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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表小姐她不想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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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表小姐她不想做妾:第455章 不争气

苏微雨坐在梳妆台前,露珠站在身后,轻轻替她卸下钗环。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烛火晃动着。 露珠把手里的簪子放进妆匣,忽然开口:“夫人,咱们最近北味轩都不开了吗?” 苏微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不开了。咱们好好歇一阵。” 露珠愣了一下,手里拿着另一支钗,忘了放进去:“突然闲下来,奴婢还不习惯了。” 苏微雨笑了笑,从镜子里看着她:“以后有你忙的。最近就好好琢磨琢磨新菜品,你以前做的那些吃食,可好吃了。咱们以后多上上心。” 露珠眼睛亮了亮,把手里的钗放进匣子:“好,奴婢明日就开始做,让夫人好好尝一尝。” 苏微雨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事,转过头看着她。 “明日你出去,跟玉珍也说一说。最近歇业,跟咱们的会员好好说一声。”她顿了顿,“店门关上,让店员就在后院忙。不接待新客人了。会员们有什么需求,就直接从后院进去。” 露珠的手停住了。她看着苏微雨,眼里有些紧张:“夫人,这是为什么?铺子都不开了?” 苏微雨转回身,对着镜子,声音很平静:“是的。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咱们少挣一点钱,没有关系。安全最重要。” 露珠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铜镜里,烛火又跳了一下。 第三日,瑞王还是没有醒。 殿内的烛火燃了一夜,又换过一轮。宋公公站在角落,看着榻上那张苍白的脸,又看看坐在榻边的皇帝,一句话也不敢说。 皇帝的腰微微佝偻着,两只手搭在膝上,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盯着瑞王的脸,已经盯了整整两日两夜。眼眶凹下去,眼下的青黑重得吓人,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他看起来比两天前老了十岁。 太医跪在角落里,额头贴着地砖,大气不敢出。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却拼命忍着,不敢让那抖动传到皇帝耳朵里。 殿内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瑞王微弱的呼吸声。那呼吸声比昨日更弱,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每次吸气,都要等很久,才能听到下一声。 皇帝的手动了一下。 太医的肩微微一抖,把额头贴得更低。 皇帝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瑞王。那双眼睛干涩,没有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瑞王的胸口又起伏了一下。很轻,很慢。 殿外传来宫人走过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就远了。 宋公公垂着眼,不敢看。太医趴在地上,不敢动。皇帝坐在榻边,一动不动。 烛火跳了一下。 晋王站在殿外,听完宋公公的话,愣了一愣。 “还没醒?”他问。 宋公公低着头:“回王爷,还没。” 晋王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往里走。宋公公想拦,又不敢拦,只能跟在后头。 皇帝坐在瑞王榻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晋王走到跟前,正要开口,皇帝忽然摆了摆手。 “都退下。” 宋公公和几个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轻轻合上,只剩下皇帝、晋王,和榻上昏迷不醒的瑞王。 皇帝看着晋王,没有说话。 晋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站着,没有动。 过了很久,皇帝才开口,声音很平:“恒儿,似乎很关心你皇兄的安危。” 晋王连忙道:“皇兄被刺杀,儿臣自然担心。” “担心你皇兄?”皇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还是担心你自己?” 晋王愣了一下:“当然是担心皇兄。” 皇帝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你就不担心自己遇到刺客?” 晋王脱口而出:“不会的。” 话一出口,他的脸就白了。 殿内安静得可怕。 皇帝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过来。 “为什么不会?” 晋王的腿一软,跪了下去。他的声音有些抖:“不是的,父皇。儿臣是说……是说父皇您治下严谨,刺杀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的。” 皇帝没有说话。 他看了晋王很久,久到晋王的额头开始冒汗,久到他的膝盖跪得发麻。 然后皇帝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下来。 “恒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晋王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惶和无辜:“父皇,您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 皇帝看着他,眼里的疲惫和失望混在一起。 “恒儿。”他的声音很轻,“你是我亲自带大的。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晋王愣住了。 他看着皇帝那张脸,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却陌生得可怕。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跪坐在地上,没有再辩解。 皇帝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瑞王那张苍白的脸上。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弘儿从来没有想过害你。就算我那样打压他,那样宠你,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他顿了顿,目光又回到晋王脸上。 “你为什么?” 晋王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怨毒。 “可是你也从来没有肯定过我。”他抬起头,看着皇帝,眼眶有些红,“每次都拿他跟我比,每次都说我不如他。可是你又让我跟他争。你到底要我怎样?” 皇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晋王继续道:“你给我权利,给我地位,让我跟他争。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争?” 皇帝的眼眶也红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我让你跟他争,是想培养你。我想让你成才。我想让你……” “可我不争气。”晋王打断他,声音大了起来,“我就是不争气。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是你,是你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的。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想坐在这里?” 皇帝愣住了。 他看着晋王,这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儿子,此刻满脸泪痕,眼里满是怨毒和委屈。 殿内又安静下来。只有瑞王微弱的呼吸声,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过了很久,皇帝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伤心。 “是朕的错。” 他闭上眼,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