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431天
众人抬眸。
巷口,一群人浩浩荡荡涌进来。
为首的是晏岁隼,一身艳红劲装,凤眸冷峻,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
左侧,拓跋羌亦是眸色发冷。
再后面,林峰、秦天以及甲班等人乌压压一片,少说二十多号人,瞬间将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郁桑落愣住,“你们......”
秦天嘿嘿直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我们分完粥就来了,还好我们来得及时。”
晏岁隼翻身下马,凌冲等人急忙跪地行礼,声音都比方才恭敬了几分。
“太子殿下!”
郁飞也不得不往后退了半步,微微颔首,“太子。”
晏岁隼凤眸清冷,扫了眼跪了一地的侍卫,最后将目光落在郁飞脸上,语气透着冷意,“郁相,好大的威风啊。”
郁飞抬眸,面上不见丝毫慌乱,语气淡然,“太子殿下,老臣不过是按规矩办事。这些刁民口出狂言,辱骂皇室。
即便您传信告知皇上,皇上仁慈原谅他们,饶了他们死罪。
在此之前,老臣也要将他们抓捕入狱,这是规矩。
皇上未在云安县,顾不了这些琐事,那么老臣就该为其分忧。
就算是太子殿下您想破了这规矩,老臣也是绝对不允的。
可若太子执意要破规矩,那么......”
郁飞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森冷却透着不容置疑之意,“就从老臣的尸体上碾过去,老臣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话一出,巷间的温度都似降到了冰点。
凌冲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张豹自司空枕鸿来之后就没站起来过,浑身瘫软跪在地上,不断擦拭着冷汗。
不是,他只是个小小的云安县衙役,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么多大人物之间的较量?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啊啊啊!
左相这话,分明是把太子架在火上烤。
太子若执意救人,便是逼死忠臣;若不救,那方才的气势就成了笑话。
郁桑落心脏一紧,下意识看向晏岁隼。
她太了解他了,这暴躁太子最听不得这种话,尤其是从她爹嘴里说出来。
以往哪次不是被撩拨得跳脚,指着郁飞的鼻子骂奸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晏岁隼仅是不慌不忙低笑了声,笑声不重,却让郁飞眼底掠过意外。
“郁相向来恪守规矩,这点本宫倒是从未质疑。”晏岁隼凤眸微挑,语气难得的平和,“只是,如今免死金牌在此,郁相怕是带不走他们了。”
郁飞有些愕然瞥了这小子一眼。
奇怪,这暴躁太子今日倒是不会被他随意撩拨就炸毛了。
换做以往,他定是要跟自己逞口舌之快,怨怼自己是奸臣了。
如今还知以退为进?
不过这有何用呢?
郁飞冷哼一声,捋了捋胡须,“免死金牌仅能保三人,若太子执意要留下三个灾民,那么便......”
他话音未落,后半句话便彻底卡在了喉间。
因为晏岁隼后面的那群少年动了。
秦天从袖中掏出一块金牌,往空中一举,金灿灿晃人眼,“郁伯父,免死金牌,可不止有一个。”
有了秦天开头,甲班众人像是早就商量好了般,齐刷刷从袖中或是怀中掏出那一块块巴掌大的金牌。
一块,两块,五块,十块......
那一个个金牌在昏暗巷子里折射出细碎光芒,晃得人眼花缭乱。
郁飞尚未说完的话彻底卡在喉间。
他僵在原地,瞳孔震颤,凝着那群半大少年手中举着的金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些免死金牌对于右相府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稀罕物,毕竟司空凌那老匹夫用不上这玩意。
可对于其他世家来说,免死金牌那是祖上拿命换来的荣誉。
是一个家族最珍贵的传承,能拿出一块便是极大的体面了。
他倒是没想到,国子监这群他向来瞧不上的草包团子,竟会将这么珍贵之物用在这里。
“……”
郁桑落自然也明白这道理,略一抬眼,杏眸染上了绯红。
巷外那三人,也是满目愕然。
郁知北咂巴了下嘴,“这些人傻吧?竟然把如此珍贵之物用在这些百姓身上?”
郁知南和郁昭月对视一眼,也从彼此眸中看出了震撼之色。
须臾,郁知南才扬唇笑了笑,“这免死金牌并非是用在百姓身上的,而是,用在替小妹解围之上。”
郁昭月狐狸眼轻佻扬起,“爹爹想必也很惊讶吧?以往仅顾自己的公子哥们,如今竟为了小妹,甘愿献上这般珍贵之物,只为了替小妹解围。”
巷内,晏岁隼看向僵在原地的郁飞,“郁相,您方才说免死金牌只能保三人,那现在您数数,这是多少块?”
郁飞的脸色变了又变。
一块免死金牌他能压,两块他能顶,三块他能拼着老脸硬扛。
可这十几块金牌往这儿一摆,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这些金牌背后,站着的是十几家世代为朝廷卖命的世家。
他若今日当着这么多金牌的面强行抓人,朝堂上的弹劾奏折就能把他淹了。
郁飞嘴角抽了下,“太子殿下好手段。”
晏岁隼凤眸微挑,“郁相谬赞,本宫不过是......按、规、矩、办、事。”
郁飞:......还挺记仇。
拓跋羌看着那一块块金牌,忍不住凑过脑袋询问林峰,“你们九境国这免死金牌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
“哪里不值钱?”林峰压低声音解释,“这些可都是咱们父辈祖辈打下的荣誉,但凡拿到此物者,皆是对朝堂有重大贡献......”
拓跋羌挑眉,“是吗?没看出来。”
林峰一噎,正要开口炫耀一番,秦天那大嗓门就从旁边凑了过来。
“哎呀,其实吧。”
秦天一手举着金牌,一手搭上林峰的肩膀,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我们这些免死金牌,都是我们父亲拿着战功,在皇上跟前哭嚎卖惨求来的。”
他说着,还学着自家老爹的样子,装模作样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皇上啊!臣就这一个儿子,臣怕他哪日得罪了达官显贵被就地正法了,臣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怎么活啊!”
他学得惟妙惟肖,连那哭腔都带上了几分。
林峰:......秦札老将军,您的一世英名毁了。
郁飞眼见大势已去大半,却未曾慌乱,视线掠过那群少年,眼底精明之色漾起。
自家那闺女不是说过么?待往后朝堂之上,一半新鲜血液都是她的学生。
那他便来试试,试试这些学生,究竟能为她做到何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