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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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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第321章 血战禹王山(二)

四月二十八日。 天还没黑透,禹王山西北麓的空气就已经凝固了。 这里是第1087团的防区,紧挨着那个叫李家圩的小村子。 鬼子的炮火比昨天更猛。 这回他们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重炮阵地推到了两公里外,对着西北坡狂轰滥炸。 每一寸泥土都被翻了起来,焦黑的土里混着暗红的血泥。 “大队长阁下!必须拿下那个高地!” 鬼子大队指挥官举着指挥刀,指着前方那个已经被削平了一层的小山包。 那是西北坡的制高点。 谁占了那儿,谁就能架起机枪,把下面的李家圩打成筛子。 “板载!” 一个大队的鬼子,在坦克的掩护下,嚎叫着发起了猪突冲锋。 1087团的防线上,伤亡惨重。 那个小高地上的守军,一个排打得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最后,随着鬼子几发掷弹筒精准命中机枪工事,高地失守了。 鬼子的膏药旗插了上去。 机枪立刻架了起来,居高临下,火舌疯狂舔舐着1087团的主阵地。 一旦西北坡崩了,整个禹王山的侧翼就全露给了鬼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预备队!跟我上!”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交通壕里响起。 第五四四旅旅长王秉璋,一把扯掉身上的大衣。 他没有拿手枪,而是从身边的牺牲战士手里,抄起一支三八式步枪。 这枪长,拼刺刀占便宜。 “旅长!你不能去!” 身边的警卫员死死拉住他。 “放屁!” 王秉璋一脚把警卫员踹开。 “高地丢了,大家都得死!” “都看着我!怕死的就在这儿趴着当王八!” 说完,他第一个跃出战壕。 “杀!” 旅长带头冲锋,这对士气的刺激是核爆级的。 原本被压制得有些慌乱的1087团官兵,一看那个平时威严的王旅长都玩命了,眼珠子瞬间红了。 “跟旅长冲啊!” “把高地夺回来!” 几百号人像疯了一样,顶着鬼子的机枪弹雨,逆流而上。 王秉璋冲在最前面。 他虽然是个将军,但这身功夫是当年在讲武堂里实打实练出来的。 刚冲上高地边缘,迎面就撞上两个鬼子。 左边那个鬼子怪叫一声,刺刀直奔王秉璋胸口。 王秉璋不退反进,手中的步枪猛地向外一格。 当! 两枪相撞,火星四溅。 王秉璋借着这股劲,枪托顺势一转,狠狠砸在那鬼子的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鬼子哼都没哼一声,像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右边的鬼子吓了一跳,转身想跑。 王秉璋一步跨出,手中的刺刀像毒蛇吐信,噗嗤一声,扎了个透心凉。 “杀!” 他拔出刺刀,鲜血喷了一脸,显得格外狰狞。 身后的战士们涌了上来,和小高地上的鬼子绞杀在一起。 白刃战,这就是比狠,比谁不怕死。 王秉璋杀红了眼。 他手里那杆三八大盖,枪托都砸裂了。 接连挑死了十几个鬼子,身边全是尸体。 就在他刚把刺刀从一个鬼子曹长肚子里拔出来的时候。 砰! 一声冷枪。 王秉璋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用大锤在胸口狠狠擂了一下。 一股灼热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低头一看,胸口的军装已经被血染透了。 那是正面打进来的一枪,就在心脏旁边不到两寸的地方。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艰难用步枪拄着地,硬是挺直了腰杆。 “旅长中弹了!” 旁边的战士惊呼。 “喊什么喊!” 王秉璋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却依然洪亮。 “老子死不了!” “把剩下的鬼子都给我宰了!” 在旅长的浴血激励下,战士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仅仅二十分钟。 突上高地的一个中队鬼子,被全歼。 那面刚刚插上去没多久的膏药旗,被连根拔起,扔下了山崖。 高地夺回来了。 王秉璋这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扔掉手里那支已经卷刃的步枪,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 半小时后,师长张充赶到了。 看着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王秉璋,张充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也红了。 “老王!你怎么这么糊涂!” 张充急得跺脚。 “你是旅长!你要是折了,我怎么跟军长交代!” 王秉璋却笑了。 只是那笑容牵动了伤口,让他疼得直吸凉气。 他费力地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那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师长。” 王秉璋的声音有些虚弱,但透着一股子傲气。 “你来看看。” “这一枪,是不是从前面打进去的?” 张充一愣,随即明白了这位老搭档的意思。 他凑近看了看。 伤口边缘整齐,确实是正面射入。 张充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正胸口。” 王秉璋这才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就好。” “咱们彝族老祖宗,三十七蛮部治军有个死规矩。” “前面有刀箭伤者,奖。” “背后有伤者,那是逃兵,要刀砍其背。” “我王秉璋,没给老祖宗丢脸,没给咱们一八四师丢脸。” “这一枪要是打在后背上,我就算是活下来,也没脸见你了。” 张充的喉咙堵得难受。 他紧紧握住王秉璋满是血污的手。 “你是好样的。” “咱弟兄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咱们滇军的魂。” 张充转头,对着身后的担架队大吼。 “快!担架!送旅长下去!” “要四个人抬!派一个班护送!” 王秉璋却摆了摆手。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推开了担架。 “不用。” 他拄着一根树枝,摇摇晃晃,但硬是站住了。 “前面打得这么紧,一个人就是一个火力点。” “送我一个伤号,还要搭上一个班?” “这买卖亏本。” “我的伤离命还远着呢,这点路,我自己能走。” 说完,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 夕阳下。 这位胸前还在淌血的将军,就这样拄着树枝,一步一挪,顺着满是弹坑的山路,向山下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但在那一刻,却比这禹王山的主峰还要巍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