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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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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第一百一十章妖狼祸乡,野道除魔

魏青了结了与大蛟的约定,盘膝于乌木船板上运功走筋,周身灵气翻涌如潮汐,一点点消化体内炽烈滚烫的药力。 那颗紫霞珠蚌的珠肉精华极易吸收,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沉入四肢百骸,与皮膜筋骨彻底相融, 每一寸肌理都在药力的滋养下微微嗡鸣,泛起淡淡的莹光,连骨骼都透着一股温润的力量。 玄水芝蕴含的精纯灵气则不循常理,直冲天灵穴,在他眉心凝成两道银蓝色潮汐纹,纹络如逆浪攒动,隐有细碎灵光流转,像半开的竖瞳在额间微微闪烁,透着几分玄奇。 他忽然睁开双眼,五指张开虚虚一抓,半丈方圆的白尾滩海水便骤然脱离海面,在掌心旋成一颗剔透的水球, 水光映着渐沉的暮色,泛着冷冽而纯净的光泽,连水中的细沙都清晰可见。 “这点控水法门,勉强算旁门道术,威力太弱,也就够洗把脸、润个喉的程度,根本登不上台面。” 魏青轻轻挥手,掌心的水球瞬间消散,化作细碎的水珠洒落在船板上,指尖残留的水汽在咸腥的海风中风干。 他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若是眉心的潮汐纹增至三道,或许能真正领悟海妖翻浪引潮的天赋神通,届时控水之术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照眼下的进度推算,估计要等采珠术臻至圆满境,凝练出珠魂神种,才能真正摸到那层门槛,将控水之术练得炉火纯青。 现在嘛,他最多只能凝聚几分水汽,要么洗把脸提神,要么在采珠时稍微驱散周围的暗流,用处实在有限。 “海底灵植的妙用远不止于此,千里白尾滩广袤无垠,除了谜宫湾那片险地,还有好几处深水区从未有人探索过, 那些地方大概率藏着更多玄水芝之类的灵植,还有黑鲽珠蚌、紫霞珠蚌之外的珍稀珠蚌,往后得空,倒是该去碰碰运气。” 魏青收敛思绪,低头望向掌心震荡的墨箓,淡金色的纹路在箓面上缓缓流转,采珠、掌厨、庖解法门的熟练度又有了明显精进,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实打实的进步,没有半点虚浮。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修行感悟,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进步,更让他安心,也更有动力继续前行。 暮色渐浓,如墨汁般缓缓晕染开来, 滩涂上升起的薄雾像一层灰色的薄纱,轻轻裹住四野, 远处的礁石岸边隐约传来海妖低沉的嘶吼,混着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乌木船顺着潮汐缓缓顺流而下,“咚”的一声轻响,稳稳蹭上渡口的木桥,船身微微晃动了几下便停稳,大梁村的地界,终于到了。 魏青起身走到船头,抬眼望去,只见两岸的屋舍稀稀拉拉,多半是残垣断壁,破损的屋顶漏出杂草, 荒草从墙缝里疯狂钻出来,长得半人多高,随风摇曳,透着一股死寂而荒芜的气息,连半点人间烟火气都显得格外稀薄。 他眼睑微微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本泛黄的赤县见闻录。 他曾在赶路的间隙翻看过这本郡志,上面清晰记载着, 近九十年间,这一带先后遭过四次妖潮余波、三次魔灾重创,附近数百里内, 原本热闹的七八处村寨,如今都已成了焦土废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机。 “浊浪之灾,终究还是无法根除, 这乱世之中,那些没能生于州府重镇、没有强者庇护的百姓, 几乎天生就是底层贱民,一辈子挣扎在温饱线上,想翻身,难如登天。” 魏青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残阳。 道统断绝之前,有四洋七洲的广袤疆域,土地肥沃,生灵安居乐业,修道者随处可见,一派盛世景象。 可自从浊浪之灾爆发,天地灵气紊乱,妖魔横行,大片疆域被浊气吞噬,如今剩下的疆域,还不到当初的半数。 历经四千年的动荡与厮杀,中枢龙庭终于出世,重整乾坤, 以六玄神兵划分十四州郡,挪移灵脉,孕育洞天福地, 供道尊仙长驻世修行,镇压浊气,才勉强维持住如今这脆弱的和平局面。 “若是浊浪再临,灵气彻底紊乱,妖魔大肆横行, 中枢龙庭,又能守得住多少疆域?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又能活下来多少?” 他眉头微微微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船舷,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太史公述》明确记载,浊浪以六百年为一轮回,像潮水般有涨有落, 退去之时,万物得以生息,灵气逐渐恢复。 可一旦大涨,便是铺天盖地的灭世之灾,妖魔横行,生灵涂炭。 中枢龙庭能撑过下一次浊浪浪潮吗? “操心这些干嘛,天塌下来,也有手握六玄神兵的龙庭撑着。再不济也总能冒出几个力挽狂澜的生猛之人。” 乌木船稳稳靠岸,魏青收回思绪,弯腰拿起放在船头的铁弓,背在身后, 又将装满箭矢的箭囊斜挎在腰间,抬手掸了掸锦袍上的尘土,脚步沉稳地走下船板,走向前边的酒店。 大梁村的凶名,他早在赤县时就有所耳闻。 这里鱼龙混杂,黑店林立,不仅有杀人越货的盗匪,还有盘踞在此的妖物,寻常人根本不敢轻易踏足。 他此次前来,倒要看看,这传闻中凶名赫赫的大梁村,这里的人,到底有多狠,这里的妖,到底有多狂。 “掌柜的!掌柜的!靠岸了个主儿,看着衣着华贵,不知道是肥羊还是点心,您快看看去!” 望风的伙计,正缩在渡口旁的草丛里打盹,瞥见魏青上岸,顿时眼睛一亮, 连滚带爬地冲进不远处的野店,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满是急切与贪婪。 他的喊声,惊醒了趴在柜台后打盹的,满脸横肉的黑脸汉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显得格外凶狠, 他原本是赤县的一个泼皮无赖,因杀人越货被官府通缉,才逃到大梁村,开了这家黑店,专门劫掠过往的行人。 黑脸汉子猛地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粗声粗气地问道:“慌什么慌!没见过外人?他坐的什么船?衣着打扮怎么样?” 伙计喘着粗气,弯腰弓背地说道:“回掌柜的,他坐的是乌木船,看着就价值不菲, 穿的是锦袍,料子极好,看着跟赤县来的武者差不多,精气神十足,一看就不好惹。” 黑脸汉子闻言,当即啐了一口,抬手就给了伙计一巴掌,骂道:“瞎了你的狗眼! 那是硬茬子,不是什么肥羊!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伙计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不敢吭声,眼里满是委屈。 黑脸汉子指着伙计的鼻子,继续骂道:“咱们这破店,几斤蒙汗药、几包软骨散, 也就只能麻倒那些走镖的小喽啰,或者功夫稀松的练家子, 遇上这种短打劲装、背着兵器的狠角色,赶紧伺候好,别露半点马脚!” “若是被他看出咱们这是黑店,看出咱们卖人肉包子,别说劫掠他的财物, 咱们俩都得被他当场打死,咱们也得玩完,你明白吗?” 