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第217章 知己知彼!金不换的八卦小课堂
通宝号扬州分号的内河据点,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奢华别院。
原本是金不换为了自己在扬州享受而专门修建的。
此刻。
这座金碧辉煌的别院,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紧张气氛。
下人们全都轻手轻脚,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因为。
他们刚刚目睹了这位“秦三爷”的可怕气场。
那个连少东家金不换都要弯着腰伺候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煞气,比扬州城里最狠的帮派老大还要吓人。
更可怕的是。
少东家刚进门就下令,从现在起,这座别院彻底戒严。
飞进一只苍蝇都要先看看是公是母!
正厅内。
萧辞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主位上,把玩着手里的一对核桃。
这种纯属附庸风雅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却莫名地透着一股子血流成河的压迫感。
金不换擦着冷汗,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怎么?”
萧辞头都没抬,声音冷淡,“怕了?”
“大……大哥。”
金不换苦笑一声,“我不是怕,我是担心……咱们刚进城,就把黄百万他儿子给撞水里了……这以后的生意,怕是不好做啊。”
黄家,那是八大盐商的龙头老大。
在扬州城,黄百万跺跺脚,这大运河的水都能倒流三尺。
“不好做?”
萧辞终于抬起头,那对深邃的双眸里,满是不屑与狂傲。
“金胖子,你听好了。”
“我秦三是来花钱的。”
“在这天下,有钱就是大爷。他们不把老子供着,老子就拿银票砸烂他们的饭碗!”
金不换听得目瞪口呆。
沈知意坐在萧辞旁边,正悠哉游哉地吃着扬州特产的桂花糕,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装!接着装!】
【这暴君演起暴发户来,还真有点儿内味儿。】
【什么"秦三爷",我看叫"秦傲天"得了。】
萧辞耳朵微动。
秦傲天?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比秦三霸气不少。
“大哥霸气!”
金不换虽然心里直打鼓,但嘴上还得强力奉承,“不过……这八大盐商,也不是吃素的。咱们既然要蹚这趟浑水,有些底细,还是得摸清楚。”
“说来听听。”
萧辞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金不换立刻精神一振。
这扬州城里的八卦情报,那可是他的专业领域。
“这八大盐商,听着名头挺唬人,其实背地里也是一盘散沙。”
金不换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龙头老大,就是咱们今天撞了他儿子的那个黄百万。黄家把持着两淮七成的盐引,富可敌国。”
“这老狐狸,表面上笑眯眯的,背地里手段最狠。听说……”
金不换神秘兮兮地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说死在他手里的人,都能填满瘦西湖了。”
萧辞面无表情。
填满瘦西湖?
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看来,这点阵仗,连个零头都不算。
“继续。”
“排第二的,是陈老爷,陈老二。”
金不换继续爆料,“陈家本是书香门第,后来才发的家。所以这陈老二最烦别人说他满身铜臭,天天附庸风雅,办什么诗会、雅集。”
“但他和黄百万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当年两人为了争一张皇室盐引,差点没当街砍起来。”
“那老三呢?”
沈知意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好奇地插了一嘴。
系统给的任务。
似乎跟这个“老三”有点关系。
“老三姓李,是个典型的墙头草。”
金不换撇了撇嘴,“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今天拍黄百万的马屁,明天就能给陈老二送瘦马。不过,这李家最近好像有点发虚,不知道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萧辞微微眯起眼睛。
不该惹的人?
结合老道士留下的羊皮卷,还有长生殿在扬州的蛛丝马迹。
这个李家。
或许是个突破口。
“除了他们三个,剩下的五个,基本都是跟着混饭吃的,不足为惧。”
金不换总结陈词,随后搓了搓手,看着萧辞,“大哥,您看……咱们这接下来,该怎么跟这帮地头蛇打交道?”
萧辞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缂丝长袍,又摸了摸大拇指上那枚硕大的祖母绿扳指。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怎么打交道?”
“这帮盐商,最看不起的,就是没文化的暴发户。”
“但他们最怕的,也是不管不顾、人傻钱多、背后还有靠山的暴发户。”
萧辞说着,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砰!”
这一声巨响,把金不换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跳起来。
只见萧辞猛地站起身。
脸上的冷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张声势的暴躁,甚至还有一丝丝……心虚底气不足的蛮横。
“看什么看!”
萧辞(秦三怂·暴发户限定版)指着金不换的鼻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调吼道。
“老……老子在京城……那……那也是横着走的!”
“这……这帮扬州土老帽……惹急了老子,老子……老子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金不换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气吞万里如虎的萧辞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色厉内荏、用嚣张来掩饰恐惧的草包二世祖啊!
“绝了……”
沈知意忍不住在心里疯狂鼓掌。
【这演技!这眼神!这结巴的频率!】
【要是放在现代,高低得给他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暴君这领悟力太强了,把“怂包又不能掉价”的精髓拿捏得死死的!】
萧辞一秒收回演技。
重新坐回椅子上。
“怎么样?”
他斜睨着金不换,语气冰冷,仿佛刚才那个草包根本不是他一样。
“大……大哥……”
金不换擦了擦额头又冒出来的冷汗,“像!太像了!您这副尊容走出去,绝对没人会把您和那位……联系在一起!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说完,金不换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可是亲眼见过眼前这位主捏碎别人喉咙的样子。
越是这种反差,越是让人觉得胆寒。
“这不叫本色出演,这叫深入敌后。”
沈知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准备吧。”
金不换一愣:“准备什么?”
就在这时。
别院的大管家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张镶着金边的大红请柬。
“少……少东家,秦……秦三爷。”
管家结结巴巴地说道。
“黄……黄百万黄老爷派人送来加急请柬……”
“明日正午,在醉仙楼……”
“设宴,为秦三爷……接风洗尘!”
萧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幽光。
“既然要演。”
“那就,演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