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第218章 暴风雨前!沈知意的战前准备
夜幕降临。
扬州城外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通宝号别院内一片死寂般的肃杀。
萧辞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他正坐在桌前,用一块洁白的绢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从不离身的软剑。
即便他明天要扮演的是一个人傻钱多的“暴发户秦三爷”,绝不能轻易拔剑。
但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因为他面对的,不仅仅是钱可通神的八大盐商。
还有那个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像毒蛇一样随时准备咬他一口的长生殿。
“你这把剑,就算擦得再亮,明天也用不上呀。”
沈知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正盘着腿坐在宽大的罗汉床上,面前摆着一堆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萧辞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
看着那一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向冷酷镇定的眼眸里,也忍不住闪过一抹惊讶。
黑漆漆的管子、闪着红光的小铁片、透明的琉璃瓶子……
每一件,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夫人……”
萧辞微微挑眉,“你这又是在弄什么名堂?”
“这叫“物理超度套装”。”
沈知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拿起一个婴儿巴掌大小、伪装得像是一块玉佩一样的东西,往萧辞怀里一塞。
“这是袖珍窃听器改良版(修仙位面伪装版)。”
“明天你赴宴,把它带在身上。只要你在里面说话,我在外面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萧辞捏着那块“玉佩”,掂了掂。
手感温润,确实像极了极品和田玉,但里面却没有一丝玉的灵气。
“这是你……家乡的特产?”
萧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对啊!”
沈知意脸不红心不跳地疯狂甩锅,“我家乡的人,就喜欢搞这些稀奇古怪的发明。怎么,夫君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了!】
【统子给的黑科技,能不喜欢吗?】
【有了这东西,明天这接风宴,简直就是单向透明的!】
听到她的心声,萧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哪怕知道她在撒谎,但这种被人全心全意护着的感觉。
还真是不赖。
“喜欢。”
萧辞将“窃听玉佩”郑重地收入怀中,“夫人送的,自然是极好的。”
沈知意得到了肯定,干劲更足了。
她又拿起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个,快速解毒剂(口服加强版)。”
“明天那帮盐商肯定会灌你喝酒。”
“你看着点喝,要是觉得不对劲,或者酒水变了颜色,立刻喝一口这个。”
“不管是什么鹤顶红还是见血封喉的奇毒,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你拉回来!”
萧辞看着她那认真叮嘱的小模样,心里的一处柔软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他走过去。
坐在罗汉床边,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软发。
“知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你给朕……给我记住了。”
“明日到了扬州城内,紧跟在我身后,半步都不许离开。”
“我许你在这扬州城里无法无天,许你把这天捅个窟窿……”
“但唯独一点。”
“你不能受伤,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沈知意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深邃、满脸严肃的男人,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暴君……】
【这该死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怎么突然这么苏啊!犯规了啊喂!】
她表面上却强装镇定,翻了个白眼:“切,谁要你保护。姐姐我身上的保命道具,比你见过的暗器还多。”
萧辞笑了。
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对了!”
沈知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那堆杂物里扒拉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除了防身的,我还准备了明天去打脸……啊不,去回礼的东西!”
“他们不是喜欢炫富吗?”
“明天,秦三爷就让他们老土包子开开眼!”
说着,她打开了木匣子。
一面清澈见底、连最细小的毛孔都能照得清清楚楚的玻璃琉璃镜,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内衬上。
哪怕是见惯了天下奇珍的萧辞,在看到这面镜子时,瞳孔也忍不住猛地一缩。
大梁虽然也有铜镜,甚至有进贡的水月琉璃。
但绝对没有清晰到这种程度的!
这简直就像是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了一样!
“这……这就是你说的“土特产”?”
萧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震惊。
“对啊。”
沈知意嘿嘿一笑,“比起那些俗气的金银珠宝,这才叫“降维打击”!”
【哼哼,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们。】
【明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来自现代工业文明的震撼!】
萧辞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镜子重新盖好,眼神里燃烧起了一团火。
“好。”
“明天,我就让他们好好开开眼界。”
一夜无话。
这一夜,对于别院里的普通下人来说,是提心吊胆的一夜。
但对于萧辞和沈知意来说,却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
正午时分。
扬州城内最豪华、占地最广的酒楼——醉仙楼,已经被彻底清场。
整整三层高的酒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此刻,里里外外全被各家盐商的家丁和护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楼外。
一顶顶奢华至极、雕着各家姓氏徽记的软轿,接连停在门前。
八大盐商。
除了抱恙在床的两位,剩下六家的话事人几乎倾巢而出。
扬州城内的百姓们远远地围观着,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今天是哪位通天的人物到了扬州,竟然能让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活财神”们齐聚一堂。
今天这场局。
与其说是接风宴。
不如说是。
一场试探虚实、暗藏杀机的鸿门宴。
而在醉仙楼最顶层、也是最奢华的天字第一号包厢里。
扬州盐商总商、身价拔尖的黄百万。
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张铺着金丝软垫的大太师椅上。
他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两颗硕大得惊人的夜明珠。
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老爷,城门口的探子刚火急火燎地送来消息,那位“秦三爷”的车队,已经从通宝号别院出发了。”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跪在地上,额头上满是细汗。
“那排场……极大!”
“哦?”
黄百万盘着夜明珠的手微微一顿,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排场极大?有多大?”
管事咽了口唾沫:“前前后后,一百多个带刀护卫开道!那是……真刀真枪!而且,这位秦三爷坐的马车,连车辖盖都是纯金打造的,马车周围还跟着一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那杀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
黄百万冷笑了一声。
夜明珠在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纯金的车辖盖?带刀侍卫?”
他那肥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充满了轻蔑和嘲弄的笑容。
“果然是个暴发户做派。”
“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惯了,真把咱们扬州当成他们家后花园了?”
黄百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方街道上开始清场的家丁们。
“去。”
他冷冷地吩咐道。
“传我的话下去。等会儿那位秦三爷到了,咱们扬州的诸位老少爷们,得拿出咱们“最高”的规格,好好招待招待这位京城来的“贵客”!”
“是!”管事领命退下。
黄百万望着窗外,眼中的狠厉一闪而逝。
“我倒要看看,你这头京城来的强龙,今天怎么咽得下我扬州这口滚烫的热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