伙计连忙点头,捂着嘴小声说道:“明白明白,掌柜的,我知道错了,我 这就去后厨看看,还有什么没掺东西的吃食,赶紧给这位客官备好。” 黑脸汉子踹了伙计一脚,吼道:“快去!麻利点! 记住,要干净的,没掺任何东西的! 若是吃出肉丝碎骨,让客人起疑,倒霉的是咱们俩,到时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伙计不敢耽搁,脚底抹油似的钻进后厨,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菩萨保佑,千万别是多管闲事的练家子,千万别看出咱们的底细,不然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黑脸汉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抬手理了理身上的破衣服,又抹了抹脸上的灰尘,努力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各路神仙保佑,保佑这客官是个只吃不住、不多管闲事的主儿,保佑咱们平安无事,多赚点银子……” 念叨完,他抬腿迈过门槛,刚要走出野店去迎接魏青,就被一股浓烈的腥风猛地撞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兽臭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黑脸汉子!你小子死哪去了?今日拿什么招待爷爷?爷爷都快饿死了!” 说话的是一个丈高的壮汉,浑身覆盖着油光水滑的灰黑狼毛,肌肉虬结如铁,一块块隆起,透着骇人的力量, 下半身围着一条破旧的粗布围裙,遮住了要害,唯有一颗狰狞的狼头没有变化,一双狼眼闪烁着凶光,獠牙外露,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显得格外凶残。 若非那颗醒目的狼头,他身材高大,衣着虽破旧却也算整齐,看起来与寻常乡绅无异,谁也不会想到,这竟是一头吃人的狼妖。 黑脸汉子差点磕在门槛上,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稳住身形,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娴熟地弯下腰, 恭恭敬敬地说道:“狼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人肉包子早就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伙计端来,保证合您的口味!” 这头老狼妖,正是王富家养的那头老狼所化,修行已有六七百年,炼化了横骨,能够口吐人言,灵智极高, 性情却异常凶残,最喜欢吃活人的血肉,大梁村的不少村民,都成了它的点心。 老狼妖晃了晃脑袋,伸出爪子挠了挠脸,呲着锋利的獠牙,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不。爷爷今日不想吃那些死物,吃腻了,换点活物尝尝鲜,越鲜活越好,那样吃起来才够味。” 黑脸汉子苦着脸,腰杆弯得更低,几乎要弯到地上,声音发颤地说道:“狼爷,您有所不知,大梁村这地方偏僻荒凉,许久都不来外人了,哪里寻得到活物啊? 我听说,附近的青雾岭里,有不少逃窜的赤巾盗贼,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无恶不作, 您神通广大,不如去把他们捉来,我给您把心肝脾胃熬成汤,再把肉炖得软烂,暖暖身子,您看如何?” 老狼妖不屑地嗤笑一声,迈开沉重的脚步,挤进店门,巨大的身躯几乎把整个门框都撑满了, 它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张最结实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下去,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被它压碎。 它爪子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眼神冰冷地盯着黑脸汉子, 说道:“你小子少跟我耍滑头,别以为爷爷不知道。 爷爷听说,前阵子有好几个外乡人在你这落脚,都被你麻倒劫掠了,那些人,不就是现成的活物?” 黑脸汉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顺着脸上的刀疤往下流,滴落在衣襟上,他连忙摆了摆手, 苦苦求饶:“狼爷冤枉!狼爷冤枉啊! 那些人确实是在我这落脚,但他们都是赤县来的硬茬子,手里都有兵器,功夫也不弱,咱们根本碰不得啊!” “万一事儿传扬出去,引来赤县的硬茬子,或者赏金猎人, 再或者武馆的高手,咱们俩都得玩完,到时候,您也再也吃不到我给您做的人肉包子了,您老三思啊!” 老狼妖喷出一口腥臭的口气,爪子猛地拍在桌面上,“咔嚓”一声, 结实的桌面瞬间被拍碎,木屑四溅,它眼神凶狠地说道: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之前那几个多管闲事的赏金猎人,不都成了我的点心? 还有那些不长眼的武者,也都被我撕成了碎片,扔进锅里煮了,谁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黑脸汉子浑身哆嗦得更厉害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狼爷,赤县强者如云,武馆里更是高手辈出,连无恶不作的赤巾盗贼都没被他们剿灭, 咱们这点本事,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啊……再说了,若是引来威海郡城的捉刀人,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老狼妖颇不耐烦,眼中的凶光越来越浓,爪子一扬,锋利的爪尖瞬间划破了黑脸汉子的脖颈,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它语气冰冷地说道:“废什么话!爷爷不想跟你啰嗦! 我要活的血肉,你要么给我找过来,要么,你就自己当我的口粮, 二选一!” 黑脸汉子脸色惨白如纸,吓得魂不附体,他能感觉到,老狼妖眼中的杀意是认真的,若是自己找不到活物,它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吃掉。 他连忙作揖恳求道:“狼爷!狼爷饶命! 如今还没开春,村里的活口本来就少,再杀下去,地荒了没人种,庄稼长不出来,咱们往后都要喝西北风啊! 求您老开恩,再宽限几日,等有外人来,我一定给您留着,保证让您吃个够!” 老狼妖眼中的杀意更浓,一把掐住黑脸汉子的脖子,将他拎得离地三尺,黑脸汉子的双脚胡乱蹬踏,却怎么也碰不到地面,喉咙像被铁锁卡住一样,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憋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么给我找活物,要么你自己当口粮! 爷爷没耐心跟你啰嗦,最后问你一次,找,还是不找?” 老狼妖的声音冰冷刺骨,狼眼凶光暴涨,仿佛下一秒就要拧断黑脸汉子的脖子。 黑脸汉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去……我去,您老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活物……” 老狼妖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爪子,黑脸汉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狼妖晃了晃脑袋,迈开沉重的脚步,慢悠悠地走进后厨,一边走一边说道: “爷爷先垫垫肚子,吃点剩下的碎肉,等你弄来活物,咱们再开饭,别让爷爷等太久,不然,你知道后果!” 