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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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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82天

他重整旗鼓,再次堆起笑容,迂回试探,“是在下唐突,问得直接了。那不知姑娘家中,可曾为姑娘定下婚配?” 这一次,没等郁桑落开口,晏岁隼彻底烦了。 他一把将还在思索心跳和婚配有什么逻辑关系的郁桑落扯到自己身后。 宽阔衣袖如屏障般将她隔开,少年身量已然不低,此刻挺直脊背,居高临下睨着那男子。 明明年纪尚轻,那凤眸中沉淀的威压和冷意却让人心头发憷。 “妹妹分许多种,”晏岁隼开口,粘稠声音裹挟着赤裸冷意,“表哥,亲哥,堂哥,还有……” 他刻意顿了一下,凤眸扫过对方骤然紧张的脸,薄唇轻启, “情!哥!哥!” 最后三个字很低,却像裹着碎冰钻入那男子耳中。 男子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他语气中的警示后,立即往后退了半步。 “原来如此!是在下眼拙!鲁莽了!二位勿怪!勿怪!”男子忙不迭抱拳,腰都弯了几分。 话未说完,已像被火燎了尾巴般转身挤进人群,一溜烟跑没影了。 危机解除,晏岁隼冷哼一声,松开了握着郁桑落手腕的手。 指尖残留的温度让他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 郁桑落从他身后探出身,望着那男子消失的方向,满脸的莫名其妙, “还真是个怪人,跑来问我一句心脏会不会动就跑掉了……” 晏岁隼:……我看整个九境,最怪的就是你了! 她摇摇头,很是费解抬眼看向晏岁隼,“我要是真说不动,他岂不是吓得尿都要迸出来?” 晏岁隼对她的没心没肺虽已看得够多,可每次见到,还是会觉得她的脑回路清奇。 郁桑落却没再纠结那怪人的逻辑,一转头,眼睛就被不远处的炒栗子点亮了。 “栗子!”她小声欢呼,快步凑过去,“老板,来一份!” 热腾腾的油纸包入手,她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转头看向晏岁隼,举了举手里的栗子,“你要不?要就买两份?” 晏岁隼已经掏出银子递给了摊主,瞥了眼那冒着热气的栗子,“不必,本宫不爱吃这些零嘴。” “哦。”郁桑落也不坚持,心安理得捧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满足嗅了嗅香气,“那我们快走吧,戏芳阁就在前面了。” 两人穿过最后一段热闹街市,来到楼阁前。 然而,当晏岁隼随着郁桑落踏入正门时,却不由怔住了。 偌大戏厅内,红毯铺地,桌椅齐整,却空无一人。 晏岁隼脚步一顿,狐疑环顾四周,“为何只有我们?” 这戏芳阁是全城最大的戏园子,即便不是最当红的戏码,也断不至于冷清至此。 郁桑落嘴角几不可察勾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可能今天这出戏不太合大众口味?没人爱看吧。” 毕竟这出“戏”是专门演给你这别扭小孩看的,当然不用那么多观众啦。 晏岁隼将视线扫过入口处立着的今日戏目水牌。 借着烛火,他看清了那上面用毛笔所绘写的字—— 《霸道丈夫对火辣辣的我强制爱》 晏岁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本宫明白了。”他咬着牙,嘴角猛抽,“明白为何无人前来了。” “啊?”郁桑落正往嘴里塞栗子,闻言抬头。 晏岁隼抬起手,极其嫌恶地点了点那招牌上的字,好似那是什么污秽之物。 “就这名字,”他语调平板,却字字诛心,“本宫便知,看这戏,定与吃屎无异。” “……”郁桑落剥了一半的栗子差点掉地上。 她感觉自己的品味受到了简单粗暴的侮辱! 能怪她吗?!她又不是专业编剧! 只是个偶尔被网络小说迷过的小读者罢了! 紧急之下,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种标题党啊。 郁桑落咳了咳,几步上前推着晏岁隼的背,把他往最前排视野最好的座位按去。 “哎呀!名字不重要!浮云!都是浮云!” 她声音拔高,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戏好不好主要得看内容!看内涵!看演员功底! 你都没看呢,怎么能轻易下结论?快坐好快坐好,马上就开演了!” 晏岁隼被她推着,不情不愿坐下。 戏剧尚未开演,偌大戏厅里只有他们二人,寂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响。 晏岁隼百无聊赖坐着,视线不知不觉飘向身旁之人。 少女侧脸柔和,两颊塞得鼓鼓囊囊,平日里那种飒爽神情褪去,显出几分难得的娇憨。 看着看着,他心头莫名一软,对那狗血戏名的嫌弃也淡了些。 “……” 视线下移,落在她随意搭在扶手边的右手上。 他的手心蓦地有些发热。 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个模糊强烈的念头不受控制钻了出来。 好想…… 牵住那只手。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挪动自己的右手。 一点,一点,朝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靠近。 指尖悬在毫厘之上,他屏住呼吸,心跳在寂静中被自己无限放大,擂鼓一般。 “啪!” 蓦地,郁桑落反手结结实实摁住晏岁隼已悬空在她手背上方的手腕。 “!!!”晏岁隼浑身一僵。 他的心跳漏跳一拍,随即疯狂加速,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触电般抬眼,猝不及防撞入那清亮眸中。 四目相对。 郁桑落的眼睛睁得极圆,里面清晰映出他呆滞慌乱的模样。 晏岁隼只觉得血涌上头,凤眸游移,耳根脖颈红成一片。 寂静空气似粘稠起来,拉扯着某种隐秘躁动的情绪,几乎要攀升到顶点。 就在这微妙得令人窒息的一刻,郁桑落凉凉开口: “刚刚问你要不要,你说不要的,现在想偷我的栗子?你是不是舍不得买两份啊?” 她好似看穿了他的窘迫,很是大方一挥手, “没事!不用不好意思!想吃你就说嘛!现在去买还来得及!这次我请你!去吧!” 晏岁隼:…… 有病。 他现在恨不得把眼前这包栗子连同这个榆木脑袋一起从戏芳阁的窗户扔出去! 谁要偷你的破栗子! 谁舍不得买两份了?! 还看戏?看什么戏?!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全场最大的那个笑话! 都来看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