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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第289章 瘟疫之刃

核心负压室。 幽绿色的雾气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 这是“穷畸”的本源之色——疫潮邪神赐予麾下眷属的瘟疫权柄,此刻正发了疯似的往苏轮体内灌。 金属床上,苏轮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青筋从脖颈蔓延到额头,不是普通的青筋,是诡异的幽绿色,像无数条毒蛇在他皮下疯狂游走。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金属床边缘。 指甲嵌进合金里,留下十个深深的指印。 但他的嘴—— 紧紧闭着。 死死咬着牙。 一声不吭。 操作台前,杨间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疫毒侵蚀度:7%……15%……22%……31%……】 【宿主生命体征:剧烈波动……】 【神智波动:临界……临界……】 “撑住……” 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苏轮说,还是对自己说。 仿佛是回应他的呼唤—— 就在疫毒侵蚀度突破40%的刹那,苏轮体内,终于有了回应。 龙吟。 虎啸。 两道虚影同时浮现——青龙盘旋而上,白虎踞守而下。 斩龙世家的传承武骨—— 【龙虎大力】。 终于被激活了! 青龙张口,猛地吞下一缕幽绿雾气,盘旋而上。 白虎踞守,利爪撕碎另一缕雾气,沉入骨髓。 一龙一虎,交缠往复,疯狂吞噬那些涌入的疫毒精华! 监控屏幕上的数据瞬间暴涨: 【宿主能量波动:+300%……+500%……+800%】 【疫毒侵蚀度:停止上升……开始回落】 【神智波动:稳定】 杨间猛地攥紧拳头:“成了!” 下一秒——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屏幕上,一行猩红的警告突然弹出: 【检测到未知能量源……位置:疫毒精华深处】 【能量性质:邪神意志残留】 【强度:无法估测】 杨间的瞳孔猛然收缩。 邪神意志。 穷畸虽然死了,但这根骨头里,还残留着疫潮邪神的意志。 那是创造穷畸的存在,留在自己造物体内的一缕烙印。 此刻,感应到自己的“遗产”正在被一个人类吞噬—— 它醒了。 负压室内。 那截已经暗淡下去的瘟疫源骨,忽然剧烈震颤。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的幽绿雾气,从骨殖深处喷涌而出—— 雾气之中,隐约浮现出一张面孔。 狰狞。 扭曲。 带着仿佛能污染一切的恶意。 穷畸的脸。 不—— 是疫潮邪神留在穷畸体内的那缕意志,正在显形。 它朝着金属床上的苏轮,发出无声的嘶吼。 那嘶吼没有声音,却直接穿透肉体,轰击在苏轮的意志深处。 苏轮的身体猛地一僵。 龙虎虚影顿住了。 青龙停止了盘旋。 白虎停止了踞守。 它们仿佛被什么东西震慑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幽绿雾气趁虚而入,疯狂涌向苏轮脊椎深处—— 那里,是龙虎武骨的核心。 也是苏轮最后的防线。 一旦被攻破—— 他就会失控。 就会变成新的瘟疫之源。 变成一尊属于人类自己的……怪物。 杨间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嘶哑:“苏轮!撑住!那是邪神的意志!别让它进去!” 金属床上。 苏轮依然躺着,双眼紧闭,浑身颤抖。 但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像在做一场噩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前方,有一双眼睛。 幽绿色的眼睛。 巨大。 冰冷。 带着俯瞰蝼蚁的傲慢。 那眼睛看着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苏轮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黑暗中,看着那双眼睛。 然后他开口:“疫潮?” 眼睛没有回答。 只是那嘲笑,更深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在试图吞噬神的造物。” “你会死的。” “会变成怪物。” “会被你自己的同类杀死。” 苏轮沉默了一息。 “我知道。” 黑暗中,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微微一滞。 苏轮笑了笑,继续说道: “以前看到你们这些邪神,我可能真会腿软。”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语气轻松,洒脱: “但来长城这些日子,跟谭行那狗东西混久了,就学会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想起了谭行常挂在嘴边的话。 “怕个鸟!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就他妈要敢想!敢干!敢搞!” “要是死了!死了就了!就他妈一了百了!”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有些神——” “总他娘的得有人去杀。” 话音落下,他直视那双眼睛,目光灼灼。 那双黑暗中的眼睛里的嘲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困惑,又像是……忌惮? “你不怕死?” 苏轮想了想,笑得很淡: “怕。” “但更怕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后半辈子一想起来就抽自己嘴巴。” 他抬起头,直视那双黑暗中的眼睛: “死了就死了。” “死得其所,就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弑神啊。” “要是成功了——” “那可是弑神啊!” 