黑脸汉子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神色委顿到了极点,他抬起头,望着后厨的方向,眼里满是怨毒和无奈, 心里忍不住怒骂:“挨千刀的王富!你这个杀千刀的东西!居然养出这么个吃人的狼妖,害苦了我,害苦了整个大梁村的人!” 王富是大梁村的乡绅,家里很有钱,住着青砖青瓦的大院,雇了近百佃户,还有十几个仆役,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在大梁村一带,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按乡下的忌讳,畜牲活过三十年就会沾染浊气,容易化妖,所以家家户户养的畜牲,最多活二十几年就会宰杀, 可王富家的老狼,却活了整整四十年,不仅没死,还渐渐开灵智,通人性,能听懂人的话,甚至能模仿人的动作。 王富对此不以为意,反而十分宠爱这头老狼,觉得它通人性、有灵性,是个祥瑞之物,不仅不让人伤害它,还专门雇了四个仆役, 专门伺候它的饮食起居,喂它吃的都是精肉细粮,喝的都是干净的泉水,甚至还给它做了合身的衣服。 直到半年前,这头老狼忽然窜进青雾岭,消失得无影无踪,王富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四处派人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 可谁也没想到,半个月后,这头老狼再次出现时,已经化身为狼妖,浑身妖气弥漫,性情凶残,最喜欢吃活人的血肉, 它不仅杀了王富家的几个仆役,还把大梁村的村民都圈养起来,当作自己的口粮,而王富,也被它胁迫,成了它的傀儡,帮它看管村民,寻找活物。 “倒血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煞星!” 黑脸汉子趴在地上,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根本找不到活物,大梁村早就没有多余的活口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伙计刚才说的那个外乡人,想起了魏青的衣着打扮,想起了他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气息,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恶。 既然找不到别的活物,那就把那个外乡人骗进来,献给老狼妖,这样既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能应付老狼妖的要求。 “算那外乡人倒霉吧,谁让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大梁村,只能委屈你,当老狼妖的点心了。” 黑脸汉子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努力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朝着野店门口走去,准备去迎接魏青,把他骗进店里,然后趁机下手。 魏青踏着沉稳的脚步,缓缓走到野店门口,刚要掀开门口的破帘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客官留步!客官留步!您是吃酒还是住店? 小店虽小,但酒菜齐全,住宿干净,价格也公道,您快里面请!” 黑脸汉子堆着满脸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偷偷打量着魏青,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忌惮,额头的冷汗却依旧在不停地往下流,怎么也擦不干净。 “客官一看就是赤县来的贵人,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黑脸汉子一边给魏青掀帘子,一边不停地吹捧道,“吃酒的话,小店有上好的米酒,还有刚卤好的马肉、猪肉,荤素搭配,一应俱全。 住店的话,上房一百枚钱一晚,管早饭,房间干净整洁,还能避风挡雨,您看您需要什么?” 他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搓着手,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魏青的眼睛,显然是心里有鬼,生怕被魏青看出什么破绽。 魏青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吃酒。” 他的五感异常敏锐,刚走到野店门口,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混合着人肉的腥臭味和兽臭味,虽然很淡,却依旧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黑脸汉子,看着他额头不停滴落的冷汗,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看着他脸上那副刻意伪装的和善笑容,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家店,绝对是一家黑店,而这个黑脸汉子,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有什么下酒菜?拣你们这里最好的来,不用省着,银子不是问题。” 魏青迈步走进野店,目光快速扫过店内的环境。 店内昏暗潮湿,摆放着几张破旧的桌子和椅子,桌面油腻不堪,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和污渍,墙角堆放着一些杂物, 看起来脏乱不堪,空气中的血腥气和兽臭味,比门口更浓了。 黑脸汉子连忙跟了进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赔笑道:“客官赶得巧! 真是太赶巧了! 昨天刚宰了一头肥马,我特意买了几十斤肉,卤了整整一天,现在正好入味,肉质软烂,肥而不腻,是最好的下酒菜, 我这就让伙计端来,再给您打一壶上好的米酒,保证让您满意!” 魏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走到一张相对干净的桌子旁坐下,抬手从怀里摸出几锭碎银,放在桌面上,碎银泛着淡淡的白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自从当上魏记珠档的掌柜,他采珠卖珠,赚了不少银子,几乎不再带铜板,身上带的都是碎银和银锭。 “上好的酒菜尽管端来,不够再添,这些银子,应该够了吧?”魏青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黑脸汉子看到桌面上的碎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连忙弯腰拿起碎银,放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心里暗暗窃喜。 这些碎银,起码有五六两,足够他和伙计吃好几天了,就算是献给老狼妖,也能讨得它的欢心。 “够了够了!太够了!客官您太客气了!” 黑脸汉子连忙说道,小心翼翼地把碎银揣进怀里,贴身收好,生怕被别人抢走, “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后厨,让伙计赶紧把卤马肉和米酒端来,保证快得很,不耽误您吃酒!”