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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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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第276章 入川:火锅与茶馆

从京城到成都,不仅仅是跨越了两千公里的地理距离,更像是从一张黑白肃杀的水墨画,一头扎进了色彩斑斓、热气腾腾的油画里。 高铁列车像一条白色的巨蟒,穿过秦岭的崇山峻岭,钻出隧道的那一刻,那种独属于巴蜀盆地的湿润感便扑面而来。 虽然还是正月里,但这边的风不像北方那样带着刀子,而是黏糊糊的,像是裹着一层抹不开的雾。 空气里没有了那种凛冽的煤烟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潮湿泥土、发酵的豆瓣酱,以及若有若无的腊梅香气的复杂味道。 “这就是天府之国啊……” 刚出成都东站,胖子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空气里弥漫的微辣分子呛得打了个喷嚏。 “阿嚏!真够劲儿!闻着这就让人流口水。天真,你说这空气是不是都含油?我感觉呼吸两口都能胖二斤。” 吴邪推着黑瞎子的轮椅(为了省力,加上这货现在确实是个半残废),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景象,笑道: “你那是心理作用。不过这边确实安逸,比起长白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儿简直就是天堂。” 黑瞎子坐在轮椅上,戴着那副重新配好的墨镜,手里还摇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蒲扇,一副大爷模样: “天堂不天堂我不知道,但这腿脚确实舒服多了。那雪山上的寒气,还得是这盆地里的湿热来治。” 张起灵背着那个长条形的包裹,依然是一身深蓝色的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那双淡漠的眼睛。 他似乎对周围喧嚣的人群有些不适应,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外侧,像是一个游离于世俗之外的影子。 苏寂走在最后。 她脱去了厚重的极地服,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冥界女帝的肃杀,多了几分都市冷艳御姐的气质。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若有所思地盯着这灰蒙蒙的天空。 这里的云层很低,很厚,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盖住。 而在那云层深处,她体内的【因果之页】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 那种波动,阴冷、潮湿,带着一种古老的青铜锈味。 “苏姐,上车!” 胖子拦了一辆商务车,招呼着众人。 “去哪?” 司机是个典型的成都耙耳朵,操着一口川普问道。 “春熙路看美女?还是锦里吃小吃?” “都不去。” 胖子大手一挥。 “师傅,带我们去家最地道的火锅店!要那种苍蝇馆子,本地人排队那种,别整那些网红店糊弄我们!我们要吃最辣的!” 司机一听这话,乐了: “要得嘛!我就晓得你们是懂行的。带你们去“电台巷”那家老店,保证辣得你们飞起!” 半小时后,一家藏在老居民楼底下的火锅店里,人声鼎沸。 这里的环境确实不敢恭维,墙皮都有些脱落,桌子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方桌,板凳是竹编的。 但那种热火朝天的氛围,却是任何高档餐厅都比不了的。 几十口红油锅同时沸腾,牛油的香气混合着花椒、干辣椒的味道,形成了一股实质般的“生化武器”,直冲天灵盖。 “来来来!毛肚七上八下,鸭肠要稍微卷边就捞!这脑花得煮久点,入味!” 胖子显然是这里的行家,一边指挥着吴邪下菜,一边还要防着黑瞎子偷吃。 “瞎子你给我住手!你那肺叶子都那样了,还敢吃特辣?想不想活了?” 胖子一筷子敲在黑瞎子伸向红油锅的手上。 “给你点了鸳鸯锅里的菌汤,老实喝汤去!” “不是,胖爷,这到了成都吃清汤,那跟太监逛青楼有什么区别?” 黑瞎子一脸委屈。 “我就尝一口,以毒攻毒懂不懂?” “攻个屁!你要是吃死了,花儿爷得把我也炖了!” 苏寂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碗看起来就吓人的干油碟——全是辣椒面和花椒粉,连香油都没放。 她夹起一片烫好的嫩牛肉,在干碟里狠狠滚了一圈,直到裹满了辣椒,然后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 “苏姐……您这……” 吴邪看得直咧嘴。 “这可是魔鬼辣,您胃受得了吗?” 苏寂优雅地咀嚼着,感受着那种痛觉在舌尖炸开的快感。 这种强烈的刺激,让她那颗因为神性而日益麻木的心脏,久违地感觉到了“活着”的实感。 “还行。” 苏寂咽下牛肉,拿起旁边的唯怡豆奶喝了一口。 “不够劲,下次让他们多放点魔鬼椒。”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人,连吃辣都是神级的。 “对了胖子,” 苏寂放下筷子,神色恢复了正经。 “你找的那个线人,靠谱吗?” “绝对靠谱!” 胖子拍着胸脯保证。 “那老小子叫老金,是这一片的“袍哥”人家。以前跟我倒腾过几件青铜器,眼力毒得很。他就在人民公园开了个茶馆,那是这一带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只要是这巴蜀地界上出土的玩意儿,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袍哥?” 张起灵突然抬起头,眼神微动。 “哟,小哥也知道袍哥?” 胖子有些意外。 “那是四川这边特有的江湖组织,讲究个“仗义疏财”。这老金虽然贪财,但那是明着贪,而且嘴严。我已经约了他下午喝茶,咱们吃饱了就过去。” 这顿火锅吃得是酣畅淋漓。 等到结账的时候,胖子满头大汗,嘴唇红肿得像两根香肠;吴邪被辣得一直在吸溜气;黑瞎子虽然没怎么吃辣,也被熏得够呛;唯独苏寂和张起灵,一个面不改色,一个……根本没怎么动筷子,只吃了两碗蛋炒饭。 下午两点,人民公园,鹤鸣茶社。 这里是成都慢生活的代表。 几百张竹椅摆在露天坝子里,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大树,旁边是一池碧水,到处都是掏耳朵的、嗑瓜子的、摆龙门阵的。 麻将声哗哗作响,像是这座城市特有的背景音乐。 胖子带着众人穿过人群,来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长得很有特色,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沉香珠子,手里盘着两那个核桃,穿着件对襟的绸缎褂子,脚下一双老布鞋。 他正翘着二郎腿,眯着眼享受着旁边师傅的采耳服务。 “哎哟喂!这不是京城来的王爷吗?稀客稀客!” 