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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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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382章 皇后召入宫

天色才蒙蒙发亮,窗纸上犹带晓霜。 谢怀瑾在书房冷榻上胡乱蜷了一夜,只觉浑身筋骨酸痛,似散了架一般。揉着发酸颈骨,眼底淡淡青黑,想起皆是被那不孝子连累,心中又闷又愧。 挨至天明,再也躺不住,草草梳洗了,便往梧桐院来。 院中小丫鬟们见了他,个个抿嘴忍笑,腮帮子鼓鼓的,行礼之声也带着些忍俊不禁。谢怀瑾只作不见,黑着脸一径推门而入。 室内,沈灵珂早已梳妆停当,临窗坐在镜台前,正慢腾腾拣选一支珠钗。晨光透窗而来,笼着一身素净衣裳,越显得眉目清雅,容色温润,竟看不出半分恼意。 她越是这般平静,谢怀瑾心下越是打鼓,只得放轻脚步,挨近前来,声音放得绵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夫人……昨夜睡得可安稳?” 沈灵珂拿起一支碧玉簪,对光细看,头也不回,只淡淡应道:“劳首辅挂心,我倒睡得踏实。倒是大人,这般早便过来了?我只当大人在书房为国事操劳,竟忘了时辰呢。” 口吻平平,“为国事操劳”五字,却叫谢怀瑾脸上一热,十分讪讪。 上前一步,欲从身后揽她,手伸到半空,又恐惹她厌弃,只得僵在那里,越发局促:“夫人休要取笑。原是我和长风的不是,惹夫人生了气,千万莫放在心上。” 沈灵珂这才回过头,一双清眸静静望着他,看得谢怀瑾心下发虚。 她轻轻叹了一声,那一声叹,柔婉里藏着几分委屈:“大人何错之有?倒是我自己小题大做了。昨夜翻来覆去,只想着《礼记》所言:"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长风如今也是立了业、成了家的人,迎来送往的礼数,原该做父亲的时时提点。” 她拿起一方素帕,无意间按了按眼角,语声更轻:“我又想,自古教子,本是父职。我一妇人,多说多错,说重了,落一个苛待继子的名声;说轻了,又恐耽误孩子前程。思来想去,倒不如关起门来,自静自省,也省得给大人添烦。” 一席话说得情理周全,字字委婉,听在谢怀瑾耳中,却句句戳心,分明是怨他失责。 他一时无措,心内又酸又软,忙上前执住她手,急急道:“是我不是,全是我不是!我没教好儿子,反叫夫人受委屈。夫人要打要骂,我都领受。只求……只求别再将我关在门外了。” 说到末句,这位当朝首辅,又带了几分可怜相:“书房又冷又硬,我这一把老骨头,实在禁不起这般折腾。” 沈灵珂瞧他这般光景,眼底微有笑意,却仍掩住,只抽出手,指着桌上凉茶, “茶都凉了。” “我来,我来!” 谢怀瑾如蒙大赦,忙忙斟了一盏热茶,双手捧上:“夫人请用。” 沈灵珂这才缓缓接过,撇去浮沫,浅浅呷了一口,面色方才和缓几分。 谢怀瑾正想再凑上前温存几句,只见春分领着丫鬟们捧了早膳进来。 春分见他在此,屋内气氛又似融洽,心下早已了然,面上只不露出来,轻轻回道: “老爷,夫人,可以用早膳了。” 沈灵珂起身,走过谢怀瑾身边,脚步微顿,抬眼斜睨他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道: “还愣着做什么?莫非首辅大人,还想去书房用膳不成?” “不敢不敢!”谢怀瑾连忙跟上,满面是笑,“自然陪着夫人,才觉香甜。” 用完早膳,谢怀瑾只赖在梧桐院不肯去,一会儿帮着整理书卷,一会儿赞赏祖母的红珊瑚,殷勤十分。沈灵珂只由着他,自倚在软榻上翻看账目。 