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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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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304章 长风来信

张妈妈与福管家领了命,躬身敛衽,缓步退出梧桐院。 二人并肩行在抄手游廊下,朔风卷着碎寒,刮得廊下铜铃轻响,福管家忙拢了拢身上青缎棉袍,不觉轻轻喟叹一声。 张妈妈斜睃他一眼,道:“老福,好好的,叹的哪门子气?莫不是觉着夫人的安排有不妥处?” 福管家连连摆手,满脸皆是感慨,道:“不妥?竟是周全得再无半分疏漏!我在这府里当差几十载,经办的宴席没有百十也有八九十,却从没想过,一场周岁小宴,竟有这许多门道。” 他屈着指头数道,“从园囿布置到人役分派,从宾客仪节到祭祀规程,夫人不过轻描淡写数句,便将整个宴席的架子立得明明白白,半分错漏也无。倒是咱们这些干老了活的,反像初出茅庐的小子,眼界浅了。” 张妈妈闻言,亦深以为然的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可不是这个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谁是真心当差,谁是偷懒耍滑,件件都瞧得清楚。也亏得她心善,才容那两个乳母多留了几日,换做旁人,早打发了。” 福管家脚步一顿,忙压低了声音道:“你这话的意思是……” “往后啊,” 张妈妈拍了拍他的胳膊,语重心长道,“咱们踏踏实实当差。跟着她,错不了。” 福管家重重颔首,二人再不多言,脚下的步子倒比先前快了几分,只赶着回各处吩咐安排。 一声令下,整个谢府上下便动了起来。 采买的仆妇挎着篮筐,匆匆奔向城中西市各处商铺。洒扫的小厮拿着帚箒,将府中亭台院落细细清扫。 管布置的杂役搬着案几帘幔,往来穿梭,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往日里静谧的首辅府,一时竟处处透着忙碌,又夹着几分喜庆的光景。 堪堪到了腊月初二,谢府正忙得热火朝天时,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府西角门外。 不多时,几个沉甸甸的箱子和几个锦缎包裹,连同一厚一薄两封书信,便被送进了梧桐院。 福管家带着几个下人抬着箱子、捧着包裹,笑吟吟走到沈灵珂面前,道:“夫人,是大公子从枳县捎回来的家书和年礼呢!” 沈灵珂放下手中的账本,目光落向那包裹,见一封书信的封皮上,端端正正写着“母亲大人亲启”五个字,正是谢长风的字迹,嘴角不觉漾开一抹柔笑。 她先拿起那信,未急着拆看,只指着包裹对春分吩咐道:“春分,将这里头的特产取出来,仔细分作五份。一份留府里,一份送二房,一份送三房,一分送平安侯府,再备一份厚礼,同余下的一份,一并送到城南苏家去。” 说罢,她从两封信中抽出那封稍薄的,递与春分,郑重叮嘱:“还有这封信,务必亲手交到苏二小姐手上,万不能出半分差错。” “是,夫人!” 春分接过信,见封皮无字,心下已然明白,忙小心收进怀中,躬身退下办事去了。 待到日暮 谢婉兮从学堂归来,一进梧桐院正屋,便闻得淡淡的墨香混着清茗的香气,沁人心脾。 沈灵珂正坐在暖榻上,就着一盏琉璃灯看信,见她进来,忙笑着朝她招手:“婉兮回来了?快过来,你哥哥寄了家书来,还替你们带了礼物呢。” 谢婉兮眼中一亮,几步走到榻前,语气里满是急切:“母亲,哥哥真的来信了?”自哥哥远赴枳县,她已是半年未曾见着了。 沈灵珂含笑点头,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温声道:“自然是真的。” …… 晚膳撤去,屋中八仙桌上换了新沏的雨前龙井,又摆了几碟精致点心。 一盏羊角灯挑亮了,柔和的光晕漫过桌案,将窗纸映得一片暖黄,连带着屋中的寒气,也散了几分。春分早将谢长风捎来的几个锦盒捧进,齐齐整整摆在桌上。 沈灵珂拉着谢婉兮的手,指尖轻轻拍着她的手背,道:“别急,慢慢拆。你哥哥素来心思细,备下的东西,定是合你心意的。” 谢婉兮抿着唇笑,一双眸子亮若星辰。她伸出纤纤玉指,捏住其中一个锦盒上的朱红丝绳,轻轻一抽,那绳结便松了。 掀开盒盖,灯光之下,一支赤金点翠海棠簪正卧在湖色锦缎之上,簪头是半开的海棠,翠羽镶就的花瓣色泽鲜亮,花蕊处缀着几颗细碎东珠,映着灯光,泛着温润的柔光。 簪旁还摆着一方湖色绣折枝兰的锦帕,一卷绫绢装裱的《巴蜀札记》。 另有两盒桂花酥,甜香隐隐从锦盒中透出来。 “是海棠簪!” 谢婉兮低低惊呼一声,小心翼翼伸手触了触微凉的簪头,随即抬眼看向沈灵珂,喜道,“母亲您看,哥哥竟还记得我最喜海棠!” 沈灵珂笑着拿起那簪子端详,眉眼柔和:“你哥哥自小最疼你,岂会忘了。你瞧这翠羽挑得多匀净,这东珠也莹润,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寻来的。” 谢婉兮又拿起那卷《巴蜀札记》,指尖拂过光滑的绫绢封皮,轻声道:“哥哥定是怕我疏懒了功课,盼着我好好念书呢。” 说着,她捏起一块桂花酥,放入口中,细细品咂,那香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的眉眼弯成了一弯新月,道,“这桂花酥竟比京里的还香,甜而不腻,哥哥竟连我爱吃这个也记着。” “还有你弟弟妹妹的,都在旁侧那盒里呢。” 沈灵珂指着另一稍大的锦盒,笑道,“你哥哥给长意带了枳县独有的木雕小弓,给婉芷备了一对小银锁,还有一大匣子蜜饯,都是你们爱食的小玩意儿。” 谢婉兮凑过去细看,果见那木雕小弓做得精巧,弓身上还刻着缠枝莲纹,那对小银锁上,亦精心錾着“平安喜乐”四字,笔画娟秀。 她不由得笑道:“哥哥待弟弟妹妹们竟这般上心。等长意和婉芷大些,懂事了,定要让他们记着哥哥的好。” 说着,她忽的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沈灵珂,眼中满是期盼,道:“母亲,哥哥的信里,可曾说何时能回京城?他去枳县已有数月,女儿……女儿竟有些想他了。” 沈灵珂拿起那封已看过的信,指尖摩挲着微黄的信纸,摇头温声道:“信里说,枳县的差事还有些收尾的活计,等忙完这一阵,便可好好过个年了。至于……告假探亲,长风年限没达到,还需提前奏请朝廷获批,约莫……再一两年便能见着了。” 她顿了顿,又道,“他还说,在枳县一切都好,让咱们不必挂心,只愿家里老小皆平平安安,他便放心了。” 闻得此言,谢婉兮悬着的心才落了地,郑重的点了点头,将那支海棠簪小心收回锦盒,又分了几块桂花酥递与沈灵珂,道:“那就好,女儿只盼着哥哥在外一切平安,早早归来。到时候,女儿把新学的字写给哥哥看,定不让他失望。” 沈灵珂接过桂花酥,尝了一口,甜香漫过舌尖,直沁心底。 她看着女儿眉眼间的欢喜与期盼,嘴角的笑意更浓,道:“好,母亲替你记着。等你哥哥回来,定要让他好好瞧瞧,咱们婉兮又长进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