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要往后厨走,心里却在盘算着。 等会儿把卤马肉和米酒端来,趁机在酒里下点蒙汗药,把这个外乡人麻倒,然后把他绑起来,献给老狼妖,这样既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又能得到老狼妖的赏赐,还能吞下这些碎银,简直是一举三得。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啃咬声,声音清脆,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响,还有狼妖低沉的吞咽声,听起来格外刺耳,让人不寒而栗。 黑脸汉子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缓缓转过身,朝着后厨的方向望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只见老狼妖从后厨里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条血淋淋的人腿,狼齿不停地撕咬着上面的筋肉, 鲜血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滴,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嵌在它牙缝里的筋肉还在微微抽搐,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 那条人腿,正是伙计的,伙计刚才钻进后厨,本来是想找干净的吃食,却没想到, 正好撞上了饥饿的老狼妖,被老狼妖一口咬住,拧断了脖子,然后就被它当成了点心,啃了起来。 “黑脸汉子,爷爷实在饿狠了,没忍住,就把你这个伙计吃了,味道还不错,肉质很鲜嫩。” 老狼妖咧嘴笑了笑,满嘴血污,看起来更加凶残了,“回头让王富赔你一个伙计再给你一些银子?” 它一边说,一边继续啃咬着人腿,“咔嚓咔嚓”的声音回荡在昏暗的野店里,显得格外刺耳,空气中的血腥气也越来越浓,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黑脸汉子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通红,声音嘶哑地吼道: “狼爷!你疯了吗?我就这一个伙计!就这一个啊! 你把他吃了,谁来给你做饭?谁来给你找活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跟着伙计一起逃到大梁村,一起开黑店,虽然平时也会打骂伙计,但两人毕竟相依为命, 伙计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同伴,如今伙计被老狼妖吃了,他心里既有愤怒,也有悲伤,还有一丝绝望。 老狼妖放下嘴里的人腿,用爪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不耐烦地说道:“爷爷说了,会赔你一个伙计,还会给你银子,你吵什么吵? 再吵,爷爷连你一起吃了!” “赔你娘的!我不要你赔伙计,也不要你赔银子!我要你偿命!”黑脸汉子彻底疯了,他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抄起身边的一条长凳,朝着老狼妖砸了过去, “老子不伺候你了!开黑店是为了求财,你白吃白喝,还杀我的伙计,毁我的生意,狼崽子,你吃屎去吧!”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把长凳砸向老狼妖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杀意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老狼妖的对手,这样做无疑是自寻死路,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伙计死了,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不如拼一把,就算杀不了老狼妖,也要让它付出一点代价。 老狼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愤怒,它根本没有把黑脸汉子的攻击放在眼里,伸出巨大的爪子,轻轻一抓,就稳稳地抓住了砸过来的长凳。 “咔嚓”一声脆响,结实的长凳瞬间被它攥成了木屑,散落一地。 “给你脸你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狼妖厉声喝道,眼中的凶光暴涨,爪子一扬,就朝着黑脸汉子的胸口抓去,锋利的爪尖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想一爪子把黑脸汉子开膛破肚,让他血溅当场。 黑脸汉子吓得浑身僵硬,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狼妖的爪子抓向自己,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拽住黑脸汉子的后颈,像拖死狗一样,将他往后拽了好几步,稳稳地躲开了老狼妖的致命一击。 “嘭”的一声,老狼妖的爪子重重地抓在地面上,“咔嚓”一声,坚硬的地面被抓出了几道深深的爪痕,碎石四溅。 魏青缓缓站起身,挡在黑脸汉子的身前,目光平静地盯着老狼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这头凶残狼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上下打量着老狼妖,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修行数百年的小妖,竟然能炼化横骨,口吐人言,还能模仿人的动作,这般通灵的妖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寻常的妖物,就算修行几百年,也只能开灵智,想要炼化横骨、口吐人言,起码要修行上千年才行。 “看来,你这妖物,倒是有几分机缘,竟然能在短短几百年内,炼化横骨,开启灵智,可惜,心性太劣,嗜杀成性,终究成不了大器。” 魏青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让老狼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指节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周身隐隐有灵气波动传来。 这头老狼妖,修行虽有几百年,但气息杂乱,显然是坠入了浊浪,沾染了浊气,实力最多也就相当于四级练体境的武者,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本来还想尝尝你们这里的卤马肉,喝点米酒,没想到,倒是遇上了这么一出好戏,还闻到了这么难闻的血腥味。” 魏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马肉就不吃了,今日,倒是想尝尝狼肉的滋味,看看这修行几百年的狼妖,肉味是不是比寻常的狼更鲜美一些。” 话音未落,魏青的身形瞬间一晃,如鬼魅般朝着老狼妖冲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周身的灵气裹挟着咸腥的海风,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朝着老狼妖席卷而去。 