黑暗中,那双眼睛盯着他,很久很久。 “有趣……你们人类,真是矛盾的造物。贪生怕死,却又悍不畏死;卑劣短视,却又信念如钢。” 苏轮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那眼睛渐渐淡去,留下一句玩味的话语: “既然你敢赌命....” “那就让吾看看。” “你能不能扛住吾的瘟疫之毒。” 话音落下,黑暗消散。 轰!!! 现实中,苏轮猛地睁眼!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无菌操作臂正将那根瘟疫源骨,狠狠植入他的脊柱上方! 刹那间—— 瘟疫源骨入体! 苏轮体内积压的所有力量彻底暴走! 他本能运转斩龙秘法,赤红罡气轰然喷涌—— 但这一次—— 罡气不再是赤红色! 而是幽绿色! 那不是瘟疫的腐败之绿,而是淬炼之后的翡翠之色!晶莹剔透,却蕴含着毒杀一切的恐怖威能! 盘旋的青龙虚影仰天长啸! 踞守的白虎虚影虎啸震天! 下一秒—— 咔嚓! 龙虎虚影同时崩散! 但不是溃败! 而是蜕变! 青龙化作漫天青光,白虎化作无尽白芒,两股力量交织缠绕,与那幽绿色的瘟疫之力彻底融合! 苏轮身后—— 一道全新的虚影缓缓成型! 那是一条龙虎交缠的巨影,龙盘虎踞,周身环绕幽绿光芒!既有青龙的灵动,又有白虎的凶悍,更添瘟疫之力的诡异霸道! 与此同时—— 瘟疫源骨开始与苏轮的脊柱彻底融合! 不是简单的替换! 是吞噬!是同化!是升华! 斩龙秘法疯狂运转,将邪神遗留的本源之力一寸寸炼化,融入苏轮的每一块骨骼、每一缕血肉、每一个细胞! 那缕邪神意志发出不甘的嘶吼,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苏轮的意识,比它想象的更坚韧百倍! “给我——炼!” 苏轮心中暴喝! 斩龙秘法运转到极致!崩散的龙虎虚影化作最纯粹的力量,与幽绿瘟疫之力彻底融合,化作滔天巨浪,朝那缕邪神意志席卷而去! 邪神意志剧烈震颤—— 轰!!! 意志崩灭! 那缕残存的邪神烙印,被苏轮硬生生碾碎,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能量,被斩龙秘法彻底吞噬! 负压室内。 幽绿雾气开始消散—— 不是散去,而是被苏轮的身体尽数吸收! 金属床上,苏轮的身体缓缓落下。 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幽绿光芒。 但很快隐去,恢复成正常的黑色。 他缓缓坐起。 后背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痕迹。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咔嚓! 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脊柱已经变了。 那根瘟疫源骨,已经完全替代了他的脊柱,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不—— 不是替代。 是融合。是升华。 杨间冲进来,满脸难以置信: “你……成功了?!” 苏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心念一动—— 幽绿罡气从掌心涌出! 不再是纯粹的武道罡气,而是融合了瘟疫之力后,蜕变而成的全新力量! 这力量中,既有斩龙秘法的锋锐霸道,又有瘟疫之力的诡异危险。 杨间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斩龙秘法?!” 苏轮沉默一息,缓缓开口: “斩龙世家历代先辈,都是吞噬龙兽之力。” “但我…托您和谭行的福…”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我活生生吸收了一根来自上位邪神、蕴含一丝本源权柄的瘟疫源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杨老,我们成了!” 话音刚落...... 他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床上。 昏迷前,他嘴角还挂着笑: “活着……真好……” 他好像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长城上。 身旁是谭行,叼着根没点的烟,笑得张狂。 远处,毒云仍在翻涌。 但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 真好。 他想。 活着,真好。 …… 负压室内,监控屏幕上,数据缓缓跳动: 【生命体征:稳定】 【疫毒侵蚀度:0%】 【神智波动:正常】 【检测到异种能量源……定位:脊椎第三节……第四节……第五节……】 【异种能量源数量:七处】 【性质:疫毒精华(已稳定)】 【状态:融合中……】 杨间盯着那行字,久久说不出话。 七处。 整整七处疫毒精华,被苏轮的龙虎武骨吞噬、融合。 这意味着—— 从今往后,他就是活着的“瘟疫之源”。 不是邪神麾下的那种。 是人类自己的。 杨间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轻声说: “成了。” “真的……成了。” 门外。 谭行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他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但他看见,门缝里透出的那道幽绿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最后彻底消失。 他死死攥紧拳头。 …… 一天后。 苏轮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 第二眼看见的,是一张凑得很近的脸。 谭行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咧得很大: “哟,醒了?” “睡够没?” 苏轮沉默一息,声音沙哑: “你盯了多久?” 