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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表小姐她不想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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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表小姐她不想做妾:第372章 流言

苏微雨正在看萧宁描红,见李嚒嚒神色凝重,便让乳母把萧宁带到旁边玩。她走到外间,问道:“嬷嬷,怎么了?可是铺子那边有事?” 李嬷嬷将自己在府内听到的丫鬟议论、在街上看到的情形、以及在铺子里与柳如烟的对话,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禀报给了苏微雨。末了,她沉声道:“少夫人,这流言传得又快又刁钻,直指柳掌柜的出身和咱们铺子货物的名声。老奴瞧着,柳掌柜虽嘴上不说,心里怕是……不好受。而且,这流言背后,恐怕有人指使。” 苏微雨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柳如烟的过去,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在北蛮那等虎狼之地,一个孤弱女子能以花魁身份周旋,不仅保全了自己,后来还冒险帮了她和萧煜,这份心智和情义,她从未看轻,只有敬重。如今竟有人拿这段最不堪的往事来做文章,污蔑她的人,还想毁掉她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铺子! “嬷嬷,你说得对,这流言绝非空穴来风。”苏微雨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柳如烟在北蛮的事,知道的人极少。能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还能迅速在街头巷尾和咱们府里传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停下对李嬷嬷道:“嬷嬷,你立刻去办几件事。第一,传我的话下去,府中任何人,再敢议论柳掌柜半句,不论是谁,立刻发卖出去,绝不容情。第二,你去查查,这流言最初是从哪里、从谁嘴里传出来的,顺着线摸一摸。第三,铺子那边,你挑两个最稳妥嘴严的婆子过去,名义上是帮忙浆洗熨烫,实则是看着点,若有那心思不稳的伙计,或者上门滋事的人,立刻来回我。” “是,老奴这就去办。”李嬷嬷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苏微雨又叫住她,语气缓了缓,“你……再去一趟铺子,私下告诉柳如烟,就说我说的:她的过去,我知道,萧煜知道,我们从未觉得那是污点。如今她是"霓裳阁"的掌柜,是我苏微雨信重的人。外头的风言风语,伤不到她分毫,也伤不到铺子根本。让她安心做事,一切有我。” 李嬷嬷郑重点头:“老奴明白,一定把话带到。” 李嬷嬷离开后,苏微雨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渐渐浓密的绿荫,眼神锐利。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人,是坐不住了。 流言起来的第三日午后,门房来报,安远侯夫人携云舒小姐来访,已到二门。苏微雨心知这多半与柳如烟的事有关,略整了整衣衫,便带着丫鬟迎了出去。 安远侯夫人今日未着诰命服色,只一身深青色织银线牡丹纹的常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赤金镶嵌祖母绿的抹额,神色比平日多了几分严肃。云舒跟在她身边,穿着鹅黄色绣缠枝纹的襦裙,脸上少了往日的活泼,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见到苏微雨,才勉强露出个笑容,唤了声“微雨姐姐”。 将二人迎入凝辉院正厅,奉上茶点,安远侯夫人没有过多寒暄,端着茶盏,沉吟片刻,目光看向苏微雨,缓缓开口:“萧夫人,今日老身冒昧前来,是有一事,想与你私下说说。” 苏微雨神色平静,微微颔首:“侯夫人请讲。” 安远侯夫人放下茶盏,语气斟酌着:“近日,京中有些关于你铺子里那位柳掌柜的……传闻。传得有些难听,说她出身北蛮的……风月之地。老身也听到些风声。”她顿了顿,看着苏微雨,“你我两家相交,有些话便直说了。那柳掌柜若真是……那样的出身,留在你铺子里做掌柜,终究是个话柄,也难免带累铺子的名声,甚至……于你和萧将军的清誉也有妨碍。老身是觉得,不如……趁此机会,换个身家清白的掌柜,岂不省去许多麻烦?以你的能力和人缘,再寻个妥帖的掌柜,想来也不难。”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以她的身份和与苏微雨的交情,能亲自上门说这番话,已算是极为关切和直率了。 苏微雨尚未答话,坐在安远侯夫人下首的云舒却忍不住了,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声音清脆地插话道:“祖母!您怎么也听信那些闲话!柳掌柜哪里不好了?她管铺子管得井井有条,"舒怀系列"的点子她也出了大力,待人接物也周全。她以前是做什么的,跟现在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因为以前的事情就否定她现在的好?” “舒儿,不得无礼。”安远侯夫人眉头微蹙,轻声斥责了一句。 苏微雨对云舒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向安远侯夫人,神色郑重,声音清晰而平稳:“侯夫人的好意,微雨心领,也明白夫人是为我和铺子着想。今日既然夫人问起,微雨便不再隐瞒。外头传闻……并非全然空穴来风。” 安远侯夫人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苏微雨继续道:“柳如烟,她确曾是北蛮都城"醉月楼"的花魁。” 此言一出,厅内安静了一瞬。云舒瞪大了眼睛,安远侯夫人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是,”苏微雨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深深的感佩,“她这个"花魁",与常人想的不同。当时我与萧煜身陷北蛮绝境,萧煜被困北蛮公主府,生死一线。是柳如烟,凭借她在醉月楼的身份和机敏,冒险为我们传递消息,周旋打点。后来萧煜与其护卫萧风能虎口脱险,顺利逃离北蛮,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便是柳如烟巧妙布局,引开了追兵。可以说,若无柳如烟当日舍命相助,萧煜能否活着回到大周,都是未知之数。她是我们夫妻,是镇国公府的大恩人。” 她看着安远侯夫人,眼神坦荡而真诚:“侯夫人,一个女子,身处北蛮那等虎狼之地,沦落风尘,非她所愿,更非她所能选择。在那等境遇下,她没有自甘沉沦,反而保有侠义心肠和过人胆识,于危难中伸出援手,这份情义和勇气,难道不比她那不得已的出身,更值得被看重吗?” 苏微雨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回到京城后,她本可以拿着酬谢远走高飞,却选择留下,用她的聪慧和才干,帮我打理铺子。"霓裳阁"、"云锦轩"能有今日,"舒怀系列"、"锦棠会"能顺利推行,柳如烟功不可没。她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将铺子经营得有声有色,赢得客人的信任和尊重。这,才是她柳如烟真正的样子,而不是被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所定义的"花魁"。” 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恳切:“侯夫人,微雨以为,评判一个人,当看她做了什么,而不是她曾被迫置身于何处。女子在世,本已不易,若再因过往的创伤和不得已的经历而相互苛责、否定其后来奋发向上的努力,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柳如烟用她的行动证明了她的价值,于情,她是恩人;于理,她是能人。我若因流言便弃她于不顾,岂非寒了忠义之心,也显得我苏微雨用人不明,毫无担当?”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