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素人翻译,你让我成团出道?:番外3:礼物
金在彬推开栅栏门走进去,停在姜时焰面前低头看他。
“这么看我干什么?”姜时焰仰起脸,语气散漫,“咋的,没见过人抽烟?”
“哦对,”他懒懒补了句,声音哑而轻,“你现在应该没抽烟的吧,那我离你远点好吧......”
姜时焰将持烟的手往外侧偏了偏,指尖微微蜷起,避开金在彬的方向。
金在彬垂眸盯着那截明灭的烟火,忽然伸手直接将烟从对方指间抽走。
姜时焰愣了下:“喂——”
“少抽点。”金在彬把烟按进那片皱巴巴的橘子皮里,指尖一捻便熄了,语气里带着不容分说的认真,“对身体不好。”
姜时焰看着空掉的手指,又看看被按灭的烟,无奈又好笑:“金在彬你跑这么远,专程来管我抽烟?”
“还有你现在这头发咋回事,你发质受损了?现在只能染黑色了?”
姜时焰这句话让金在彬意识到一件事,在SOlO出道以前,他向来是最爱折腾头发的那一个,恨不得每次公开亮相,都换一种全新发色,张扬又鲜活。
而姜时焰永远是一头沉静的黑发,至多偶尔挑染几缕亮色便已是他难得的突破。
可如今,姜时焰却染了一头耀眼的白金色,耳间戴着冷冽的耳钉,模样肆意又亮眼。
而自己随着年岁渐长,反倒渐渐偏爱起沉稳的黑色,愈发不喜多余配饰,收敛了往日在造型上的张扬。
时光兜转,他们像是交换了彼此曾经的样子。
金在彬轻哼一声,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径自弯腰在他身旁冰凉的石阶上坐下。
海风拂乱两人的发梢,姜时焰侧头看了他片刻,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行吧,烟被你没灭了,换个消遣。”
“喝酒吗?我这儿只有酒,没有可乐。”
金在彬目光落向在那几瓶酒上,轻轻点了下头。
反正这几日无行程,喝一点也无妨。
姜时焰弯腰从藤椅下摸出一只干净玻璃杯,斟了小半杯递过去。
金在彬接过浅抿一口,酒液清冽又烈,舌尖微麻,他静静握着杯壁,没作声。
一人坐躺椅,一人坐石阶,两人并肩望向远处开阔的峡湾。
海浪轻拍岸滩,节奏缓慢又安稳,几只海鸟舒展白羽,在阳光下低低盘旋。
姜时焰仰头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面上,“我猜你应该会来,但是又不敢确定......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这有什么的,江叔蓝慕容敖他们不也是要来......”
“谁不知道你金在彬现在是出了名的大忙人,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
“出来散散心...想抽点时间,嗯...还是有的。”
“行,算你够意思。”姜时焰抬手与金在彬轻轻碰杯,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意渐渐上头,指尖不自觉又摸出烟盒,自顾自点燃了一根。
金在彬见状眉头微蹙,下意识啧了一声。
姜时焰深吸一口缓缓吐出薄雾,侧过头睨着金在彬,眼底漾着几分促狭的坏笑:“烟,不试试?”
金在彬摇了摇头,态度干脆。
“瞧我这记性,又忘了你现在还是偶像,碰不得这些,哈哈,可惜了。”
“你也曾经是偶像。”
“所以呢?”姜时焰轻挑眉毛,夹着烟的手指随意一抬,姿态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与炫耀,“我早就不是了,现在我是自由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能管。”
姜时焰说罢又悠然吸了一口烟,那副肆意洒脱的模样反倒狠狠激起了金在彬心底的好胜心。
下一秒,金在彬伸手一把夺过了姜时焰指间的烟。
姜时焰猝不及防,愣了:“……你干嘛?!”
