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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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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379章 书房谈话

梧桐院中,气氛与清风院的懊悔自责迥然不同。 谢怀瑾端坐椅上,目光凝在眼前娇妻身上,眉头紧蹙,满面不解。 “别家当家主母,哪一个不是把家产牢牢攥在手中?你倒好,长风媳妇方才进门,你便将之尽数交了出去。”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疼惜,又有几分不解。 沈灵珂轻轻放下茶盏,无奈一笑,温声道:“我这般行事,亦是为这个家打算。卢姐姐遗留之物,原该早晚归长风兄妹,如今长风大婚,正是最佳的时机。” 她顿了顿,欲再言时,丫鬟春分已慌慌张张从外奔入,神色张皇,竟忘了规矩。 “夫人!” 春分一见谢怀瑾在座,脚步猛地顿住,眼神躲闪,欲言又止,只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沈灵珂瞧出她为难,和声道:“但说无妨。” 春分这才松了口气,将适才在清风院外听来的言语,一五一十、细细禀来:“奴婢奉夫人之命送东西过去,在院外听见……听见大少爷与少夫人说……” 她一边说,一边偷觑家主与夫人脸色,将大少爷起初抱怨、对夫人的误会与不满,一五一十细细说来;又将后来少夫人如何劝诫、如何开导的话,也一并复述出来: “少夫人听了大少爷那些糊涂言语,便轻轻劝道:“夫君怎可这般想?母亲这般安排,原是一番深心,不过是叫咱们早早立住门户,免得日后旁人生出闲言。她既是当家主母,肯将这些东西尽数交与咱们,便是一片疼惜之心,哪里是薄待?夫君切莫再存这等误会,平白寒了母亲的心。” 大少爷只是愧悔无地,少夫人又温言劝道:“往后咱们只管恭敬孝顺,将家事料理妥当,不负母亲一番成全之心,便是尽孝了。”” 随着她言语,屋内气氛愈沉。 谢怀瑾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周身寒气渐重。春分越说声越小,直待说完,大气也不敢喘。 沈灵珂听毕,面上并无半分波澜,只淡淡一句:“知道了,你下去罢。” 那般平静,仿佛听的不过是一句寻常天气如何。 可谢怀瑾早已怒上心来。 他猛地想起那年,婉兮被推落水,自己一急,便对她一时失了分寸,自己为此吃了不少苦头,才将人哄好。 现在这逆子又整这出,又害惨他了。 旧怨新怒一齐涌上,谢怀瑾一拍案几,怒声道:“夫人放心,我这便去收拾那不知好歹的孽障!” 沈灵珂轻轻摇头,语声微带疲惫:“不妨事,长风已是长大了。”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竟将谢怀瑾满腔言语尽数堵回。 他心中明白,这不是原谅,竟是疏远了。 谢怀瑾几步上前,自身后轻轻拥住娇妻,声音顿时软了许多:“夫人,无论如何,都是长风不懂事!娶了媳妇便忘了娘!等会儿我定要好好教训他!” 沈灵珂却不愿再听,抬手轻轻拍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语气倦乏:“你聒噪得很,先去忙你的罢,我进里间歇歇。” 说罢,也不看谢怀瑾神色,径自转身入内,将他一人关在门外。 谢怀瑾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对那逆子怨气更盛,长长叹了一声,面色铁青,一甩衣袖,大步往书房而去。 与此同时,清风院内。 春分突然到来,把谢长风惊得心魂不定,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腔子。想起适才那些混账言语,他满面通红,恨无地缝可钻。 苏芸熹送春分回来,见他这般模样,又气又笑,伸纤手在他臂上轻捶一下:“真真要被你害死!适才那些话若叫春分姑姑听去,传到母亲耳中,我们日后还有何脸面见她!” 谢长风垂首,如做错事的孩童一般:“我……夫人,我已知错,这便去给母亲赔罪。” 苏芸熹见他真心悔悟,心中气也消了大半,拉着他手柔声宽慰。 二人正说话间,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硬的声音: “大少爷,大爷请您即刻往书房一趟。” 是谢怀瑾贴身小厮墨心。 苏芸熹与谢长风对视一眼,心中俱是咯噔一声。 谢长风强作镇定,拍了拍妻子手背:“无妨,你别胡思乱想,我去去便回。” 苏芸熹忧心忡忡点头:“快些去,莫叫父亲久等。” 谢长风跟着墨心,一路心中七上八下,来到书房门前。 书房之中,气氛比平日凝重数倍,连空气都似凝住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恭恭敬敬行礼:“父亲,您唤儿子。” 书案之后,谢怀瑾缓缓抬眼,一双眸子直直望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似要洞穿肺腑。 半晌,谢怀瑾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冰:“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可是出自真心?” 只这一句,谢长风登时冷汗遍体。 “噗通”一声,他不及多想,双膝一软,直挺挺跪在冰凉青砖之上,额头抵地,声音发颤:“父亲,都是儿子的错!” “错在何处?”谢怀瑾语气无半分暖意,“当真娶了媳妇便忘了娘!这些年,是谁在背后默默护你、为你筹谋?你以为你能那么快从枳县调回京城,是凭你自己本事?谁家外放不得五年、八年?” 谢怀瑾一字一句,俱重重砸在谢长风心上。 “吏部已有消息,最快年后,你便可回京任职。若不是你母亲为你出谋划策,将那么为民造福的良策给你,这般天大好事,会凭空落在你头上?” “往后再叫我听见你对她有半分不敬,你便一辈子留在枳县,不必回来了!” 谢长风整个人都懵了,脑中嗡嗡作响。 他,为了些许不值一提的体面,抱怨她、误解她。 滔天羞愧与悔恨,一齐涌上心头。 “父亲,儿子知错,儿子这便去给母亲磕头请罪!”说着便要挣扎起身。 “站住!”谢怀瑾一声冷喝,“此刻去也见不着她!你母亲为你婚事,里里外外操劳多少时日,身子早已累坏,此刻已经歇下了!” 谢长风僵在原地,听着父亲言语,只觉心中刺痛难当,自己简直罪该万死。 他哀哀望着父亲:“父亲,儿子真的知错了!” 谢怀瑾望着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长子,眼中怒火渐消,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起身走到谢长风面前,语重心长:“长风啊,古人云,养不教,父之过。你生母去得早,你与婉兮年纪尚幼时,因我疏忽,几乎叫你们兄妹毁在那些歹毒下人手里。” “若不是你母亲在你十四岁那年嫁入府中,你们焉有今日?她待你们如何,你心中难道不明白?” “生是恩,养亦是恩。她嫁进来时,也不过是个十七八之龄的姑娘,只大你几岁罢了。这些年,她撑着这偌大家业,又费心教养你们,将你们教得这般端正。若是换了旁人,早已设法将你们养得废了,哪里还会事事为你们上心……” “罢了,如今你也已成家立业,自有主张,她往后也不会再多管你的事了。你只记住,往后少叫她为你烦心,便是尽孝了。” 谢怀瑾这一番话,直将谢长风彻底击垮。 他这才明白,母亲那句“长大了”,究竟是何意味。 那不是原谅,是放手。 是失望至极,从此不再过问。 谢怀瑾瞧着儿子惨白面容,心中亦是烦躁不已。他深知自己小妻性子,嘴上说没事,实则已是将此人、此事,从心底里一笔勾销了。 这逆子,真真要把他气死! 谢长风跪在地上,心潮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父亲每一句话,都在脑中反复回响,一遍又一遍,如利刃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