正忙活间,管家福伯匆匆进来,神色凝重: “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李公公,奉懿旨来,请夫人即刻进宫。” 谢怀瑾面色一沉,与沈灵珂对视一眼,两人心下俱是一凛。 皇后与沈灵珂虽有来往,但这无端宣召,必非小事。 沈灵珂放下账本,神色肃然:“春分、夏枝,备车,更衣。” 不多时,车驾已备。 沈灵珂换了一身端庄的宫装,在谢怀瑾满心惊忧的目光里,登车入宫。 凤仪宫内 沈灵珂敛神低眉,稳步上前,敛衽行礼:“臣妇沈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谢夫人请起,赐座。”上首陈皇后一身凤袍,面容温和,命宫女扶她坐下。 沈灵珂依言坐了,腰背挺直,端庄自持。 陈皇后挥退左右宫人,亲自端起茶盏,语气亲切:“夫人不必拘谨,本宫今日召你,不过宫中烦闷,寻你说说话。前番你家长风亲事办得妥帖,京里谁不赞一声贤德主母。” “娘娘谬赞。”沈灵珂从容含笑,“臣妇不过尽分内之责,孩子们安稳和顺,便是万幸。” “正是这话。”陈皇后点头,话锋微微一转,“令爱婉兮姑娘,今年已是十四了吧?” 沈灵珂心下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回娘娘,正是。” 陈皇后轻叹一声,带着几分慈母无奈, “想来你也知道,我那大皇子瑞王,自长风成婚后,竟像痴了一般,日日往本宫这里缠磨。本宫被他闹得没法,今日特问你一句:婉兮姑娘,可有议亲?” 一语直截了当,沈灵珂心中已然明白,忙起身垂首: “回娘娘,婉兮尚未定亲。只是小女初长成,臣妇与夫君私心,只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 “本宫何尝不理解你的爱女之心。”陈皇后笑说,语气却带着不可推却之意, “如今两个孩子年岁相当,情投意合,不若先定下名分,待婉兮及笄之后再行大礼,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已至此,便是懿旨,皇权在前,无可推辞。 沈灵珂深深一福,声音清亮: “臣妇……谢娘娘恩典。” “好,好。”陈皇后面露欣慰,“你且回府预备,晚些时候,陛下赐婚圣旨便到府上。” 看着谢夫人恭敬退下的背影,陈皇后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又叹了口气。 儿女都是债啊。 昨夜皇帝来宫里用膳,她便借机提了此事。皇帝想着瑞王也确实到了年纪,对谢家女也颇为上心,便欣然应允。 她还顺势捧了一句“陛下亲自赐婚,乃是极大的恩典”,喻崇光听得龙心大悦,当即便应下亲笔写一道圣旨。 总算是把那傻小子天天念叨的事给办妥了。 沈灵珂恭敬告退。 出得宫来,一路心绪沉沉,及至回府,面上已恢复平日沉静。 刚进门,便吩咐福伯:“前厅设下香案,预备接旨。” 又命春分:“去芷兰院,叫婉兮换一身端庄衣裳,速来正厅。” “夏枝,去清风院请大少爷、大少夫人。” “张妈妈,劳您去一趟书房,请老爷过来。” 不多时,一家人齐聚正厅。 见沈灵珂仍然是一身的诰命服饰,神色端严,人人心下不安。 谢怀瑾默然不语,谢长风先忍不住问道: “母亲,如何忽然有圣旨到府?” 沈灵珂端起茶盏,轻轻一拨茶叶,饮了一口茶,淡淡道:“方才皇后召我入宫,言道,陛下要将婉兮指婚于瑞王殿下。”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谢长风与苏芸熹面面相觑,又惊又讶;谢婉兮则霎时红了脸颊,低下头去,指尖紧紧绞着衣襟。 沈灵珂看着儿女情态,心下暗叹:孩子们,终究是长大了。 正沉吟间,门外忽然传来高声唱喏: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