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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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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第218章 北行偶遇与旧事重提

离开青榆镇,两人沿着那条蜿蜒的土路继续北行。 丘陵地带的地势起伏和缓,路两旁是大片尚未完全返青的草地,偶尔能看见零星的羊群和骑在驴背上的牧羊人。那些牧羊人远远看见他们,只是好奇地打量几眼,便继续赶自己的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更宽的官道。 说是官道,也不过是比土路稍宽、稍平整些,路面铺着碎石,两旁种着整齐的杨树。偶尔有马车经过,扬起一阵尘土。 王墨停下脚步,看了看官道,又看了看手中那张老旧的地图。 “再往北二十里,有个镇子叫双柳。”他道,“规模比青榆大些,有驿站和客栈。我们可以去那里歇脚,顺便打听一下北边的消息。” 吕良点头,目光却落在那条官道上。 官道上来往的人比土路上多了不少。有赶着驴车的小贩,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骑着骡子的行商,还有几个背着包袱、像是走亲戚的农人。 这些人,都在过着自己的日子。 不知道他们的日子里,有没有被暗金锁链贯穿灵魂的恐惧?有没有在绝境中点燃自己的绝望? 大概没有。 他们只是活着,简单地、普通地活着。 吕良忽然有些羡慕,但很快,那种羡慕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的路,已经选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时,一辆从北向南驶来的马车,忽然在他们身旁停下。 那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青布车棚,两匹拉车的马也不是什么良驹。但吕良的银眸,却在看向那辆马车的瞬间,微微一凝。 那马车周围,有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 不是恶意,也不是攻击,只是……某种护持性的术法痕迹。很隐蔽,若非吕良此刻的感知已经深入“信息层面”,根本发现不了。 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蓄着短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看起来像个落第的秀才或走方的郎中。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清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王墨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吕良。 在看到吕良那双银眸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两位,”他开口,声音温和,“可是往北去?” 王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人似乎也不在意被冷落,继续说道:“在下姓陈,是个行脚的郎中。方才远远看见两位,觉得有些面善,便冒昧打扰。”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吕良身上:“这位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吕良与王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但也有一丝好奇。 这人的出现太过巧合,但他的气息却又确实平和,没有敌意。 “陈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王墨道。 那人看了看周围,微微叹了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若是不嫌弃,可否上车一叙?我保证,只是几句话,绝无恶意。” 王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三人上了马车。 车内比想象中宽敞,铺着厚厚的褥子,角落里放着几个药箱。那人示意两人坐下,自己也盘膝坐好,然后看着吕良,目光复杂。 “吕良,”他轻声道,“吕家村逃出来的那个孩子,对吧?” 吕良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掌心暗红纹路微微发热,体内力量蓄势待发。 那人却摆了摆手:“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也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或者说,想看看端木瑛那丫头,到底选中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吕良脑海中炸响。 端木瑛——那丫头? “你是……”吕良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枯瘦,苍白,看起来和普通老人的手没什么区别。 但吕良却在那只手上,看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与他体内力量同源的波动—— 蓝手的波动。 不,不对。那波动比蓝手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源头。 “我叫陈舟。”那人轻声道,“端木瑛的师兄。” 马车的车轮,继续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车内,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吕良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端木瑛师兄”的中年男子,脑中无数念头飞速闪过。 端木瑛的记忆碎片中,从未出现过这个人。她的师承,她的过去,她如何创造出双全手——这一切,都是谜。 而现在,一个自称她师兄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面前。 “你不相信。”陈舟看着吕良的表情,微微点头,“也对。换我,我也不信。” 他收回手,目光望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语气变得悠远: “瑛儿离开师门的时候,才十六岁。她说,这世上需要医术,不是那些高高在上、只给达官贵人看病的医术,而是能给普通老百姓治病、能让他们少受些罪的医术。” “我不拦她。我知道拦不住。她从小就是这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后来,我听说她去了吕家,成了吕家的供奉。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吕良从那平静中,听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以为她只是不想再和师门联系。她从小就讨厌那些规矩,讨厌那些繁文缛节。我想,她大概是在外面过得很好,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弟子,不需要我这个老古板的师兄了。” “直到去年,我才知道真相。” 他转过头,看着吕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老人才有的疲惫与悲凉。 “吕家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不多。我想问你——瑛儿她最后,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吕良沉默了很久。 他在脑海中翻找着端木瑛的记忆碎片,寻找着任何可能与“师兄”有关的片段。 没有。 端木瑛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 但那双苍老的、带着蓝手微弱波动的手,又确实做不得假。 “她没有提到过你。”吕良最终如实道,“她的记忆碎片里,只有被囚禁的黑暗,只有被“研究”的痛苦,只有吕家那些人。” 陈舟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也好。”他轻声说,“不记得,说明那些年,她过得还算好。至少,不用想起我这个没用的师兄。”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刚才说“记忆碎片”——你能看到她的记忆?” 吕良犹豫了一下,点头。 陈舟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能让我……看看她吗?”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吕良听出了那轻描淡写之下,埋藏了几十年的思念与愧疚。 他看向王墨。 王墨微微点头。 吕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蓝手之力,缓缓展开。 他没有将陈舟的意识拉入记忆碎片,而是以自己为媒介,将那其中最清晰、最完整的一个画面,小心翼翼地“投射”出来—— 阳光下,一棵老槐树。 树下,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女子,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医书。她的眉眼清秀,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稚气和倔强。旁边的石凳上,放着一个药箱,箱盖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那是端木瑛最年轻的时刻,还未离开师门,还未踏入吕家,还未经历那些苦难。 那是她记忆深处,唯一保留着的、没有被黑暗污染的“光”。 陈舟看着那个画面,身体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却在触及的瞬间,画面如烟散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良久,他收回手,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没有了泪光,只有一种沉淀了太久的、终于可以放下的释然。 “谢谢你。”他轻声道,声音沙哑,“谢谢你让我……看到她。” 吕良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来找我,只是想看她最后一面?” 陈舟摇了摇头。 “不。”他道,“我是来告诉你——当年瑛儿离开师门时,带走了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几个字: “那东西,叫“性命册”。” 吕良的眼睛,微微睁大。 而陈舟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是我们师门历代传承的至宝,记载着“性命双全”之道的完整传承。瑛儿当年偷走了它,远走高飞。” “吕家囚禁她几十年,用尽手段,也没能从她那里得到真正的“双全手”——因为真正的传承,不在她脑子里,而在那本册子里。” “现在,那本册子,应该还在某个地方。” 他看向吕良,目光深邃: “你继承了瑛儿的双全手,却只是继承了她的“果”。那本册子,是“因”。” “找到它,你才能知道,这条路,到底该怎么走。”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车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车内,吕良握着那枚已经完成使命的净血结晶,银眸之中,倒映着陈舟那张清瘦的脸,和窗外飞掠而过的、无尽的田野。 “性命册……” 他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新的谜题,再次摆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