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华:第一卷 第146章 真相大白!!!
“你是宴哥儿???”
谢老太公使劲揉了揉眼睛,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见谢老太公居然能坐起身,说话也很利索,
魏老太君瞪了眼睛,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往日她来,谢鼎山这混账王八,次次都是神志不清,病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说话了。
魏老太君还以为他是因儿子重伤才受刺激发病至此,给他寻遍了名医。
原来他的病,都是装的!
现在,还不等谢宴安去拷问些什么,魏老太君就已经对谢昭青的遗言信了七八分!
谢宴安立在床边,整个人隐在黑暗里,脸上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父亲……”
谢老太公不可置信地喘息着,但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他喃喃道:
“宴哥儿啊,爹又梦见你了……”
他摸了摸自己发胀的脸,只当是被蚊子给咬了。
谢宴安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他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耽搁。
既然父亲当做是梦,那他便也直截了当地问吧!
“父亲为何帮着大嫂害我?”
只见床上之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谢老太公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被子下面,传来了谢老太公压抑的哭声,
“儿啊,爹梦见你这么多回,这是你第一次问我,这辈子爹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
听到谢老太公几乎是承认的道歉,谢宴安的眼睫轻轻颤了下,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落。
谢宴安微微仰头,闭上泛红的眼睛,深呼吸一下,扯得胸口发疼。
“为什么……帮大嫂害我?父亲,告诉我。”
他问。
谢老太公的身体更蜷缩着,似是想躲避这种问责,虽然有些口不择言,但以为是梦,也是毫无防备,将一切全都吐露了出来
“爹也是不得已!等我知道时,你已经伤成那样……一切都晚了……她们母女求到我面前,让我给她擦屁股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掐死了她!”
“可是……可是……如果她毁了名声,珩哥儿和媛姐儿他们可怎么办?他们也是你的侄子侄女……我谢氏清誉名门……如此家丑……传出去就都毁了……不行啊儿!”
谢宴安的身后,魏老太君的身体摇摇欲坠,果真如此……果真是如此……
谢宴安睁开了眼睛,眼眶通红通红,
“为了家族名誉不能揭露丑事?呵……”
他讽刺地笑了,
“既然如此,父亲已经知道害我之人是谁,为什么私下里不替我报仇?却躲在这里装病?”
闻言,谢老太公更不敢去看床边那道身影,
“你大哥若是没了妻,几个孩子该多可怜?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你表姑母最疼的就是你大嫂……是爹对不住你!”
“宴哥儿……你怨爹一个人就好,你大嫂只是一时糊涂,她只是太疼珩哥儿了而已,她也有苦衷……你怨爹一个人就好……”
“我当初就跟你说过的啊,把玉石矿并入谢家公账,都是你母亲不愿意!爹愧对你啊!都是爹的错……都是爹的错……”
谢老太公碎碎念着,前言不搭后语的,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可是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被谢宴安和魏老太君听得清清楚楚的,
借口,全都是借口!
大嫂害他,是不得已,只是为了孩子而已;
父亲在事后帮大嫂抹除所有的蛛丝马迹,也是不得已,是为了谢家的名声;
父亲隐瞒一切真相,放着杀子之仇不报,躲在小院安享晚年也是不得已,因为表姑母最疼的就是大嫂,大嫂若没了,长房的家庭就不圆满了……
不得已,他们通通都不得已!
谢宴安突然笑了,
“怪我,都怪我偶然买下玉石矿,怪我身怀巨财却自私自利不与大嫂分享,也怪我为什么不直接死在崖底,
苟延残喘至今,害得父亲瞧见了愧疚,只能躲在这里闭门不出……怪我……都怪我啊!”
黑暗中,谢宴安的眼眶愈发滚烫,一滴又一滴,泪水无声滚落。
而谢老太公却像是抓到了“把柄”一般,急着撇清关系,
“是啊是啊……你……你知道就好,你也不是全然无错……我早劝你了……是你不听我的,偏听你母亲的,兄弟之间,怎能如此自私?也不怪你大嫂生气!”
闻言,谢宴安满眼讽刺,这泪掉的,真是毫无价值,
何苦这般没出息?
他闭了闭眼睛,生生压下眸中热意。
他与父亲这一生的父子之情,都随着这一句话,彻底断了……
“是,父亲教诲得是……”
谢宴安冷了眸色,又问:
“这事是大嫂是大嫂一人所为,还是说,大哥也知情呢?”
谢老太公连眼睛都不敢睁了,即使在梦里,他也不敢面对宴哥儿的质问,他愧对幼子!
“你……你大嫂说,如果我告诉你大哥,她便当场自戕,我……我不忍心……宴哥儿,你表姑母年纪大了,该是安享晚年的时候,我……我不忍心啊……”
谢宴安明白了,原来,大哥是不知情的。
还好……
大哥他不知情……
谢宴安伸手探向谢老太公的脖后,声音如鬼魅般在黑暗中响起,
“父亲睡吧,请父亲放心,大嫂我会杀,表姑母我也会杀,我会让她们……不、得、好、死……”
闻言,谢老太公的眉头猛地皱了瞬,然后闷哼一声,失去了意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做梦,只有那紧锁的眉头,还未来得及松开……
昨晚这一切,谢宴安转身看向魏老太君,
此刻的魏老太君面上没有一滴泪,唯有那半眯的双眼,压着嗜骨的恨意,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好在,你大哥没有牵涉其中,我教养出来的儿子,不是畜生!”
魏老太君的视线落到谢宴安的脸上,语气更寒了两分:
“儿啊,不哭,如今真相大白,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娘会替你将她们杀个干干净净!”
谁也不知道,屋外窗户的下面,蜷缩着一个人。
商姈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
子时夜半,谢宴安终于回来了,他匆忙赶回,几乎是刚刚躺回床上,一股难以抵挡的吸力袭来,他的灵魂被迅速吸走,去了商姈君的身体里。
彼时,商姈君的呼吸轻浅,正睡着。
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这次霍川在谢宴安的身体里足足待了十二个时辰。
商姈君突然睁开了眼睛,一片黑暗中,她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都听到了。】
霍川一惊,【你听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