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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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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第512章 他一直在

老和尚的手指在这冰冷的石碑上游走。 许久,移向那石碑的最末尾,那是落款,是记载这位“活神仙”名讳的地方。 “......乡人勒石以记之,恩人名讳......” 老和尚的手指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石碑的那个位置。 没有字。 不,不是没有字。 而是那个本该刻着名字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极其光滑,平整的凹坑。 周围的石面虽然布满风化的痕迹和苔藓,但唯独那个名字的位置,被磨平了,模糊掉了。 融入了这无情的岁月之中。 老和尚愣在了当场。 “大师,您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是那位老里长,他端着一碗浑浊的热水,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想要答谢老和尚的救命之恩。 见老和尚对着那块破石碑发呆,老里长把水碗递过去,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咧嘴苦笑了一声。 “害,您看这老物件干啥。” “这破碑啊,不知道是哪朝哪代传下来的了。” 老里长找了块石头坐下,捶了捶酸痛的后腰。 “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这碑就在这儿了。” “听老辈人讲,这是记着个活神仙的事儿。” “说那活神仙能在瘟疫里抢人命,能让沙土地里长出金麦子。” “咱们这十里八乡的祖宗,当年要不是这位活神仙教的那些土法子,早就绝种了。” 老里长摇了摇头,浑浊的眼里透着几分无奈和麻木。 “不过啊,这兵荒马乱的,谁还信这些个?” “咱们村的老人以前都说,这就是个神话故事,是个传说。” “估摸着是以前的祖宗们日子过得太苦了,天天做梦盼着有个活神仙能来救命,就自个儿编了这么个故事,刻在石头上,图个心安罢了。” 老里长叹了口气,看着老和尚。 “大师您说,这世上要真有这种不求回报,不图香火,只教穷人怎么自个儿活命的活神仙......” “那他的名字咋都没留下来呢?” “连是个什么名讳都不知道,这人......到底存不存在啊?”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黄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老和尚没有去接那碗热水。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轻轻地覆盖在那个被岁月磨平了名字的石坑上。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老和尚缓缓站起身来。 那一身沾满泥土的破旧僧袍,在月光下竟隐隐泛起一层柔和而圣洁的微光。 他转过头,看着那满脸麻木与疑惑的老里长。 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那干瘪的嘴角,缓缓向上牵扯,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呢喃,却在这寒风凛冽的夜色中,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是存在的。” “他,一直都在。” 一声长叹,透过了这万古的岁月。 ...... 镜中。 同样的地方,同样是这片土地。 只不过,此时的村落并没有残垣断壁,也没有饿殍遍野。 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疫与大旱的洗劫,但在那一座座新盖起的茅草屋顶上,却升腾着充满生机的袅袅炊烟。 村子后头的那片空地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数百名穿着粗布短褐的农夫,妇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孩童,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聚在一起。 在人群的正中央,立着一块刚刚开凿打磨出来的青石碑。 石碑上的字迹还透着崭新的石粉气味,刻的正是那篇记述着如何熬煮艾草,如何休耕种豆,如何打制铁犁的救命之法。 而在石碑之下,站着一个老道人。 那是陆凡。 此时的他,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当年在洛邑守藏室,李耳赐下那颗金丹时,他虽然气血枯竭,但面皮尚且维持着年轻的模样。 可这四十年,他燃烧了所有的药力,走遍了九州大地,将那颗金丹的生机一点一滴地榨干,全都化作了教化黎民的脚印。 他现在的背佝偻得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满头白发如枯草般稀疏,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干旱时皲裂的黄土地。 那一身灰色的道袍,补丁摞着补丁,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老神仙,您就留下吧!” 一个身材魁梧,面膛黝黑的汉子,也就是方才大唐年间那位老里长的祖天太爷,此刻正“噗通”一声跪在陆凡面前,死死地抱着陆凡的裤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咱们村的人商量好了,给您盖一间最好的大瓦房,每家每户就算自个儿不吃,也得凑出最好的白面来供养您老人家!” “是啊老神仙!” 周围的村民也哗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淳朴的脸上满是哀求与感恩。 “要不是您教咱们挖渠引水,教咱们用石灰掩埋死尸,咱们这十里八乡早就绝户了!” “您就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啊!” 陆凡看着这一张张沾着泥土,却透着感激与生机的脸庞,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泛起一抹极其温和的笑意。 他伸出那双枯瘦如柴,布满褐色老年斑的手,吃力地将那领头的汉子扶了起来。 “快起来,都起来吧。” “什么老神仙?我也就是个懂点土法子的糟老头子。” “我教你们的那些,不是什么仙法,是你们自个儿能用双手做出来的活计。” 陆凡拍了拍汉子厚实的肩膀,指着远处那片翻耕过的新土。 “房子留给你们自个儿住,白面留给娃娃们长身体。” “以后若是再遇上大旱大涝,别去求神拜佛,也别干等着朝廷发善心。按照碑上刻的法子,自救。” “只要人还活着,只要这双手还肯干活,这天就塌不下来。” 说罢,陆凡转过身,将那个陪伴了他六百多年的破药篓子重新背在肩上,拄着那根已经被磨得油光水滑的桃木棍,便要迈步离开。 “先生且慢!” 那汉子急了,他一把拉住陆凡的袖子,转身指着那块刚刚立好的石碑。 “先生执意要走,俺们这些粗人拦不住。” “但这碑已经立下了,上头刻了您的恩德,总得落个名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