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第222章 危险的美丽!宴会里的刺客
静!
整个天字一号房里,除了那此起彼伏粗重的呼吸声,再无半点多余的动静。
萧辞那番如雷霆般的“大白话”翻译。
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在场除了那个假装怂包的秦三爷之外的所有人脸上。
尤其是首当其冲的陈老二。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辞的鼻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你……你这个……不可理喻的莽夫!”
“行了!”
坐在主位上的黄百万,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他虽然心里也极度不爽。
但身为八大盐商的总首领,他绝不能在关键时刻失了体面。
更何况。
这个秦三爷虽然嚣张跋扈、满嘴喷粪,甚至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顾,但他身上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劲儿,以及背后若隐若现的通天背景。
让生性多疑的黄百万,决定再探探底。
“陈老弟,秦三爷初来乍到,不懂咱们扬州的规矩,言辞激烈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黄百万端起酒杯,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假面。
“秦三爷这番“大白话”,虽然粗俗。”
“倒也是……别有风骨。”
“来,咱们继续。”
他拍了拍手。
示意角落里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歌姬继续奏乐,缓和气氛。
“奏乐!”
随着黄百万的命令,丝竹管弦之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
经过刚才那一番极其刺激的语言交锋,这包厢里的靡靡之音,听起来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而在萧辞身边。
沈知意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剥瓜子看戏的名媛姿态。
但就在刚才。
她的脑海里,那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丝竹管弦之声。
【警报!极度危险!】
【系统检测到高浓度混合毒素反应源!】
【位置:西南方位,距离宿主直线距离两丈。】
【目标特征:红衣女子。】
【危险状态:A级(蓄势待发中)。】
沈知意的眼神猛地一凛。
她借着拿糕点的动作,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过了系统提示的方位。
那个穿着大红绸缎、浓妆艳抹的歌姬,正低垂着眉眼,专注地弹奏着琵琶。
可是。
她的指甲里指甲缝隙中,却隐隐泛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幽蓝色暗光。
那是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迹象!
【统子,扫描她的攻击目标轨迹!】
沈知意在心中快速默念。
【指令收到。】
【轨迹预测分析中……】
【分析完毕。根据其微表情、肌肉紧绷程度以及视线多次停留的焦点计算……】
【目标人物非宿主,亦非秦三爷(萧辞)。】
【目标锁定:黄百万左手边第二座——李家家主,李老三。】
沈知意的心中猛地一震。
老三?
就是那个被金不换评为“墙头草”的李家家主?
果然!
这扬州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在这个所谓的“接风宴”或者是“鸿门宴”上。
隐藏的杀机。
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这个外来户秦三爷来的。
而是这八大盐商的内部。
有人想要借着这场乱局,铲除异己,甚至……借刀杀人!
如果老三在这个屋子里被毒死。
那么最大的嫌疑人是谁?
当然是刚才把所有人得罪了个遍、嚣张到了极点的“外地暴发户”秦三爷!
好一条毒计!
沈知意冷笑了一声。
她悄无声息地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轻踢了萧辞的小腿一下。
一长。
两短。
这是她在来之前,就跟萧辞定好的紧急暗耗。
意思是:有刺客,静观其变。
萧辞原本就敏锐异常的神经,在一瞬间绷紧。
哪怕没有沈知意的提醒,以他从无数次尸山血海中练就的本能,也早就察觉到了这屋子里那一丝不寻常的杀气。
更何况,他刚才已经注意到了那个眼神冰冷异常的红衣女子。
他面色如常。
甚至还嚣张地打了一个带着酒气的饱嗝。
“这……这菜也就那样吧。”
萧辞(秦三怂模式)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用一根牙签剔着牙,满脸的不在乎。
“连我们家看门狗吃的都不如。”
“黄老板,您就拿这个考验京城来的贵客?”
黄百万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掩饰不住了。
但他依然强忍着怒火,干笑两声。
而在萧辞那极度嚣张的掩饰下。
他眼角的余光,却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笼罩了整个包厢。
果然。
老三。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缩在角落里像个隐形人一样的中年胖子,此刻正端着一杯酒,微微发抖,眼神惊恐地看着萧辞。
他甚至连沈知意刚才那一番系统分析都不需要。
因为身为帝王的直觉告诉他。
这场鸿门宴里,真正被摆上案板的鱼肉,是这只随时准备反水的墙头草!
“倒酒。”
就在气氛僵持、歌姬们弹得心惊胆战的时候。
老三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一样干涩,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来人,给……给我换杯热酒暖暖身子。”
这句话。
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立刻。
坐在那个角落里的红衣女子。
停下了手中弹奏琵琶的动作。
她缓缓站起身,端起旁边那个精致的银酒壶,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在一群侍女的掩护下。
慢慢地。
像是一条锁定猎物、浑身蓄满了毒液的毒蛇一般。
无声无息地。
靠近了老三的座位。
而黄百万,以及刚才被气得半死的陈老二,竟然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依旧在端着茶杯,掩饰着各自眼中的晦暗不明。
这是一场默许的局!
沈知意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看到。
那个红衣女子已经走到了老三的身后。
那只涂着猩红蔻丹、指甲缝里藏着幽蓝色剧毒的手,缓缓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
伸向了那只精美的银酒壶。
只要她将指甲浸入酒中,或者是在倒酒的瞬间稍微划破老三的皮肤。
这只墙头草。
神仙难救!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而萧辞。
这个表面上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京城暴发户。
此刻却突然将手中那根剔牙的牙签。
死死地捏断。
“不动声色。”
萧辞低垂着眼眸,在心里做出了决断。
他要看看。
这场戏。
这幕后真正的那只黑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