾焰从一栋三层公寓的窗口射出。
火箭弹以近乎直线的弹道撞向第一架直升机。
飞行员在最后半秒做出了规避动作,但太迟了。
火箭弹击中尾桨,直升机顿时失去平衡,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旋转下坠。
“秃鹫一号被击中!重复,秃鹫一号被击中!”
直升机撞进街边的一栋仓库,爆炸的火球冲天而起,碎片四溅。
第二架直升机紧急拉升,机载狙击手朝火箭弹发射的窗口疯狂射击。
但已经晚了。
发射者早已转移。
布莱克脸色铁青:“所有单位,自由开火!重复,自由开火!”
装甲车上的.50口径机枪开始咆哮,子弹将临街的建筑外墙打得千疮百孔。
特警队员以装甲车为掩体,向任何可疑的目标射击。
玻璃破碎声,爆炸声,枪声响成一片。
拉杰什躲在社区中心二楼的加固掩体后,通过潜望镜观察街道。
特警的进攻是教科书式的:装甲车推进,步兵掩护,空中支援。
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低估了对手的决心和准备。
“火箭组报告,第一架直升机已击落。”
“东侧阵地报告,装甲车正在突破路障,请求使用简易爆炸装置。”
拉杰什犹豫了一秒。
但对讲机里传来维卡斯急促的声音:“他们朝居民楼开火了!有平民在里面!”
拉杰什闭上眼睛:“批准使用。”
街道上,第一辆装甲车碾过用家具和汽车残骸搭建的路障。
就在它的履带压过某块松动的水泥板时,地下埋设的丙烷罐和钉子弹被引爆。
爆炸将装甲车整个掀起,侧翻在地。
车内传来惨叫声。
剩下的装甲车紧急刹车,特警队员跳下车寻找掩体。
但这时,街道两侧的建筑同时开火。
步枪,猎枪,甚至改造的全自动武器。
阿三武装人员从窗户,屋顶,地下室通风口射击。
他们虽然缺乏训练,但占据地利,而且人数是特警的十几倍以上。
更重要的是,他们退无可退,无所畏惧。
一个年轻人从二楼窗户跳下,落在装甲车顶上,将燃烧瓶塞进机枪射击孔。
火焰在车内爆开。
特警的队形开始崩溃。
他们受过专业训练,但从未面对过如此疯狂,不计代价的攻击。
布莱克通过无线电呼叫支援,但回应他的只有静电噪音。
“撤退!撤回集结区!”他对着麦克风大喊。
但撤退路线已经被切断。
阿三武装人员从巷子里涌出,用车辆残骸封死了街道两端。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战斗变成了巷战,然后变成了屠杀。
特警队员被分割包围,逐个击毙。
有人试图投降,举起双手,但迎接他们的是雨点般的子弹。
“为了苏雷什!”
“为了被烧死的孩子!”
仇恨的口号响彻街道。
拉杰什冲下楼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六辆装甲车全部被摧毁或瘫痪。
三十多名特警队员的尸体散落在街上,雪地被染成暗红色。
幸存的几个被拖到街心,双手反绑,跪在地上。
“不要!”拉杰什大喊。
但太迟了。
一个老人,他的孙子在第一天晚上被白人袭击者打死了。
那个老人举起一把刀,狠狠落下。
人群爆发出欢呼。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找来绳索,将特警的尸体绑在车后。
皮卡缓缓开动,尸体在结冰的路面上拖行,留下长长的血痕。
游行开始了。
人们走出掩体,加入行列。
他们高喊口号,向尸体扔石块,垃圾,甚至点燃衣物。
拉杰什站在社区中心门口,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腾。
维卡斯走到他身边,脸色苍白:“我们,我们彻底越线了。”
“不是我们,”拉杰什轻声说,“是他们逼我们越线的。”
但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从火箭弹射向直升机的那一刻起,从IED炸翻装甲车的那一刻起,从尸体被游街的那一刻起。
他们已经不是自卫的受害者,而是叛军了。
拉杰什回到地下室,接通无线电。
“渡鸦,这里是圣何塞。”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情况有变,我们需要更多支援。”
“各种重武器:反坦克导弹,防空系统,爆炸物。”
“还需要专业人员,雇佣兵,有城市作战经验的人。”
渡鸦问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战争。”拉杰什说,“但他们已经宣战了。”
“特警是州政府的拳头,今天他们派来了拳头,明天就会派来军队。”
“你们能坚持多久?”
“直到最后一个愿意战斗的人倒下。”
拉杰什停顿了一下,“或者直到加州变成新德里。”
无线电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第一批物资24小时内送到,雇佣兵小组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进入。”
“明白。”
“还有一件事,”声音说,“媒体开始报道了。”
“我们需要一个故事:被迫自卫的移民社区,遭受州政府暴力镇压。你们有现场视频吗?”
拉杰什看向维卡斯。
维卡斯点头,战斗刚开始时,他就安排人用录像机拍摄了。
“有。”
“放到老地方,我们会让它传遍全世界。”
通话结束。
拉杰什关掉无线电,走到地下室角落,从一个隐蔽的保险箱里取出一部卫星电话。
他拨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是我,”拉杰什用印地语说,“告诉所有人:时候到了。”
“来加州,来战斗,这不是为了房子或工作,这是为了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未来。”
挂断电话后,他走回地图前。
维卡斯看着他:“你在召唤什么?”
“洪水。”拉杰什说,“如果美国人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他们战争,一场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战争。”
窗外,游行的喧嚣渐渐远去。
但拉杰什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州政府会报复,联邦可能会介入,国民警卫队会变成正规军。
但每派来一个士兵,就会有十个,一百个新的移民抵达边境,消失在加州的阿三社区网络中。
每摧毁一栋建筑,就会有十个家庭记住这份仇恨。
这是一场无法用常规手段赢得的战争。
这是一场人口战争。
而拉杰什刚刚投下了第一颗种子。
他看向墙上的地图,拿起红笔,在威奇托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箭头指向洛杉矶,指向旧金山,指向整个加州。
“圣诞快乐,美利坚。”他低声说,“欢迎来到血色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