看到胖子,那男人立刻挥退了采耳师傅,站起来拱了拱手,一口地道的川普。 “我还以为您老人家发了大财,把我们这些穷朋友都忘了呢。” “老金,你少跟我这儿哭穷。你那茶馆底下的密室里,怕是连兵马俑都有吧?” 胖子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 “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过命的兄弟。” 老金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看到吴邪时,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认出了这就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小三爷”; 看到黑瞎子时,他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残疾人有点摸不透; 看到张起灵时,他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寂身上时,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那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这个女人,虽然只是静静地坐着,但身上的气场却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他在一座古墓里遇到的那种压迫感。 “几位老板,面生得很啊。” 老金收起了嬉皮笑脸,变得谨慎起来。 “这次来成都,是游山玩水,还是……为了那档子事?” “哪档子事?” 吴邪反问,眼神锐利。 老金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还能有啥子?广汉那边呗。最近这段时间,那是闹翻了天咯。” “广汉?三星堆?” 苏寂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老金不得不正视。 “对头。” 老金给众人倒了杯盖碗茶。 “你们是不知道,这半个月来,三星堆那个博物馆附近,到了晚上那是邪门得很。” “怎么个邪门法?” 胖子嗑着瓜子问道。 老金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他们这桌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听当地的村民说,一到了子时,地下就会传来那种……金属撞击的声音。当当当的,像是有人在打铁,又像是在敲钟。而且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点传出来的,像是从整个鸭子河底下传出来的,震得人脑壳痛。” “金属撞击声?” 吴邪和苏寂对视了一眼。 “不止这些。” 老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最吓人的是,只要是听到那个声音的人,回去准做噩梦。梦里头全是一种怪物。” “什么怪物?” 老金用手在眼睛上比划了一下,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动作: “眼睛!那怪物的眼睛是凸出来的,像柱子一样,有这么长!就死死地盯着你看,看得人魂都没了。有好几个村民都被吓疯了,现在都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纵目。” 苏寂和吴邪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两个字。 “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 苏寂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东西,醒了。” “还有一件事。” 老金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我有几个做“土耗子”的朋友,前几天贪心,想趁着乱去河滩那边摸点东西。结果……全都没回来。” “没回来?” “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是在河边发现了他们的一只鞋子。那鞋子里……全是铜锈。” “铜锈?” 黑瞎子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冷。 “如果是人的脚变成了铜,那这鞋子确实穿不进去了。” 老金被黑瞎子这话吓了一跳: “这位老板,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大白天的……” “他没乱说。” 苏寂站起身,她的目光穿过茶馆的屋檐,看向广汉的方向。 “那是“青铜化”。那里的磁场已经开始改变物质结构了。” 她转过头,看着老金: “带我们去广汉。越快越好。” “现在?” 老金有些犹豫。 “这天都要黑了,那边现在封锁得很严……” “这是一百万。” 苏寂随手扔出一张卡在桌上。 “密码六个六,够买你的路子吗?” 老金看着那张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够!太够了!” 老金立刻变脸,满脸堆笑。 “各位老板稍等,我去安排车!咱们走小路,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村!” …… 一个小时后,两辆越野车驶出了成都市区,沿着蜿蜒的国道向北疾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景色变得荒凉。 远处的三星堆遗址方向,并没有灯火通明,反而笼罩在一层诡异的薄雾之中。 车里,苏寂闭着眼,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突然,她睁开眼,看向窗外那条在夜色中奔流不息的鸭子河。 “停车。” “怎么了苏姐?” 胖子一脚刹车踩下去。 苏寂推门下车,走到河边的护栏旁。 寒风凛冽,夹杂着河水的腥气。 “听到了吗?” 苏寂问。 “听到什么?” 吴邪侧耳倾听,除了一阵阵风声和流水声,什么都没有。 “当……当……当……” 苏寂的耳中,那个声音清晰无比。 那不是打铁声,也不是敲钟声。 那是心跳声,一颗巨大的、青铜心脏的跳动声。 而且,随着她的靠近,那个心跳声似乎变得急促了一些。 就像是……那个一直等待着她的人,终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 “她知道我来了。” 苏寂看着那漆黑的河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走吧。别让她等急了。” 夜幕彻底降临。 在那鸭子河的深处,在那厚厚的淤泥之下,一双巨大的青铜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透出了幽幽的绿光。 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即将在今夜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