谭行眨眨眼:“没多久。” 苏轮没说话。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的黑色纹路还在,但隐隐透出暗金色光泽。 他能感觉到,脊椎深处那根龙虎武骨里,有什么东西正安安静静地待着。 那是他的力量。 他试着催动—— 幽绿雾气从掌心涌出。 但这一次,那雾气不再疯狂,不再充满恶意。 而是温顺地绕着他的指尖盘旋,像一只听话的宠物。 一切正常。 不——不只是正常。 是比正常更好。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谭行看见了。 他愣了一下:“笑啥?” 苏轮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收起掌心的雾气,从床上坐起来: “走!现在走流程,申请回冥海..... 我们....去弑神!谭队!这次我不在会拖你后腿了!” 谭行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咧嘴一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行!” “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疗室。 门口,林东靠在墙上,见他们出来,面无表情递过来一双鞋: “穿上。” “光着脚像什么话。” 谭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林东那张脸。 然后他笑了。 接过鞋,穿上。 三人并肩,走向走廊尽头。 阳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身后。 那间医疗室的窗台上,静静躺着一包没拆封的烟。 和旁边三根燃尽的烟蒂。 风从窗缝挤进来,吹动烟盒的透明包装纸,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也像—— 某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 “谢谢。” 谢谢那个在门外等了一天的人。 谢谢那个愿意带着他疯的兄弟。 也谢谢这长城。 让他在十八岁这一年..... 感受到如此精彩! ... 三天后。 清晨第一缕阳光撕开毒云的瞬间,两道人影已经站在东部长城的空港前。 谭行身上的绷带少了大半,只剩左肩那道最深的伤口还缠着薄薄一层。 他围着苏轮转了两圈,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脸上: “大刀,你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还特么是不是人?” 苏轮面无表情。 “前天还跟个活死人似的躺在病床上,今天就健步如飞?” 谭行伸手就要扒他衣服: “你那龙虎武骨是武骨还是充电宝?快充型啊?” 苏轮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语气平静,但眉角抽搐: “谭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张嘴真的很臭!” “啊?” “我很怀疑,除了林东,你还有朋友吗?” 谭行一瞪眼: “放屁!老子朋友兄弟从当年遍布北原道,直到现在遍布长城四大战区,你随便拉一个问问....什么叫义气小郎君...我可是....” “擦!你别逗你苏爷笑了!你可拉倒吧!你的光荣事迹,老林又不是没和我说过!当年在北疆的时候,你亲弟弟都不敢随便爆你的名字,就生怕挨揍啊!至于我的伤势....” 苏轮直接打断他,继续面无表情: “苏家有祖传的疗伤功法。” 谭行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俩灯泡: “卧槽?!疗伤功法?还有这好东西?” 他一把抓住苏轮的胳膊: “教教我呗?” “不教。” “为啥?” 苏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学不会。” 谭行愣了愣: “几个意思?” 苏轮抽出自己的胳膊,语气依然平静: “苏家功法,需要八岁起从小用秘药浸泡筋骨,配合独门呼吸法,十六岁才能浸透皮肉筋骨,这才堪堪入门。”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谭行一眼: “谭队今年贵庚?” “停!” 谭行伸手打断: “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别说了......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苏轮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两人站在空港边缘,看着远处翻涌的毒云。 沉默了几息。 谭行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不少: “诶,说真的。” “嗯?” “那玩意儿……在你体内,感觉怎么样?” 苏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稳,比三天前稳得多。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还行。” “还行?” “嗯。” 苏轮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毒云: “它想吞我,我没让它吞。现在,我在吞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早饭吃了什么。 谭行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哈哈大笑: “行啊大刀!有你的!这才是我认识的斩龙之刃苏轮!哦!不对!现在是瘟疫之刃了!” 苏轮被他拍得一个踉跄,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谭行收回手,看向空港深处: “公孙参谋说,去北部战区的穿梭舰已经准备好了。” “路上大概三天。” “三天后,咱们就能见到叶狗了。” 