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50天
梅白辞指节用力到发白,信纸边缘在他指尖皱缩,发出细微嘶响。
他赤瞳掠过鲜红,蓦地抬眼,冰冷视线直刺垂首立在一旁的司徒枫。
“呵。”
下一瞬,他身影一闪飞身上前,五指如铁钳狠狠扣在司徒枫脖颈之上。
“呃!”司徒枫猝不及防,喉间发出痛苦闷哼。
他被这巨大力道扣着踉跄往后退去,退了足足五六步,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厚重的殿门上,退无可退。
梅白辞欺身逼近,几乎与他鼻尖相对,那双向来沉静的红瞳,此刻冷得骇人,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暴戾。
“你,”他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好似从齿缝中碾磨而出,“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脖颈上的五指在不断收紧,窒息感与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司徒枫。
他老脸憋得通红,眼珠外凸,待那阵濒死感稍退,他才艰难出声:
“殿下,老臣,老臣仅是想让国主招揽贤才,何错之有啊?”
“招揽贤才?!”梅白辞重复这四个字,薄唇漾起冷笑,他强忍着才没当场将手中这脖颈扭断。
司徒枫虽怕得浑身发抖,却到底深知自己身后最大的靠山是九商国主,勉强生出了丝有恃无恐的底气。
他喘着气,断断续续道:“殿下,前几日那女子,老夫已然调查过了,她是左相府之女。
而这左相又是这九境国人尽皆知的奸臣,若能将他们左相府纳入麾下,定能给我们九商国增加无尽助力。
况且,她的身手与殿下这般相当,若能合作,定是极好的——”
“呃啊——!”
他所言之语尚未尽,梅白辞已然暴怒,扣着他脖颈的手向侧旁一甩。
“嘭!”
司徒枫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门板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剧痛晕眩袭来,几乎让他当场昏厥。
梅白辞再次逼近,红瞳中翻涌的血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怎么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他低吼着,声音因极致愤怒而发颤,“你怎么敢?!”
司徒枫忍着后脑勺炸裂般的痛楚,勉强抬眸,嘴角扯开怪异笑容,“殿下,您不觉得,您现在太过仁慈了吗?”
梅白辞红瞳骤然一缩,正欲开口。
司徒枫却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不顾疼痛,轻笑了声,“那日回程,经过那破烂院落,你为何要拿出十两银子给予那贱民?”
梅白辞手一抖,竟被他这一语,惊得手指微松。
司徒枫就着这松开的些许间隙,猛地吸了口气,咧开唇,露出沾染血丝的牙齿,笑得令人心悸。
“落星殿救他们于水火,他们却不愿在往后为落星殿效劳,这样的人,活在世间有何用?”
梅白辞的赤瞳颜色愈加深沉,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一种不祥预感顺着脊椎爬升。
“你到底,”他声音干涩,“对他们做了什么?”
司徒枫喘息着,将手颤巍巍探入自己怀中。
在梅白辞死死盯住的视线中,他掏出了个钱袋。
正是那日,梅白辞经过那家院落时,随手扔给那短打男子的。
原本还算干净的钱袋,此刻竟赫然溅染着几点早已凝固,呈现黑褐色的血渍。
“!!!”
梅白辞的瞳孔,在这一刹那,紧缩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几点暗红,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刺痛了他眼,更狠狠扎进了他心里。
司徒枫趁机用力挣脱开些许禁锢,扶着门板艰难站起身。
他抹去嘴角血沫,看着瞬间被抽去所有力气的梅白辞,“殿下,国主让老夫来此,便是要老夫时常提醒您......”
“您的善念,不会救人。”
“只会,害了身边人。”
“若非你生了这不该有的慈悲之心,他们,便不用死的。”
落星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长明灯的火苗不安跳跃着,将两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梅白辞周身的暴戾在那刻好似被冻结,然后转化为一种更令人胆寒的东西。
“......”
夜影和夜枭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完了。
殿主今日,怕是要下杀手了。
司徒枫却没注意到梅白辞情绪的转变,他扯了下唇角,将那染血的钱袋随意丢在地上,“还请殿下三思,明白该做和不该做之事。”
言罢,他便强忍着剧痛转身要去拉开那扇近在咫尺的殿门。
岂料,手指刚触及门扉。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紧接着,剧痛从后心位置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司徒枫的动作僵住。
“你……”
他难以置信,用尽全身力气转过身,死死瞪向身后之人。
梅白辞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脸上拢着温顺浅笑,只是那双赤瞳,冷如千年之寒。
“你怎敢?我可是国主之人!”司徒枫喉咙里嗬嗬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梅白辞握着匕首柄的手,又往里推进了一寸。
“呃啊!”司徒枫发出短促惨嚎。
“你是父皇之人没错,”梅白辞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如今,在这九境站稳脚跟的,是我。”
他偏头,欣赏着司徒枫眼中的嚣张被恐惧彻底取代。
“父皇只会在乎我是否能完成他的嘱咐,而你,不过是父皇放在本殿身边的一只狗,用来吠叫,用来试探。”
“这样的狗,落星殿有无数只。”
“本殿杀你一个,对父皇而言,无关轻重。”
“毕竟,”梅白辞的笑意加深,“你和我的价值,谁高谁低,父皇知晓。”
“为,为何?”司徒枫的声音已经哽住,每说一个字,都有更多的血沫涌出。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招致如此决绝的杀身之祸?难道就因为他杀了那一家子?
梅白辞似乎看穿了他最后的疑惑。
他略一倾身,贴近司徒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容他一人听见,“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司徒枫愣了一瞬。
不该动的心思?
瞬间,一个荒谬绝伦却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念头倏然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