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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虐渣,神医萌娃千里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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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虐渣,神医萌娃千里寻父:第349章 维港上空的“飞龙”

警用“小松鼠”直升机的驾驶员大卫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他死死攥着操纵杆,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炸开,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他在皇家空军服役过五年,在维多利亚港上空飞了上千小时,见过走私的大飞,见过亡命的悍匪,但从未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钢铁怪物。 就在他正前方不到五十米,一架涂装着斑驳军绿色的庞然大物,正撕裂厚重的雨云,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撞过来。 那是直-5。 苏式米-4的仿制版,单发活塞式直升机。 粗糙、笨重、噪音巨大,但在这一刻,它代表着绝对的力量。 相比之下,大卫驾驶的轻型警用直升机就像是一只在大象脚下瑟瑟发抖的吉娃娃。 “疯子!他们是疯子!” 大卫惊恐地对着无线电嘶吼,“求救!求救!我遭到不明重型军机拦截!重复,对方正在向我冲撞!请求规避!请求规避!” 机舱后座,两名端着冲锋枪的特警早就被剧烈的颠簸甩得七荤八素。直-5巨大的四叶旋翼搅动起狂暴的下洗气流,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小松鼠”脆弱的机身上。 警用直升机剧烈摇摆,高度表指针疯狂乱跳。 “滚开!” 对面那架钢铁怪兽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压低了机头,那黑洞洞的排气口喷出一股浓黑的废气,直接糊了大卫一脸。 通讯频道里突然强行切入了一个懒洋洋却透着那股子狠劲的声音: “这里是“飞龙”,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去。” 下一秒,直-5巨大的机腹擦着“小松鼠”的旋翼呼啸而过。 那种金属摩擦空气产生的爆音,震得大卫耳膜生疼。他本能地猛拉操纵杆向右侧急转,整架飞机差点失速坠海。 …… 苏富比大楼顶层。 狂风卷着雨点,像鞭子一样抽在天台上。 “飞龙”王雷确实是个顶尖的疯子,他将这架重达七吨的直-5硬生生悬停在了大楼边缘。起落架的轮子距离天台护栏只有不到半米,巨大的风压吹得顾远征几乎睁不开眼。 “上!动作快!” 顾远征吼声被螺旋桨的轰鸣撕碎。他单手把昏迷的沈默托起,这孩子失血过多,身子轻得像张纸。 舱门边,霍岩早已挂在起落架上,探出半个身子。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一把扣住沈默的腰带,借着腰腹力量,直接将人甩进了机舱深处。 “珠珠!” 顾远征回头,一把拎起女儿的防弹背心后领。 顾珠没动,她死死盯着顾远征,小手拽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 “爹,一起走。” 她声音不大,但在那种嘈杂的环境里,顾远征听得清清楚楚。 那双酷似亡妻苏静的眼睛里,没有孩童的恐惧,只有成年人的审视和担忧。她看穿了父亲的意图。 这架直-5虽然载重够,但在这暴风雨夜超低空悬停接人,多耽误一秒就是多一分坠机的风险。更何况,楼下的英国佬已经疯了,重机枪的子弹开始咬在天台的水泥沿上,碎石飞溅。 必须有人断后,必须有人吸引火力。 “老子还要给这帮英国佬留点纪念品。” 顾远征咧嘴一笑,满脸的油彩和血污,显得狰狞又豪迈。他没给顾珠反驳的机会,手臂发力,像扔个包裹一样,直接把顾珠丢进了机舱深处。 霍岩扑过来想去抓顾远征的手,指尖擦着顾远征沾满油泥的迷彩服袖口划过,抓了个空。 “头儿!上来啊!”霍岩眼眶瞬间充血,嗓子都要喊劈了。 顾远征没伸手,反而抬起军靴,狠狠一脚踹在直-5的起落架轮胎上。 “滚!” 他这一声吼,混着雷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飞龙,拉升!立刻!这是命令!” 王雷在驾驶舱里咬碎了牙,眼角崩裂。他猛地一拉总距杆,直-5巨大的机身猛然一震,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这头钢铁巨兽昂起头,旋翼撕开雨幕,带着一股决绝的姿态冲入漆黑的夜空。 顾珠从地板上爬起来,顾不上膝盖磕破的剧痛,跌跌撞撞扑到舱门口。 狂风夹着冰冷的雨点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没哭,也没喊,只是死死抓着舱门的边缘,盯着下方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天台上,那个男人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苏富比大楼的最高处。他没有看飞机离开的方向,而是转身,面对那扇已经被撞得扭曲变形的铁门。 那一刻,顾珠突然明白,父亲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别回头,往前走。 …… “哐当!” 通往天台的铁门终于不堪重负,被几发霰弹轰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上天台。数十道刺眼的战术强光手电瞬间聚焦在那个孤独的身影上,光柱交错,将顾远征照得纤毫毕现。 但他没动。 他手里甚至没有拿枪。 领头的英国高级警司是个红鼻子的鬼佬,手里举着扩音器,躲在两名持盾特警身后,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变调: “顾!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这里是皇家领土,你无路可逃!” 顾远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小方块。 “哗啦——” 周围的警察吓得集体后退一步,无数个枪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们以为那是塑胶炸药,那是引爆器。 但他只是解开了油布。 那是一面旗帜。 折叠得整整齐齐,即使在刚才那么激烈的搏杀中,也没沾上一滴血,没染上一丝尘。 顾远征走到旗杆下。那里,一面巨大的米字旗正被雨水打湿,无精打采地垂着。 他抽出腰间的军刀,手腕一翻。 “崩!” 那根拇指粗的尼龙绳应声而断。那面象征着殖民统治的旗帜,像块破抹布一样颓然坠地,混进了泥水里。 警司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住手!你在干什么!这是对大英帝国的挑衅!” 顾远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将那面鲜红的五星红旗挂上锁扣,双手交替,动作标准得就像是在北境军区的每一次升旗仪式。 一下,两下。 在这片被割让了一百多年的土地上,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抹红色倔强地升起,在几十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里,红得惊心动魄,红得烫人眼球。 旗帜升顶。 猎猎作响。 顾远征转过身,背靠着那面旗帜,那张满是油彩和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猖狂的笑容。 他指了指脚下的混凝土,又指了指头顶的红旗,用那口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嗓子吼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地界儿,迟早要插满这个旗!到时候,老子再来收账!” 警司彻底崩溃了,那面红旗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也抽在整个港英政府的脸上。 “开火!杀了他!立刻!” 枪火爆闪。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旗杆下的那个男人。 顾远征没有躲。 他在枪响的前一秒,向后退了一步。 那里是天台的边缘,身后就是百米高空,是深不见底的维多利亚港。 他张开双臂,身体后仰,任由地心引力拽着他坠入黑暗。 像一只折翼却依然桀骜的鹰,又像一颗燃烧殆尽却点亮了夜空的流星。 在坠落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穿透了雨幕,似乎还在追寻着云层深处那架远去的直升机。 风声呼啸,掩盖了一切。 只剩下那面红旗,在苏富比大楼的顶端,在狂风暴雨中,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