苏轮点了点头。 谭行忽然又问: “你说叶狗看到咱们带去的这份“大礼”,会不会吓一跳?” 苏轮想了想:“会。” “嘿嘿。” 谭行咧嘴一笑: “那狗东西,从小就会装逼。这次不把他下巴惊掉,我谭行倒着尿尿!” 两人继续站着,看着远处。 阳光越来越亮,毒云的边缘被镀上一层金边。 空港里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一艘银灰色的穿梭舰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谭行忽然又开口: “大刀。” “嗯?” “谢谢你。” 苏轮扭头看他。 谭行没回头,只是看着那艘穿梭舰: “老子服你!” 苏轮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谢就不用了,要谢也是我谢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谭行侧脸上: “还有……谭队,我也服你。” 谭行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看着那艘即将载着他们奔赴冥海的穿梭舰。 晨风吹过空港,带着一丝微凉。 远处,长城蜿蜒,镇守着人类文明的边疆。 更远处,毒云翻涌,那是通往战场的路。 ——也是通往弑神的路。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东小跑着过来,手里拎着两个行军包,气喘吁吁地往两人手里一塞: “给你们备的。” 谭行接过来掂了掂: “什么玩意儿?” “一些东部战区特产,压缩口粮、净化药剂、急救包、两套备用作战服……” 林东顿了顿,压低声音,看向谭行,脸上露出促狭的笑: “还有两条烟。” 谭行眼睛一亮: “哟?林狗你可以啊!知道老子去冥海就会断粮.....” “玄武重工特供的。” 林东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托你的福啊谭大队长。” 谭行一愣: “啥意思?” 林东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的莎莎妹妹知道你在东部战区,原本卡得死死的烟草酒水药剂兵器,就给我们东部战区免费提供了双倍。”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 “尤其是这北疆特供黄梅,虽然北疆被拆分了,但这玩意儿可依旧是长城系统的紧俏货!事后来上一根,美滋滋!” 林东凑近谭行,眼神里全是戏谑: “谭狗啊谭狗,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有哪点闪光点,值得于莎莎这么惦记?” 原本面无表情的苏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热烈,扭头看向林东: “老林,你说的是玄武重工,那位于家的少女总裁——于莎莎?” 林东一挑眉: “哟呵,大刀,你也认识?” “就是她!” 林东根本不管谭行那一脸“你闭嘴”的表情,大大咧咧地朝苏轮点头。 苏轮难得地话多起来: “我认识她,她可不认识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北疆于家,原本是天启于家分出去的支脉。可惜三十年前,拥有武号“狂戟世家”的天启主脉全部战死,北疆分脉就成了主脉。” 他看向谭行,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位于莎莎,可是在我们这些联邦武道世家中有着“明珠”之称的。” 苏轮掰着手指头数: “追求者?能从长城东头排到西头! 尤其是于家的玄武重工,兵器制造这一块,全联邦数得出来的超凡神兵,一半都是于家造出来的。 想联姻的、想拉关系的,不知道有多少。” 他迅速凑近林东,压低声音: “能不能下次介绍我认识认识?” 林东嘴角一抽。 苏轮继续热络说道,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斩龙世家,名头听着唬人,其实真他妈穷得叮当响! 就是一群抽刀子就干的主,没啥产业,靠着就是异域宰杀异兽,买些异兽材料。 有时候就连家族标志性的人手一把斩龙之刃,用的都是次等货色。”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真挚起来: “我弟弟苏回,刚炼气筑基成功,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朱麟大校!跟那位于莎莎总裁年纪相仿,要不——介绍认识认识?说不定.....” 林东听完,没接话,只是促狭地朝谭行看去。 这一看——谭行那张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林东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拍着苏轮的肩膀: “大刀!别想了!” 苏轮一愣:“怎么?都是兄弟了,介绍个对象都不行?” 林东指着谭行,笑得直不起腰: “莎莎早就看上狗贼了!” 苏轮瞳孔地震: “啥他妈玩意???” 林东继续补刀,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奈何谭狗不是个东西,非要当人家哥哥!可把莎莎伤心坏了!” 他双手一摊,满脸嫌弃: “真他妈纯废物!胆小如鼠!烂泥扶不上墙!” 苏轮那张面瘫脸,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什么?” 他的声音都劈了调: “于莎莎——喜欢他?” 他颤抖地抬起手,指着谭行,指尖都在发抖: “就……就凭他?!他凭什么!凭什么!” 他死死盯着谭行,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可真该死啊!” 谭行脸黑如炭,咬牙启齿: “你们两个狗东西......” 