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滴”声很轻，却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三爷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握着枪的手，青筋根根凸起。 “什么声音？”他压着嗓子，眼睛死死瞪着通风口。 旁边的两个黑西装也慌了神，举着枪，紧张地四处张望。 “三爷，好像……好像是定时炸弹！”一个黑西装声音发抖。 这话一出，狭小的地下室里，空气像是凝固了。 红姐瘫在地上，听到“炸弹”两个字，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并用想往后爬。 林砚却没动。 他靠在床腿上，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 他抬头瞥了眼那个发出声响的通风口，嘴角微扬 三爷看到了林砚的表情，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搞的鬼？！”他枪口猛地调转，重新对准林砚。 林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滴滴滴滴……” 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快！堵住那个口子！”三爷疯了一样大吼。 一个黑西装反应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踩着桌子就想去堵通风口。 可他晚了一步。 “噗——” 一股黄褐色的浓烟，像毒蛇一样从通风口猛地喷了出来。 那烟带着一股极度刺鼻的味道，像是几百根辣椒被架在火上烤，还混杂着某种化学药剂的酸臭。 “咳！咳咳咳！” 离得最近的那个黑西装首当其冲，被浓烟喷了个正着。 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从桌子上摔了下来，满地打滚。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浓烟迅速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什么玩意儿！咳咳……” “妈的！咳！喘不上气了！” 三爷和剩下的打手瞬间被呛得涕泪横流，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烟比催泪瓦斯还霸道，吸进肺里就像刀子在刮，眼睛更是火辣辣地疼，什么都看不清。 整个地下室乱成一团。 咳嗽声，咒骂声，还有桌椅被撞倒的声音混在一起。 就在这片混乱中，林砚动了。 他从身上撕下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布条，拧开旁边那瓶矿泉水，将布条浸湿。 然后，他把湿布捂在自己的口鼻上。 刺鼻的浓烟对他来说，影响被降到了最低。 他扯断了锁着自己的铁链。 那铁链本来就不算粗，刚才的游戏里，他已经用身体的力量将其一点点磨损、拉扯。 现在，只听“嘣”的一声脆响，锁链应声而断。 林砚站起身，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 周围的烟雾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听着声音，锁定了最近的一个目标。 那个黑西装正捂着喉咙，一边咳嗽一边摸索着想找门。 林砚无声地靠近，像个鬼影。 “谁？咳咳……谁在那？”黑西装察觉到了什么，惊恐地转过身。 回答他的，是一只铁钳般的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中响起。 黑西装持枪的右手手腕，被林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拧断。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枪脱手掉落。 林砚接住下落的手枪，枪口顺势顶在了那人的膝盖上。 “砰！” 沉闷的枪声被咳嗽声掩盖。 那黑西装闷哼一声，抱着被打碎的膝盖倒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林砚没有停留，他矮下身子，在浓烟中快速移动。 “老三！咳……你他妈在哪儿？” 另一个黑西装挥舞着手，试图驱散眼前的浓烟，寻找自己的同伴。 林砚从他身后绕过，用枪柄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 “呃！”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两个持枪的打手，一个残废，一个昏迷。 现在，只剩下三爷和那个瘫软在地的红姐。 “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 三爷一手捂着口鼻，一手举着枪，在烟雾里疯狂地嘶吼。 他看不见人，只听见自己人的惨叫，这让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惧。 “三爷。”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三爷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猛地转身，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胡乱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林砚的身影从另一侧的烟雾中闪出，一脚踹在三爷持枪的手腕上。 三爷吃痛，手枪脱手飞出，掉进了一片狼藉之中。 林砚没有去捡那把枪。 他一把揪住三爷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咳……咳咳……你……” 三爷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咳得撕心裂肺。 林砚手里那把刚夺来的手枪，冰冷的枪口，重重地顶在了三爷的下巴上。 枪口上传来的金属寒意，让三爷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现在，轮到我问了。” 林砚的声音从湿布后面传来，闷闷的，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 “苏晚在哪儿？” “她……咳咳……她在上面……”三爷哆哆嗦嗦地回答。 “带我去找她。”林砚枪口用力，顶得三爷的下巴生疼，“走那条只有你知道的密道。” 三爷瞳孔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 “少废话。”林砚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你这种人，不给自己留条后路，晚上睡得着觉吗？” 三爷脸色灰败，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被对方看穿了。 “走。”林砚推了他一把。 三爷不敢反抗，只能踉踉跄跄地在前面带路。 地下室的烟雾开始变淡，但依旧呛人。 他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博古架前，双手在上面摸索了一阵，然后用力一推。 “嘎吱——” 博古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暗门。 暗门里，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快开门！”林砚催促。 三爷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门上的锁孔。 就在他准备拧动钥匙的那一刻。 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的烟雾中猛地冲了出来！ 是红姐！ 她不知何时捡起了一把裁纸用的长剪刀，此刻双眼通红，脸上满是疯狂和怨毒。 她扑的目标不是林砚，而是三爷！ “你个老不死的浑蛋！” 红姐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举着剪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三爷的后心。 “要去你自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