老狼妖脸色大变,它根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外乡人,竟然这么强,速度竟然这么快, 它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魏青的动作,魏青就已经冲到了它的面前。 它来不及多想,连忙抬起爪子,朝着魏青的胸口抓去,想要挡住魏青的攻击,同时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色的浊气,朝着魏青的脸上喷去。 这股浊气,是它修行多年积攒的妖气,沾染了浊浪的浊气,含有剧毒,寻常人一旦沾染,瞬间就会毒发身亡,就算是武者,也会被浊气侵蚀,实力大减。 魏青眼神一冷,根本没有把老狼妖的攻击放在眼里,他微微侧身,轻松躲开了老狼妖的爪子,同时抬手一挥,一股精纯的灵气迸发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老狼妖喷出的黑色浊气。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也敢吃人作恶?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魏青厉声喝道,右手握紧拳头,周身灵气全部灌注到拳头上,拳风呼啸,裹挟着强大的力量,朝着老狼妖的脑袋砸了过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魏青的拳头重重地砸在老狼妖的脑袋上,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老狼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砸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野店的土墙上。 “咔嚓”一声脆响,土墙瞬间被撞碎,碎石四溅,老狼妖的脑袋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它的灰黑狼毛,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浑身无力,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它修行六七百年,妖躯坚硬,寻常刀剑都伤不了它,就算是四级练体境的武者,也很难伤它分毫, 可这个外乡人的一拳,竟然把它打得重伤,这到底是何等强大的实力? 魏青没有给老狼妖喘息的机会,身形再次一晃,冲到老狼妖的面前,抬起拳头,再次朝着它的胸口砸了过去。 “嘭!”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老狼妖的胸口被砸得凹陷下去,狼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它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了,身体不停地抽搐着,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它眼中的凶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它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外乡人的对手,今日,必死无疑。 魏青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抬起拳头,朝着老狼妖的咽喉,砸出了最后一拳。 “嘭!” 第三拳落下,老狼妖的咽喉被砸得粉碎,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野店里,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魏青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黑脸汉子惊恐的喘息声。 黑脸汉子瘫在地上,浑身哆嗦,眼神呆滞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老狼妖,又看了看站在老狼妖尸体旁的魏青,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这……这……你……我……”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外乡人,竟然这么强,竟然只用了三拳,就打死了那头凶残无比、让他恐惧不已的老狼妖。 那可是一头修行六七百年的狼妖啊,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打死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魏青缓缓收回拳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锦布,擦了擦手上的污血和妖气。 妖物的血肉和妖气都含有剧毒,沾久了会侵蚀经脉,损伤修为,刚才说吃狼肉,也只是一句玩笑话,他真正想要的,是这头老狼妖体内的妖丹。 狼妖修行六七百年,体内肯定凝聚了妖丹,妖丹蕴含着精纯的妖气和灵气, 虽然沾染了浊浪的浊气,但只要经过提纯,就能用来辅助修行,提升自己的实力,对他来说,也是一件不错的宝物。 他擦干净手上的污血,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盯着瘫在地上的黑脸汉子,语气冰冷地问道:“开黑店的?专门劫掠过往行人,卖人肉包子,害了不少人的性命,对吧?” 黑脸汉子被魏青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地求饶: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开黑店,不该劫掠行人,不该卖人肉包子,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忏悔,额头很快就磕得鲜血直流,脸上满是恐惧和悔. 他知道,魏青既然能打死老狼妖,也能轻易打死自己,自己的那些恶行,肯定也被魏青看在了眼里,想要活命,只能拼命求饶。 魏青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淡淡地说道:“我再问你一次,卖人肉包子,害了多少人? 还有,这大梁村,除了这头老狼妖,还有没有其他的妖物?有没有其他作恶多端的人?” 黑脸汉子连忙说道:“少侠,我说实话!我说实话!我开黑店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一共劫掠了十几个行人,卖人肉包子也只是为了活命,我也不想的啊!” “至于妖物,大梁村除了这头老狼妖,还有一头更厉害的老狼妖,就是这头老狼妖的长辈, 修行有上千年,实力非常强大,它把大梁村的村民都圈养了起来,当作自己的口粮,还胁迫了乡绅王富,让王富帮它看管村民,寻找活物!” “那头老狼妖,就住在大梁村往东五里的青瓦大院里,那里还有不少被它胁迫的仆役和家丁,都是帮它看管村民、作恶多端的人!” 黑脸汉子不敢有丝毫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生怕说错一个字,惹魏青不高兴,丢了自己的性命。