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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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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第360章 商丘失陷

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滴,砸在指挥部外蒙着的油布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但很快,雨丝就连成了线,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天地间挂起了一道巨大的水幕。 涡河的水位,肉眼可见地涨了一截。 陆抗站在指挥部门口,任由潮湿的水汽扑在脸上。 他手里攥着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报,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手心的潮气浸得有些发软。 十几万大军,围着土肥原三万疲敝之师,非但没能啃下来,反而被人家反客为主,凿穿了防线,最后更是因为桂庭那个蠢货的临阵脱逃,导致整个包围圈功亏一篑。 陆抗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雨幕,看到了那片豫东平原。 一种强烈的不安的情绪,从他内心深处涌起。 这种不安,并非源于对敌我军事实力的判断,而是一种对未来的、模糊的预感。 一场更大的人祸,似乎正在酝酿。 “师座。” 孙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参谋长穿着雨衣,靴子上沾满了泥浆,显然是刚从前沿阵地赶回来。 “部队到哪了?敌人什么情况?” 陆抗转过身,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师座,吴志国团已经渡过淮河,正衔尾追击。鬼子第九、第十三两个师团的残部,已经退守蚌埠一线,依托城防工事,暂时稳住了阵脚。” 孙明远汇报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陆抗没有说话。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代表吴志国团的蓝色箭头,已经深深楔入了淮河南岸。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但在整个中原战局急转直下的此刻,这场局部胜利,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孙明远都感到有些压抑。 然后,他拿起红蓝铅笔,在那支突出的箭头上,划了一道红色的叉。 “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部的空气都凝固了。 “吴志国团,立刻停止追击。” “后军改前军,全师收缩防线,退回淮河以北。” “所有部队,即刻进行整备。” “准备......向西转进。” 孙明远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师座?这......这是为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打得好好的,眼看就要......怎么要撤了?” 陆抗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那份已经有些发皱的绝密电令,递了过去。 孙明远疑惑地接过,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唰”的一下,变得和外面的天色一样阴沉。 电报上,统帅部以一种近乎请求的口吻,要求第111师“随时待命”,准备“转进”。 结合他所知道的关于兰封战场的只言片语,这四个字的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第一战区......败了?” 孙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 “败得很难看。” 陆抗补充道。 孙明远拿着电报,手微微发抖, “师座,如果第一战区真的溃了,几十万大军挡不住鬼子的西进兵锋......那为了阻止鬼子沿平汉线南下,江城那边......那边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指挥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抗沉思了许久,终于开口, “西进,必须执行。”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于国于民,我们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 “我们111师,从台家庄打到蒙城,从蒙城打到淮河边,大小数十战,歼敌众多。可统帅部那边,除了几封不痛不痒的嘉奖电报,给过我们一杆枪,一发子弹吗?” “现在战局糜烂,想起我们来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转向通讯参谋。 “给江城回电。” “就说,连日作战,部队伤亡甚大,士气疲敝。台家庄大捷之功,至今未获统帅部任何实际嘉奖,全师上下,人心思归,怨声载道。” “怀远虽竭力约束,但恐弹压不住,西进增援之事,或将推迟。” “请委座体恤下情,明示安抚之法。” 这封电报,每一个字都透着恭敬,但连在一起,就是一句话。 不给好处,别想让我们卖命。 ...... 江城,统帅部。 校长的书房里,空气比窗外的雨丝还要阴冷。 当机要秘书将陆抗的回电呈上来时,他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岂有此理!” 他将电报拍在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个陆怀远!他又在跟中央讨价还價!”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 这个陆怀远,就像一根扎在他心里的刺。 兵是他自己的,枪炮是他自己的,甚至连粮饷弹药,都不需要中央拨付。 现在,打了几个胜仗,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要是再给他升官,再给他扩大编制,将来岂不是又要多出一个不受控制的新藩镇? 校长越想越气,几乎就要下令,发一封措辞严厉的申斥电报过去。 可他犹豫了。 第一战区的烂摊子,让他焦头烂额。 薛伯陵虽然能打,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能立刻投入中原战场,并且有能力扭转战局的,似乎......也只有陆怀远这支怪胎部队了。 就在他权衡利弊,举棋不定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机要参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委座!第一战区急电!” 校长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一把抢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 电报的内容,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月二十八日,日军第十师团及混成第三旅团,突然向毫州、涡阳发起猛烈进攻。 与此同时,日军第三师团及混成第十三旅团,于二十六日攻占虞城后,兵锋直指商丘。 程颂云司令长官于二十七日三令五申,严令驻守商丘的黄杰第八军,务必死守阵地,在兰封之敌被歼灭前,决不许后退一步。 然而...... 黄杰,根本没有执行战区司令长官的命令。 二十八日,他竟不发一枪,擅自率领麾下第四十师和第二十四师主力,向西溃退,只将一个第一百八十七师,扔在朱集车站和商丘,当做弃子。 更可耻的是,二十九日拂晓,第一百八十七师师长彭林生,眼看军部主力已经跑光,也毫不犹豫地率部西撤。 商丘,这座豫东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和战略要地,就这样,被拱手让给了鬼子。 商丘,失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