林东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苏轮依然保持着指着谭行的姿势,面瘫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我!不!服! “你们他娘的说够没,穿梭舰来了!该走了!” 穿梭舰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在空港中缓缓落下。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三人已经同时站直了身体。 谭行、苏轮、林东——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没有任何交流,却几乎在同一瞬间抬手敬礼。 三人默契地抬手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异口同声: “祝君武运昌隆!” 礼毕。 谭行和苏轮刚想迈步,林东一把拽住两人。 谭行回头,眼神复杂: “林狗……” 林东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少废话。” “活着回来。” ”林东直接打断他,嘴角扯了扯: “不然在下面没人给你们背锅了。” 谭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忽然伸手,一把揽住林东的脖子,笑道: “行!” 行!等老子回来,再把叶开也拉回来,到时候在喊上慕容玄,老马他们.....咱们重建北疆,光宗耀祖!” 林东挣扎着推开他,满脸嫌弃,但也笑着: “滚蛋滚蛋!一身药味儿熏死我了!” 谭行咧嘴笑着,松开手。 苏轮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老林。” “嗯?” “你那封检讨……最后怎么处理的?” 林东表情一僵。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开口: “公孙参谋亲自批的。” “批语就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内容详实,态度诚恳。建议留档,供后人学习。”” “现在估计已经和你们俩的点烟按脚图,传遍整个长城四大战区了。” 谭行愣住了。 然后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眼泪都飙出来了: “建议留档?供后人学习?哈哈哈哈林狗你这是要名垂青史啊!” 林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 等他笑够了,林东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谭行接过来一看—— 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 抬头写着:【关于“点烟事件”的情况说明及深刻检讨——林东】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最下方,赫然盖着三个鲜红的印章: 【公孙策】 【陈算】 【龚桦】 谭行盯着那三个印章,笑容逐渐凝固。 “……这是?” “检讨原件。”林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三位参谋签字盖章后,原件退回,让我自己保管。” “说是....” 他顿了顿: “留个纪念。” 谭行和苏轮对视一眼,又大笑起来。 林东看着谭行,苏轮,忽然嘴角微微一翘: “所以谭狗,大刀....你们最好活着回来。” “不然这封检讨,我有多少复印多少!每年烧给你,烧到我死!” “让你们在下面也瞻仰瞻仰。” 谭行:“……” 苏轮终于没忍住,偏过头,肩膀剧烈抖动。 谭行看着林东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行。” “等我们回来.....”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到时候裱起来挂墙上,就挂在以后的新建的北疆兵部中心!” 林东一愣。 谭行已经转身,大步走向穿梭舰。 苏轮跟上。 两人在舱门口回头。 林东站在原地,晨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抬手,挥了挥。 没说话。 谭行也抬手,挥了挥。 轰鸣声响起。 穿梭舰腾空而起,刺破云层,转瞬消失在视野尽头。 林东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际线。 “狗东西。” 低声骂了一句。 继续往前走。 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走着走着,他掏出那份检讨,看了一眼上面三个大红章,忍不住笑出声。 “娘的,名垂青史了属于是。” 他盯着那三个鲜红的印章——公孙策、陈算、龚桦,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几位看到“点烟按脚图”时的表情。 慕容玄那张永远装逼的脸,怕是要当场要破大防... 老马呢?那两把烈阳双刀估计要在战场上砍异族砍到冒烟....肯定是一边砍一边咬牙切齿的骂: “谭狗你也配让三位五星参谋伺候?”。 至于谷厉轩他们…… 林东想象着那帮人看到那张图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把检讨仔细叠好,重新揣回兜里。 步子迈得更大了。 晨光落在他肩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走出几步,他忽然又笑了一下。 “都活着回来。” “狗东西们。” “北疆还等着咱们重建。” 空港的风很大,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但他知道—— 三年之后,他们会重新聚首。 那帮人,没那么容易死。 他们.... 一个比一个癫。 一个比一个狂。 一个比一个……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