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狼狈: “少侠,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再也没有隐瞒什么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作恶了,我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求您饶了我吧!” 魏青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脸上依旧是冰冷的表情. 他早就猜到,大梁村肯定还有其他的妖物, 毕竟,一头修行六七百年的狼妖,不可能独自盘踞在这里,肯定还有同伙或者长辈。 “往东五里,青瓦大院,还有一头修行上千年的老狼妖,圈养村民,作恶多端,胁迫王富,还有不少作恶的仆役和家丁。” 魏青缓缓开口,重复了一遍黑脸汉子说的话,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杀意,“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比如,这头老狼妖,有没有什么靠山?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黑脸汉子连忙说道:“没有了!没有别的了!那头老狼妖虽然修行上千年,实力强大,但没有什么靠山, 它的本事,也跟这头老狼妖差不多,就是力气大,妖躯坚硬,还能喷出有毒的浊气,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特殊本事了!” “少侠,我知道的真的都说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给您做牛做马,我给您带路,我帮您找到那头老狼妖,帮您救出村民,求您饶了我吧!” 魏青眼神冰冷地盯着黑脸汉子,淡淡地说道:“你开黑店,劫掠行人,卖人肉包子, 害了十几个无辜的性命,双手沾满了鲜血,罪孽深重, 就算你现在改邪归正,也弥补不了你犯下的过错,也换不回那些死去的人的性命。” “你跟这头老狼妖,没有什么两样,它是妖吃人,你是人吃人,都是作恶多端,都该死。” 黑脸汉子脸色惨白如纸,吓得魂飞魄散,他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地求饶:“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您了!” 魏青没有再废话,他眼神一冷,身形一晃,走到黑脸汉子的面前,抬手一掌,拍在黑脸汉子的后脑勺上。 “嘭”的一声,黑脸汉子的身体猛地一僵,七窍瞬间涌出黑色的血液,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魏青竟然真的会杀了他,竟然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临死之前,他隐约听到魏青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回荡在昏暗的野店里:“我姓魏,名青,赤县来的······” 魏青看着瘫倒在地的黑脸汉子和老狼妖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脸上依旧是冰冷的表情。 这乱世之中,作恶多端者,就该有这样的下场,他不会有丝毫怜悯,也不会有丝毫手软。 他走到老狼妖的尸体旁,蹲下身子,伸出手,一把撕开老狼妖的胸口,从它的胸腔里,掏出一颗黑色的妖丹。 妖丹通体漆黑,泛着淡淡的光泽,里面蕴含着精纯的妖气和灵气,虽然沾染了浊浪的浊气,但依旧是一件不错的宝物。 魏青把妖丹放进怀里,贴身收好,然后站起身,点燃了野店里的杂物。 魏青转身走出野店,朝着大梁村往东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立刻前往青瓦大院,而是先绕到了野店的后面,隐藏在树林里,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朝着青瓦大院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知道,那头修行上千年的老狼妖,实力肯定非常强大,比刚才被他打死的这头老狼妖,要强得多,他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小心谨慎,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既能除掉那头老狼妖,也能救出被圈养的村民。 大梁村往东五里,青瓦大院灯火通明,与大梁村的荒芜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院的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丁,手里拿着兵器,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环境,戒备森严,显然是在防备着外人闯入。 大院的正厅里,灯火辉煌,一张宽大的八仙桌摆在正中央,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都是新鲜的肉食,还有一壶上好的美酒,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灰毛老狼妖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遮住了它身上的灰黑狼毛,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看起来斯文儒雅,与寻常乡绅无异,唯有那双闪烁着凶光的狼眼,暴露了它的身份。 它正小口小口地品尝着桌上的肝脏,动作斯文,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与它凶残的本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它的下首,坐着一个身穿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面色苍白,神情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哆嗦着,正是大梁村的乡绅王富。 他被老狼妖胁迫,成了老狼妖的傀儡,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老狼妖吃掉。 “老爷,大梁村的口粮快没了,那些被圈养的村民,已经死了不少,剩下的也都瘦骨嶙峋,根本不够咱们吃几天了,咱们得想办法,再多弄些活口过来。” 灰毛老狼妖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学着人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富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财叔,我……我去赤县采买一些粮食回来,再找一些活口,您看行吗?” 灰毛老狼妖是他养大的,原本叫“发财”,化妖之后,辈分长了,实力也强大了,他只能恭敬地叫它一声“财叔”,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敢有丝毫反抗。 灰毛老狼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行。你去赤县采买粮食,找活口,动静太大,到时候,引来那些高手,咱们都得玩完,得不偿失。” “依我看,还是从附近的村寨下手吧,附近的几个村寨,还有不少活口,咱们派几个家丁,偷偷去那些村寨,抓一些村民回来,既能当作口粮,又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一举两得,你觉得怎么样?” 