金在彬没应声,将烟举到自己唇边刚要吸上一口,却猛地反应过来这其中的不对劲,耳尖微微发烫,皱着眉看向姜时焰,“......那个,给我一根新的。”
姜时焰抽了根新烟递给他,顺手帮他点着。
金在彬学着姜时焰的样子吸了一口,浓烈的烟味猛地呛进喉咙,他控制不住地低咳两声,眉眼都拧在了一起。
姜时焰当场笑得前仰后合,语气里满是调侃:“哈哈哈哈老金你行不行啊!不会抽就别硬撑着学!”
这话里的取笑彻底激起了金在彬的求胜欲,他压下喉间的痒意,抿紧唇角不肯认输,握着烟又倔强地吸了一口。
可这一口非但没顺过来,反倒呛得他胸口发闷咳得更凶,连耳根都泛起薄红。
金在彬这才又恼又憋屈地把烟直接塞回姜时焰手里,声音带着未平的咳嗽哑意,冷硬又别扭:“难抽。”
“第一次抽都这样,你真以为烟是什么好东西啊,至于跟它置气吗?”姜时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揶揄地看着对方,“你这没抽多少就不抽了?浪费啊......”
金在彬瞪他,“不是好东西你还抽?抽不死你。”
“你现在这小嘴儿咋的要么不说话,要么跟淬了毒似的。我拿来打发时间提神醒脑促进灵感不行啊?”
姜时焰随口呛了回去,目光无意间扫到金在彬咳完还泛着红的耳根,眼尖地瞥见鬓角碎发下,藏着一点淡淡的墨痕。
他没多客气,伸手就用指节利落撩开那缕碎发,金在彬耳后清晰地纹着SpeCtrU。
姜时焰眼睛一亮,当即扯了扯身上黑色背心的边,把一侧锁骨亮出来,凹陷处赫然也是同款SpeCtrU,“行啊老金,你也纹这个?你现在还是学人精?”
金在彬:“我没有。”
姜时焰:“我比你先纹的,你就是学我。”
金在彬:“你又没盯着我看,怎么知道是你先?”
姜时焰:“.......”他半晌没吭声,只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卷在指尖燃得飞快。
金在彬在随身的黑色背包里摸出个本子,随手丢给了对方。
姜时焰接住,是一本皮质笔记本,巴掌大小,经典的压纹利落挺括,皮质细腻温润,边缘走线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这是……艾玛市的本子?”
“嗯,送你的生日礼物,你那本不是快写完了吗?”
姜时焰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快写完了?”
这话落下反倒轮到金在彬不吭声了,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蜷。
他该不该说自己之前刷到过对方在微博发过一张边角照,拍的是本快写满的旧本子,配了句“该换本了”。
算了,不说。
“谢了啊。好家伙,活这么久还没用过这么贵的本子,让我瞧瞧啊......”姜时焰开心地翻开那本精致的皮质笔记本,想摸一摸这高级纸张的手感,目光一落就顿住了——
扉页偏下的位置,落着一行龙飞凤舞的签名,明晃晃写着:金在彬。
姜时焰眯着眼盯着那签名两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金在彬:“老金,你现在这么自恋的吗?送人东西还要签个名?”
金在彬面无表情:“我的签名现在挺值钱的。”
姜时焰噗嗤一声笑出来,连连点头,“行行行,值钱值钱。那你给我签一百个,我拿去卖了发财,换个更大的房子。”
金在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忍住了。
“那这是给你的回礼。”姜时焰将刚才放在身侧的围巾拿出,递给金在彬,“灰色行吗?我觉得灰色挺适合你的,不喜欢还有白的、黑的,蓝的,你第一个来可以先挑。”
金在彬指尖蹭过柔软的毛线,没半点犹豫回道:“灰色挺好。”
他怕揉皱了这一针一线的心意,将围巾对折、抚平,叠得方方正正,才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可满心的欢喜终究没能完全压过心底的那点在意,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姜时焰,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你真没打算回去吗?就这样一直在这里待着,抽烟喝酒织围巾?”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也有干点实事的好吗?”
