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穿越?京圈勋贵哭着抱我大腿:第236章 遮魂隐煞符
房门紧闭。
江臻就示意玄净:“大师,开始吧。”
玄净取下帽子,缓步走到堂中,盘膝坐定,他双目微阖,未发一语,周遭便先静了几分,连檐下的风都似收了声。
他启唇,低诵起安魂固魄的经文。
那经文,清冽如山涧寒泉,又沉厚似古寺铜钟,字句间裹着一股难言的庄肃,悠悠扬扬在西厢内荡开。
经文古奥,无一字能解,可那韵律却像有了形,丝丝缕缕缠绕在梁柱间,漫过每个人的肩头。
江臻几人,只觉得似有一双温厚无形的手,轻轻托住了他们飘摇无依的魂识,将那些涣散的灵丝,细细捋顺,稳稳贴回肉身。
待最后一字梵音落定,玄净垂眸静了片刻。
屋内众人皆已睁眼,眼底的惶惑散了大半,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平和,抬手抚上心口,只觉魂归其位,身安心定。
朝华也睡醒了,睁着眼睛四处乱看。
玄净的目光落在小婴儿身上,他凝神细看了片刻,掐指点了点,眉头渐渐蹙起,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谢枝云心口一紧:“玄净大师,请你一定要帮帮朝华。”
玄净轻声道:“小郡主魂魄之光,确实异于常人,璀璨却带煞,隐有剥离不稳之象,皇上赐名册封,如同为其罩上了一层金钟,暂时镇住了煞气,但此法治标不治本,长此以往,恐对其心性乃至寿数,都有妨害。”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需要画一道遮魂隐煞符。”玄净拿出早已备好的原料,“以此符暂时遮蔽她魂魄的异常光华与煞气,混淆天机,但此符效力有限,并非根除。”
他将几种材料按特定顺序,在一方干净的玉碟中细心调制特殊的墨。
然后取出泛黄的符纸,他以指代笔,蘸墨,开始虚空勾画,空气中隐隐有奇异的波动。
围观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出。
符成最后一笔的瞬间,那黄符纸上骤然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随即隐没。
玄净轻轻呼出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显然耗费了不少心力。
他拿起那道符走到榻前,将其悬于其额前三寸之处,再次低声念诵了一段简短的咒文。
符纸无风自动,微微震颤,片刻后,符纸化作点点金红色的光尘,缓缓落下,融入小朝华的眉心,消失不见。
“好了。”玄净退后一步,“此符已生效,可保小郡主数年无虞,但切记,她命格特殊,需多积善缘,少近阴煞污秽之地,如此方可滋养其魂。”
谢枝云连忙起身,郑重拜谢。
“事情暂了,贫僧得离开京城了。”玄净开口,“贫僧即刻将动身前去西洲,一是避开杀身之祸,二是寻找师父,为小郡主寻求真正的破解之法。”
江臻看向季晟:“怂怂,你可否安排可靠人手,暗中护送大师一程,至少确保他安全离开京城范围,避开可能的追杀眼线?”
季晟颔首:“可以,我有几个心腹大将,可扮作商队或旅人,护送大师。”
玄净合十致谢:“多谢几位施主。”
江臻又道:“大师此行,不妨也问一问关于你自身,那些人为何要追杀你,你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许,尊师能给你答案。”
玄净目光微动,重重地点了点头:“贫僧明白。”
事情议定,众人在傅家又用了些茶点,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谢枝云心中感激玄净,又怜他接下来要仓促远行,却身无长物,便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将一包盘缠塞进了玄净随身携带的旧包袱里。
玄净并未察觉,回到江臻小院与悟尘汇合,准备出发时,悟尘帮他整理包袱,小手一摸,便触到了那包硬邦邦的东西。
“大师兄,这是什么?”
玄净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厚厚一叠面额不小的银票,还有几十两散碎银子和铜板。
他一思索就明白了,走向江臻:“江施主,此物贵重,且出家人云游四方,本应托钵化缘,不蓄金银,还请施主代为归还谢施主,贫僧心领了。”
“大师,”江臻不赞同道,“你自持戒律,是好事,但此去西洲,路途遥远,悟尘年纪尚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一个成年男人,或许可以餐风饮露,但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你忍心让他跟着你一路饥一顿饱一顿,仅靠化缘得来的稀粥剩饭果腹?”
玄净被她说得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悟尘。
小师弟确实比同龄孩子显得瘦小些。
他自幼被师父教导要清心寡欲,苦修磨砺,认为化缘乞食本是修行的一部分,却从未深入想过,对于正在成长的幼童而言,这种食不果腹的生活,是否过于苛刻。
他并非不通情理,只是长久以来的戒律束缚,让他下意识地排斥拥有过多的世俗之物。
江臻见他神色松动,继续道:“这些银钱,并非要你奢侈挥霍,只是作为路上的应急之需,确保你们二人能平安抵达西洲,找到尊师。”
玄净沉默良久。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从钱袋中,只取出了最小的一锭银子,又将剩下的盘缠仔细包好,递还给江臻:“如此便够了。”
江臻知道这已经是玄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这时,季晟安排的人手已经到了,是三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汉子,乔装打扮一番后,根本看不出是锦衣卫的高手。
一切准备就绪。
江臻亲自送玄净师徒出了小院后侧门:“大师,保重,日后无论何时归京,恳请大师能登门喝一杯茶。”
等找到了蔺晏晏,也需要这位大师帮忙固魂。
她又对悟尘笑了笑,“悟尘小师父,路上要听师兄的话,也要吃饱饭。”
“多谢女施主。”
师兄二人朝江臻双手十合,这才戴上帽子,踏上了西行的马车。
江臻只能默默祝他们一切顺利。
马车启动时,玄净挑开车帘,视线穿过帷幕,落在江臻身上,他只看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然后闭眼睛念经……
晚上,江臻刚要用膳。
门房就来通报,说孟老太太来了。
江臻让人请进来。
孟老太太是给江臻送一道菜,顺便七拐八拐试探性问道:“居士,老身今日前来,有一事,实在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问……我家长孙无忧,今日从聚宝阁回去后,跟老身说了件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说在聚宝阁遇见了居士您和几位公子,子墨他竟然让无忧他们兄妹几个,喊居士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