王富双腿抖得直打摆子,他压根没料到,自家豢养多年的老狼,竟能蜕化成妖,模样还这般凶戾吓人。 “唯独李老四不行,他受我雇佣,却暗中克扣粮草,专挑廉价的马骨蒙骗我,这笔仇我记着,定要将他吞进肚子里。” 老狼舔了舔嘴角的血痕,神色愈发傲慢,语气却带着几分假意的恭敬。 “老爷,浊潮就快到了,赤县的官差自顾不暇,根本管不到大梁村,他们不管你的死活,我管,定不会忘了你当年的喂养之情。” 王富脸上的笑意比哭还难看,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逃离,每日和一头狼妖共处,这般日子实在让他惶惶不安。 他满心懊悔,当初不该一时心软留着这头老狼,如今反倒养虎为患,让它化妖作乱,连自己都被连累。 王富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他万万没料到,自家养了多年的老狼,不光修出了人形成了精,还化作这般凶戾可怖的妖物。 “但李老四不行,他受雇于我,却暗中克扣粮饷,专挑便宜的劣质肉买,这笔账我记着,定要将他吞入腹中。” 老狼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一脸满足地开口。 “老爷,浊潮很快就要来了,赤县的那帮人自顾不暇,根本不会管大榆乡的死活,他们不管你,我管,我定会报答你的恩情。” 王富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他此刻满心只想逃离,每日与一头狼妖共处一室,实在让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王富满心悔恨,好好一头看家老狼,怎么就成了这吃人的妖物。 他双腿软得如同棉絮,不停打颤,只能强撑着挤出僵硬的笑容。 “财叔,你带回来的那两头大小狼崽,吃人太过凶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惊动县里的天勤武馆。” 王富先前养的这头老狼,名字叫“发财”。 如今它化妖成人,辈分自然水涨船高。 王富不敢再直呼其名,只能恭恭敬敬叫一声“财叔”,以此表达敬畏。 “我会约束它们,它们刚化妖不久,野性还没完全褪去,确实有些顽劣。” 老狼学着人的模样端起茶杯轻抿,身上穿着绸缎长袍,遮住了身下的狼毛,看上去竟有几分乡绅的儒雅气度。 “老爷,只要赵二子守好渡口,不让消息传出去,赤县的人根本不会察觉这里的动静。” “再过几日,便是天煞之日,浊潮一旦降临,周边十里八乡都会遭遇浩劫。” 王富听得一头雾水,既不知道天煞日是什么,更不清楚浊潮究竟是何物。 老狼语气呆板,如同背书一般给王富解释起来。 “浊潮是无法阻挡的天灾,一旦出现,天地间就会浮现各种异象。” “所谓天煞日,就是炎、土、锋、润四行之中,有一行过于旺盛,进而压制另外三行。” “比如说炎气过旺,就会导致水脉干涸、山石炸裂,引发旱灾和兽灾。” “若是泽气太盛,就会造成河水暴涨、水位飙升,冲垮堤坝,淹没良田……总而言之,天煞日一到,整个赤县都会不得安宁。” 王富瞪圆了双眼,满脸惊愕,难不成过不了多久,就要遭遇大灾了? 他瞬间慌了神,灾年的艰难他早有耳闻,即便自己是大榆乡的大户人家,也未必能熬得过去。 “财叔,你一定要帮我。” 王富满眼恳求地望向老狼。 “老爷不必惊慌,天煞日只是炎、土、锋、润四行紊乱、浊气泛滥所致,赤县官府自身都难保,根本没空来救援大榆乡,但……” 老狼言行举止,比王富还要斯文几分,它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办法,只要召集村里的百姓,修建一座庙宇,诚心祈求神灵庇佑,便能化解这场浩劫。” 王富瞬间愣住了,这番话听起来并无不妥,但从一头狼妖口中说出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下意识地问道:“建庙?要建哪位神灵的庙宇?” 老狼缓缓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自然是……幽邪尊的庙宇。” 夜色深沉,崎岖的山道上,两个身影正连夜赶路,一高一矮,正是来自野道山的两位道士。 “师兄,这幽邪尊到底是什么来头?” 矮个道士生着一张圆脸,看上去憨厚可亲,他背着一个竹篮,手里展开一张通缉文书,盯着上面的画像疑惑地问道。 “悬赏竟然这么丰厚,能入道院做生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啊。” “威海郡十大人魔,他排第八位。” 高个道士眉目俊朗,背上背着一个长条木匣,走在前面,耐心地给师弟解答。 “自从道统衰败之后,浊潮之祸就从未停止过,我们这些修道之人,神魂离体、吸纳灵机之时,若是没有外物稳固心念,很容易被浊潮的气息侵蚀,进而迷失心智。”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精怪被浊潮侵蚀,就会变成"妖";修道之人坠入浊潮,就会沦为"魔"。” “这个幽邪尊,因为作恶多端、残害生灵,所以被郡城的捉刀人列入通缉名单,悬赏捉拿。” 高个道士脚步轻快,行走在坎坷的山道上,却如同走在平地一般稳健。 “郡城的道官大人掐算到,浊潮近期又有异动,天煞日也近在眼前,于是提前发布榜文,清剿各地妖祸。” “你没看到吗,那些捉刀人最近都往各个乡寨赶,就是为了斩杀妖物、领取赏钱,我们也去凑凑热闹,顺便除妖卫道。” 矮个道士听完,顿时恍然大悟,每次浊潮上涨,都会导致天地灵机紊乱,引发各种天灾异象。 而在这场浩劫之中,获益最大的,莫过于那些妖和魔。 “天煞日炎、土、锋、润四行紊乱,也是那些旁门左道之徒吸纳灵气、修炼功法的好时机。” 高个道士神色凝重地叮嘱道:“你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切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浊潮并非只有危害,对很多人来说,尤其是修道之人,它也意味着难得的机缘。” “比如说天煞日炎气大盛之时,那些修炼炎行功法的人,就能吸纳到契合自身、平日里难以遇到的灵机元气。” “更有甚者,随着浊潮的涨落起伏,就像海浪推送一般,会把大海深处的宝贝冲到岸边,郡城道院的很多生员,都曾得到过这样的机缘。” 矮个道士听得双眼发亮,心中对浊潮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师兄,你再详细说说,还有哪些宝贝?” 高个道士知道自家师弟最爱听这些奇闻异事,忍不住笑了笑,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若是厚土大盛,就会引发地龙翻身,泥沙翻滚,把藏在地脉深处的养魂玉冲刷出来。” “这种玉石能吸纳人身气血,形成脉络,经过名家雕琢,就能制成武道珍品生魂珠。” “炎气过旺会烧裂山石,渗透到地下矿脉之中,孕育出炎精铁,这可是打造宝兵的核心材料。” “还有锋气,是温养飞剑的绝佳宝物,吸纳一缕锋气,比得上百日苦修。” “要是我们也能有这样的机缘就好了。” 矮个道士满脸羡慕,他深知,修道之人最看重外物辅助,若是家底单薄,每天都要为修炼资源奔波操劳。 就像师兄那口视若性命的桃木剑,要用百年份朝南生长的桃树木心打造而成。 桃树乃是五木之精,也被称作仙木,能压制邪气、驱赶鬼魅。 三尺多长的百年桃木心,起码要九百两银子才能买到。 将桃木心削制成剑之后,还要供奉在法坛之上,画符召灵,加以点化。 只有这样,桃木剑上才能生出如同人血管一般纵横交错的细密纹理,供神魂入驻、驱使使用。 而搭建法坛、绘制符箓,又离不开朱砂、雄黄、铅汞、金银等材料。 零零总总算下来,师兄这口桃木剑,足足花费了四千两银子,这还不算他用心头血温养、每日打坐融合神魂所耗费的精力。 