姜时焰从躺椅上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筋骨舒展时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怎么被你说得我像个游手好闲的大闲人似的。”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就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觉得现在挺快乐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姜时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几个人正沿着那条唯一的小路朝这边走过来,边走边吵吵嚷嚷的,那熟悉的闹腾劲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走在最前面的是慕容敖,他穿着一件骚包的荧光绿T恤,在这片宁静的风景里显得格外扎眼,他正举着手机四处拍摄,嘴里念念有词:“到了到了!就是这儿!我看到那栋红房子了!”
他旁边是郑志昊,一脸嫌弃地躲着他的镜头,偏过脸去不想被拍进画面,“你能不能别拍了?你是什么土鳖没见过房子吗?”
后面跟着许蜢,他手里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正四处张望,那表情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焰哥这儿真漂亮啊!”
晴太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张开双臂对着远处的峡湾做出拥抱的姿势:“哇——海!好漂亮——!”
走在最后的是江叔蓝,他拎着两个大袋子走得不紧不慢,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温和笑容,像是一个大家长在看着前面那群撒欢的孩子。
慕容敖已经冲到栅栏门口了,他一眼就看见了门廊上的姜时焰和金在彬,立刻扯着嗓子叫起来:“师傅!在彬哥!你们怎么比我们先到!”
“你是傻的吗?人家一个在这儿住着,一个提前来的,当然比我们早。这也要问?”郑志昊语气里满是嫌弃。
慕容敖不理他,直接推开栅栏门冲进去,一把抱住姜时焰,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没见面的份都补回来:“师傅我想死你了!”
“行了行了,松手松手,要被你勒死了。”
晴太也跑过来,笑眯眯地喊:“姜桑!生日快乐!”那声音清脆得像海风里摇响的风铃。
许蜢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憨憨地笑:“焰哥,我们给你带了好多吃的!有我妈做的腊肠,还有我老家那边的特产!”
江叔蓝走过来,把袋子轻轻放在门廊上,温和地说:“生日快乐,时焰。”
姜时焰笑着朝众人扬了扬手,目光落定在一张张熟悉的脸上,心头霎时漫开一股温热的暖意。
他清楚这些年他们早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有人成为顶流,有人执念于舞台,有人转身扎进影视圈,有人归了故土仍在偶像路上奔赴,有人在音乐圈里沉潜打磨……
可骨子里的模样,半分都未曾改变。
闹腾的依旧咋咋呼呼,毒舌的依旧嘴不饶人,憨直的依旧赤诚坦荡,元气的永远鲜活热烈,温柔的始终眉眼温软。
时光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当初的那群少年。
慕容敖照旧叽叽喳喳地四处打量,张口就叹:“师傅你这儿也太绝了!我都想在这定居了!贵不贵啊?”
郑志昊在旁冷冷嗤笑一声,嘲讽直白又扎心:“说得你好像闲得能长住似的,下周就要进组,你有工夫在这买房?”
“丝瓜你给我闭嘴!”
“我偏不。”
晴太已经奔向海边,对着夕阳铺洒的橙红海面上放声大喊:“太美了吧——!”喊声乘着海风飘远,惊起几只掠海的飞鸟。
江叔蓝耐心地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开,许蜢在旁搭手帮忙,讨论着晚上要做什么好吃的。
眼前这温热鲜活的一幕,让姜时焰心底轻轻一软,他忽然想起曾听过的那句话——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可他无比笃定,这句话从来不属于他们。
哪怕各自奔忙、天各一方,常年聚少离多,哪怕隔着山海与岁月,兜兜转转,刻在心底的羁绊也从未淡去,从未断过。
能这样安安静静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地聚在一处,就已是人间难得。
这,便是姜时焰今年收到的最珍贵、最圆满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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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暂完,之后会根据大家的反馈不定期更新别的番外。】
【特别谢谢大家这几个月的陪伴,追更、打赏、留言、共情,是你们让这个故事有了温度。】
【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