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81天
晏庭稍怔,“演戏?朕需如何做?”
郁桑落见他神色一秒严肃,忍不住笑了下,“皇上无需如何做,根据字面意思将以往的故事演绎一遍,便好。”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法子细细说了一遍。
晏庭仅是默了一瞬,便点了点头,“可。”
*
隔日,待甲班众人一天的训练完毕,郁桑落揣着两张戏票晃悠到晏岁隼跟前。
“小太子~”她语调拖得有些长,“今晚有空吗?”
晏岁隼被她这语气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而甲班那群原本累得东倒西歪的少年郎,此刻倏地挺直腰板,齐刷刷看向郁桑落,又齐刷刷转向晏岁隼。
今晚?!
孤男寡女?!
郁先生她为何单独约老大?!
莫非她喜欢老大?!
这个念头像野火般在少年们心中燎过。
郁先生可是大家的先生,就算是老大,也不能独吞。
“咳咳!”
郁桑落自己也觉出方才那话太过耐人寻味,赶紧轻咳一声。
她敛下那副做作的腔调,将手中两张戏票拿起在晏岁隼眼前晃了晃。
“观你近日的枪法进步颇大,正好得了两张戏票,据说颇为震撼。请你去看一场,就当先生给你的额外嘉奖,如何?”
“师父!师父!”她话音刚落,秦天第一个不干了,握着弓就蹿了出来,“我的箭术也进步了!我也要看戏!”
拓跋羌也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哼,本王过几日定也能进步,本王也要去。”
其他少年虽未嚷嚷,但那巴巴望过来的眼神,分明都写着同样渴望。
郁桑落嘴角微抽,朝他们摆摆手,像驱赶一群叽叽喳喳的雏鸟,“下次,下次一定,这次票就两张,改天我带你们全去,行了吧?”
众人闻言,虽仍委屈,但也没再说什么。
一片喧闹中,唯有晏中怀默默站在原地,眸色微沉。
郁桑落忽略周遭氛围,又将戏票往晏岁隼眼前递了递,“如何?小太子可愿赏脸?”
晏岁隼看着近在咫尺的俏颜,耳根有些发热。
他迅速瞥开视线,下颌微抬,维持矜持,别扭伸手,“既是郁先生特意相邀,本宫便勉为其难,陪你去一趟好了。”
郁桑落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又抽了下。
这小屁孩,真想给他一脚踹飞。
“那便说定了,可别迟到。”
……
晏岁隼表面不屑一顾,实则在东宫内捣鼓了好一阵,衣箱敞开,各式锦袍散了一地。
他对着铜镜比了又比,换了又换,才终于选中了最华丽的一套。
一袭正红交领右衽锦袍,行走间衣袂翻飞,恰似凤凰振翅。
发束赤金冠,只额前垂下几缕碎发,随风轻拂,为他添了几分潇洒不羁。
一路穿过宫道,那抹张扬的红几乎晃花了沿途宫女们的眼。
窃窃私语与低低抽气声隐约传来,晏岁隼目不斜视,下颌却微微扬起,唇角稍勾。
这般模样,她应当,也会觉得惊艳吧?
事实上,当他在宫门外见到等候的郁桑落时,郁桑落的确看得双眼发直。
只是那目光的落点,有些不同。
她视线灼灼,牢牢锁住他头上那顶难掩华光的赤金冠,又缓缓下移定在他衣袍上那用真金捻线绣出的鸾鸟纹样。
“……牛了。”
郁桑落忍不住小声惊叹。
她几乎能听见心里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金冠!上好的羊脂玉佩!还有这金丝刺绣!
这一身行头得值多少银子?太奢侈了吧!
见她半晌不眨眼,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晏岁隼脸上的热度后知后觉爬了上来。
他略有些羞恼侧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拢上几分不自在,“喂!别看了!再耽搁戏都要开演了!”
郁桑落猛地回神,立刻从震撼中抽离,“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戏要紧!我们快走!”
两人并肩行至熙攘的夜市。
郁桑落想着看戏如同前世看电影,总需些零嘴打发时间,便提议买些吃食。
她今日也换下了方便的骑装,着一身鹅黄襦裙,发间只簪一朵珠花,清爽灵秀。
身旁的晏岁隼更是红袍耀目,姿容绝世。
这般组合出现在人流如织的市集,效果堪称轰动。
女子们面泛红霞,远远望着晏岁隼,又羞怯不敢上前;
而一些胆大的男子,见这二人虽同行却并无亲昵之态,那位姑娘目光也澄澈坦然,不似有伴,心思便活络起来。
终于,一个手持折扇,看似家境尚可的年轻公子,鼓起勇气。
他绕过晏岁隼,径直走到郁桑落面前,拱手一礼,笑容可掬,
“这位姑娘,恕小生唐突。见姑娘风姿卓然,心生仰慕。敢问姑娘与这位公子是何种关系?”
话音未落,一旁的晏岁隼脸色骤然一沉。
郁桑落眨了下眼,看了看眼前笑容殷切的男子,又瞥了眼身侧脸色已然结冰的晏岁隼。
蓦地弯起眉眼,笑盈盈道:“他?他是我哥哥呀!”
哥哥二字清脆而出,那男子神色顿时一喜,豁然开朗。
他自觉希望大增,立刻上前半步,言辞更加直白热烈:
“不瞒姑娘,方才一见姑娘,在下便觉惊为天人,心潮难平,敢问姑娘对在下可会心动?”
此言一出,旁边的晏岁隼凤眸微眯,寒意乍现,张口便要冷嗤。
谁料,郁桑落先他一步,脸上露出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带着三分困惑七分无语,活像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她非常干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肯定动啊!”
男子闻言,喜色瞬间盈满眉梢,几乎要拱手作揖。
而晏岁隼,已经捏紧了拳头,一副马上要炸毛掀摊子的架势。
下一秒,郁桑落便用更理所当然的语气清晰补充,“不动的话人不就死了吗?心跳停了那还得了?”
男子:……
晏岁隼:……
周遭好似有一阵无形的冷风吹过,刚才那点暧昧旖旎冻得嘎嘣脆。
男子脸上笑容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默然片刻,打量着郁桑落那张认真陈述的脸庞,心下判定:
这姑娘模样是顶顶好的,只是这脑袋瓜子,似乎有些异于常人。
不过,美色当前,这点不同或许也可当作不解风情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