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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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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412天

马车驶入云安县城,郁桑落掀开车帘,入目是片死气沉沉的景象。 街道空旷,铺面紧闭,偶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车队在县衙门口停下。 云安县令周达早就带着一干人在门口候着,见车队停下,连忙迎上前来,点头哈腰行礼。 “下官云安县令周达,见过诸位大人,见过各位公子小姐,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周县令,”郁飞踱步上前,面色沉痛,“本相听闻云安疫情肆虐,特奉旨押送赈灾银两前来。这一路所见触目惊心啊。” 周达闻言,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下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郁相有所不知,这瘟疫来得凶猛,县里的大夫死了三个,药材早就断了,百姓们……唉!下官日夜忧心只盼着朝廷的赈灾银早日到来。” 他说着,眼眶竟真红了红。 郁桑落冷眼旁观,心下暗暗记了一笔。 这周达哭得情真意切,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往后面的银箱上瞟,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周县令,”晏岁隼上前一步,“先安排住处吧,赈灾之事,稍后再议。” “是是是!太子说的是!”周崇连忙应声,“下官已经准备好了住处,诸位随下官来。” 待众人整理好客房,便到了县衙后堂落座。 茶刚奉上,周达便迫不及待开口,“郁相,太子,这赈灾银两一事实在是刻不容缓啊。” 周达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翻开,“郁相,太子,下官先说说眼下城里的情况。” “城东灾民约莫八百余人,城西一千二百,城南九百,城北最严重,约莫一千五百余人。” “合计四千四百余人?”郁桑落蓦然开口。 周达一愣,旋即点头,“公主好算术,正是四千四百有余。” 郁桑落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周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公主有何指教?” “周县令,”郁桑落慢条斯理开口,“我一路从东门进来,城东那一片棚屋我看过。满打满算不过三百顶,每顶棚屋按住三到四人算,顶天了一千人。你方才说城东八百余人,倒也不算太离谱。” 周达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可城西,”郁桑落话锋一转,“我虽未去,但从东门进城时曾远远望过一眼,城西的棚屋比城东还稀落些,如何能装下一千二百人?” 周达面色微变。 “至于城北,”郁桑落弯了弯唇角,“周县令方才说城北最严重,一千五百余人。 可我在路上听护卫说,城北是瘟疫最先爆发的地方,官府早就封了路,只许出不许进。 敢问周县令,这一千五百余人,是封在里头出不来,还是您隔着城墙数的?” 厅中一静。 周达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无从辩起。 “……”郁飞眉头微不可察蹙了下。 啧,这丫头从进城后便东张西望,本以为她是觉得新奇,想不到竟观察出了这般多东西。 看来,这小丫头片子是不好糊弄咯,想从她口中扣些银子出来,怕是极难。 “永安公主,”周达笑容有些窘迫尴尬,“下官也是听下面的人报上来的数字,若有不准确之处,也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 周达话音未落,郁桑落便冷声接过话茬,“那就请周县令把办事不力的人叫来。 我带人去重新点数,点清楚了再发银子,总好过发错了再追回来。” 周达脸色彻底变了,他下意识看向郁飞。 郁飞抿了抿唇,放下茶盏出声道:“明日要发赈灾粮了,县衙人手本就吃紧。 周县令的人要忙着熬粥布施,若派他们陪你去查人数,粥铺那边就无人分发了。” 郁桑落抿了下唇,“我可以自己去。” “那里危险。”郁飞蹙眉,显然不同意她的想法,“瘟疫肆虐之地,岂是你能随意走动的?定是要派人跟着的。” 晏岁隼上前半步,“本太子同她一起。” 郁飞挑眉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怼道:“太子,那疫区危险,你一毫无经验之人去那里不过是添乱,自然是衙役之人可靠。” 晏岁隼脸色一沉:“你!!” “……” 晏岁隼炸毛之际,郁桑落眯了眯眼,心底隐约明白了郁飞的话中之意。 父亲这般说辞,明着是调派县衙人手,实则是要将她与甲班那群少年分开。 如此一来,她孤身无援,无人策应,即便在疫区查出蛛丝马迹,也无力翻起任何波澜。 想通此节,郁桑落眼尾微挑,轻笑一声,“父亲所言极是,女儿一人前往,确实不妥。” “……”郁飞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郁桑落睨着郁飞,眉眼弯弯,“县衙人手不够,可武院文院那群学生闲着也是闲着。” “让他们去粥铺帮忙,既能历练历练,又能解县衙燃眉之急。” “至于我,带着县衙的人去核查灾民便是,两不耽误。” 郁飞愣了片刻,抬眸看向郁桑落。 她笑颜盈盈,眉眼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郁飞却觉得那双眼睛亮得有些刺眼。 他抿了抿唇,将心头那点异样压了下去,面上不动声色,“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他转头看向周达,“周县令,明日你便寻几个稳妥的衙役,陪同永安公主去核查灾民人数。” 周达闻言,眉头紧蹙了下,“郁相,这……” 他欲言又止,目光在郁飞脸上转了一圈。 郁飞端起茶盏,垂眸抿了一口,眼风却是不动声色地扫了过去。 周达瞬间领悟,脸上的迟疑一扫而空,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行!明日小的定让衙役们好好配合公主。” 他将配合二字咬得极重,郁桑落挑了下眉,嘴角轻轻掀了掀。 配合? 怕是跟她反着才对吧。 她没接话,只弯了弯唇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反着吗?无所谓。 不过是多个驯服步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