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48天
拓跋羌几乎是憋着一口恶气,挨家挨户去寻那些被他气走的夫子赔罪。
正如安井所料,西域王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多数夫子都不敢过于为难。
况且拓跋羌这人,嚣张时是真嚣张,但应承下的事,也真能拉下脸来做。
这些夫子虽对他前几日的行径颇有微词,但见他身为西域王子此刻低眉顺眼,道歉诚恳。
甚至连赔罪的礼单都备得丰厚周全,反倒有些无措起来。
本就是些读书人,心肠软,面皮薄,又顾忌着他的身份,大多摆摆手,叹口气,便算揭过了。
离开最后一位夫子家门时,夜幕已然低垂,坊间灯火亮起。
拓跋羌忍了许久的暴脾气终于迸发,一脚踢飞脚边石子,那石子撞在对面墙上,弹得老远。
“可恶!郁桑落!本王跟她势不两立!”
安井跟在他身后半步,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想起白日里郁桑落那意味深长的叮嘱,心头莫名有些发毛。
他小心翼翼凑近,低声劝诫道:“王子,天已黑了。郁先生今日特意嘱咐,要您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您看咱们是不是先回......”
“她说什么我就要听什么吗?!”拓跋羌转头怒目而视,“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痴!再如此你就滚回西域去!让父王派其他侍卫来保护我!”
安井眼睛倏地一亮,脱口而出,“还有这好事?!”
拓跋羌:???
他瞪着安井那张写满解脱和期盼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闭!嘴!”
拓跋羌愤然转身,大步流星朝与国子监相反的方向走去。
“王子,这不是回国子监的路......”安井急忙跟上。
“谁说要回去了?”拓跋羌头也不回,声音拢着恼羞的狠劲,“国子监那群废物指望不上,本王自有办法。弘文学府不是号称高手如云么?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高!”
*
此刻,弘文学府内最大的演武场上灯火通明,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方扁正领着数十名学子练习剑阵,剑光烁烁,步伐整齐,颇有些气势。
就在这时,演武场入口处,一道与周围学子穿着截然不同的身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其身后还跟着个愁眉苦脸,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侍卫。
方扁眉头一皱,抬手止住练习,沉声喝道:“来者何人?此乃弘文学府演武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拓跋羌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方扁面前丈许处站定。
随即,目光倨傲扫过场上众学子,下巴微扬,“你们弘文学府,最能打的是何人?统统叫过来。”
这语气,这神态,活脱脱就是上门踢馆的。
方扁脸色一沉,怒意瞬间涌上。
弘文学府近年来在比武大会中颇有些名头,哪容得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如此轻视?
他手中长剑一振,剑尖斜指地面,冷声道:“狂妄!想见识我弘文的能耐,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疾步上前,一剑直刺拓跋羌面门,又快又狠,带着破风之声。
拓跋羌眼神一凛,腰间乌光一闪,长鞭如电蹿出,立即缠上了剑身。
方扁心中一突,只觉一股螺旋般的怪异力道顺着剑身传来,手腕剧震,几乎握持不住。
他急忙沉腰运力,想要抽回长剑,那鞭子却如同附骨之疽,越缠越紧。
拓跋羌手腕一抖,鞭梢猛然发力。
“啊!”
方扁只觉巨力袭来,虎口迸裂,长剑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场中一片哗然!
“方兄!”
“你究竟是何人?胆敢来此闹事!”
“围住他!”
弘文学府的学子们又惊又怒,呼啦一下将拓跋羌和安井围在了中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安井冷汗涔涔,手已按上了刀柄,心中叫苦不迭。
拓跋羌却似浑然不觉身处重围,手腕一振,收回长鞭,在掌心轻轻敲打。
他将视线落在脸色阵青阵白的方扁身上,竟还带着几分打量货物的挑剔。
“你,”他抬了抬下巴,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武功还算凑合,马马虎虎,帮我个忙。”
帮忙?
打了人,闯了地盘,然后说帮忙?
弘文学府的学子们简直要被这人的无耻和狂妄气笑了。
“你谁啊?!我们凭什么帮你?!”
“就是!滚出弘文!”
“再不滚,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群情激愤,骂声一片。
拓跋羌挑了挑眉,似乎对周围的嘈杂很不耐烦。
他不再废话,直接伸手入怀,掏摸了几下,然后随手一扬——
几道金灿灿光芒朝着方扁和前排几个叫得最响的学子方向落去。
几人一愣,伸手一接。
入手沉甸甸,不是别的,正是货真价实的金叶子。
“......”
骂声戛然而止。
拓跋羌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浅笑,“现在,能帮忙了吗?”
他慢条斯理地又掏出一片金叶子,在指尖把玩着,那灿烂光芒不知晃瞎了多少人的眼。
这世间到底不会有人跟钱过不去,方扁默了片刻,将金叶子揣进兜里,“什么忙?若是杀人放火之事,我们可不做。”
“放心,并非要你们去杀人放火,不过是请你们,帮我绑一个人,稍微叙叙旧罢了。”
拓跋羌语气依旧傲慢,但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顺耳了许多。
言罢,他将视线掠过众人,声音带着蛊惑:“酬劳嘛,方才那些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众人闻言,皆欣喜不已。
金叶子的分量压下了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义愤,方扁上前半步,将长剑归鞘,“你说,绑谁?”
拓跋羌嘴角邪笑漾起,灯火映在他脸上,投下几分阴鸷的影,“国子监内一位女先生。”
“国子监?!”
这三个字一出口,方才还因金钱而躁动的人群瞬间一静,随即响起阵阵压抑抽气声。
一群人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迟疑退缩。
那国子监是什么地方?
里头单拎一个出来,哪个不是背后站着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
他们弘文学府虽也有些名头,但终究多是寒门或小族子弟,去招惹国子监的人岂不是嫌命长?
万一绑了哪个不能碰的,整个学府都要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