所以,散修之间都流传着一句话:千金易得,一器难求。 很多散修为了一口法器,往往要奔波劳碌好几年。 高个道士脸色一沉,严肃地教训道:“你万万不可有这样的想法。” “浊潮降临,异象丛生,灾祸四起,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那些普通百姓。” “天旱之时,田地荒芜,庄稼枯死,牛羊牲畜也会因缺水而亡;洪水泛滥之时,房屋被冲毁,百姓流离失所、倾家荡产……我们虽然只是野道山的散修,本事不高,传承不广,但做人的良心不能丢。” “若是把百姓当作刍狗,只为修炼自身功法而漠视众生苦难,一旦生出这样的念头,离坠入浊潮、沦为妖魔也就不远了。” 矮个道士心中一震,连忙收起杂念,恭恭敬敬地回答:“师兄,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紧接着,他又好奇地问道:“师兄,我们连夜赶路,来到这大榆乡,难道是为了斩杀这里的妖物?” 高个道士眉头微微一皱,抬手指向茫茫夜色中,那几处亮着灯火的村落。 “没错,这片地方妖气浓郁,看样子,应该盘踞着好几头修炼成形、颇具实力的妖物。” 青砖白瓦的大宅之内,正坐在正厅中的老狼忽然抽动了几下鼻子,随即厉声暴喝:“鬼鬼祟祟躲在暗处,还不赶紧出来!” 它刚才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陌生而怪异的气息,显然是有不速之客闯入了大宅。 话音刚落,矮个道士忽然从暗处闪身而出,他没有背着那个大竹篮,手中握着一口法铃,用力摇晃起来。 “你一个害人的妖物,也配说我鬼鬼祟祟!圈养百姓、肆意屠戮,触犯了中枢龙庭的律法,你还不知罪吗?” 矮个道士绷紧圆脸,神色严肃,法铃发出急促的声响,一道道音波扩散开来。 音波之中蕴含着奇异的力量,那些闻声冲上来的家丁,瞬间被镇在原地,动弹不得——这样一来,他也能专心对付狼妖,不必分心应付这些家丁。 他用神魂压制住了这些家丁的意念,就像民间所说的鬼压床一般,这些家丁能看能听、感官正常,却偏偏无法移动身体、开口说话。 “不过是些没被中枢龙庭授箓的野散修,也敢学着捉刀人除妖,真是可笑至极,让人笑掉大牙!” 老狼颇有见识,咧嘴呲牙,眼中闪过凶戾的光芒。 “你连一门正经的道术都没修炼有成,也敢上门送死,简直是自不量力!” 话音未落,老狼猛地站起身,几步就跨出了正厅,浑身妖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团浓密的黑烟,笼罩住它的身躯。 它的身躯骤然膨胀,壮硕的肌肉高高隆起,散发着骇人的力量,脚下轻轻一踩,坚实的青砖就裂开了大片纹路。 这头狼妖的体魄极为强悍,丝毫不逊色于四级炼骨关巅峰的武者,尤其是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矮个道士猛扑而去,扬起锋利的利爪,想要将他撕成碎片。 矮个道士临危不乱,单手掐诀,两指捏着一张黄符,口中飞快地念诵咒语。 “赫赫阴阳,日出东方,口吐三昧之火,眼放如日之光……降伏诸怪,化吉为祥,急急如律令!” 他脚下踏着玄妙的步伐,将嘴里提前含着的净水猛地喷出,朝着他扑来的老狼连忙急退,却还是被几尺长的火舌舔到了身躯,大片狼毛被烧焦,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野道山的符法!” 老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它清楚,修道之人在神魂未能驱使法器、借物显形之前,打斗主要依靠符箓的力量。 这矮个道士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张符箓,若是真的缠斗起来,自己恐怕会吃亏,着实有些棘手。 “呸!我乃野道山正宗传人!你这作恶多端的妖物,双手沾满鲜血,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性命,还不赶紧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矮个道士双手交错,身形一晃,指间又多了三张黄符,神色愈发严肃。 野道山符法分为锋、泽、紫、蓝、黄五等,他手中握着的,是三阳炎符,专门用来驱赶邪祟、斩杀鬼魅,若是修炼到高深境界,还能依次提升为六阳炎符、九阳炎符、纯阳炎符,威力愈发强悍。 “这野道士倒是有几分本事。” 老狼恶狠狠地呲着牙,心中暗忖,凭借自己近八百年的妖躯,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自己。 可这三阳炎符汇聚了大日精华,热力磅礴、威力非凡,若是被正面击中,自己定然会身受重伤。 老狼眼珠子飞速转动,忽然生出一条毒计,它猛地抓住一个被神魂镇住的家丁,抬手一拧,家丁的头颅瞬间被拧断,鲜血喷涌而出,浇淋在老狼身上,让它看上去愈发凶戾可怖。 “孽畜!竟敢残害无辜!” 矮个道士见状,当即怒不可遏,抬手就抛出一张三阳炎符,几尺长的炎舌呼啸而出,朝着老狼卷去,却被老狼轻易躲开。 “我看你还怎么用符箓对付我!” 老狼一眼就看穿了矮个道士心存善念、不忍伤害无辜,于是干脆抓着家丁当作挡箭牌,每当矮个道士抛出符箓,它就把手中的家丁投掷过去,家丁瞬间被火焰点燃,化作一支人肉火炬。 油脂被烈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家丁凄厉的惨叫声在大宅之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目睹这惨烈的一幕,矮个道士捏符诵咒的速度瞬间变慢,心神也变得紊乱起来,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都说人类聪明伶俐,我看你倒是蠢得可怜!” 老狼发出刺耳的怪笑,两条强壮有力的后腿猛地一蹬,借着矮个道士愣神的空隙,瞬间逼近他的身前,锋利的利爪寒光闪烁,眼看就要将他开膛破腹、取其性命。 嗤啦一声轻响,一口桃木剑忽然从暗处疾驰而出,速度快得如同一道凌厉的红线,直逼老狼而来。 “驭剑术!” 老狼大惊失色,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后退躲闪,那口桃木剑忽然在空中弹跳了几下,绕着它结实的臂膀飞速一转。 咔嚓一声,老狼的整条臂膀被桃木剑斩断,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不对,这不是驭剑术……是控物术!” 老狼剧痛难忍,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状若疯癫,朝着矮个道士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师弟,快退下!” 一声清喝从远处传来,高个道士盘坐在九十步开外的地方,身前点着一支清香,烟气袅袅,久久不散。 他双手掐诀,指尖并拢化作剑指,专心致志地操控着那口桃木剑。 他心中清楚,驭剑术是能在百步之外取人首级的上乘道术,而控物术则稍逊一筹,无论是驱使器物的灵活度,还是操控的距离,都远远不及驭剑术。 “这头狼妖交给我来对付,它的灵智极高,定然是坠入过浊潮,否则凭借近八百年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有这般心思。” 高个道士眉目紧绷,一边操控桃木剑,一边吩咐师弟。 “师弟,再吐一口净水,喷在三阳炎符上,增强符箓的威力。” 话音刚落,高个道士便操控着那口与自己心血相连、神魂交融的桃木剑,穿过漫天火舌,沾染着丝丝炙热的火焰,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直直射向想要逃窜的老狼。 老狼心中一惊,它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这两个野道山道士的对手,若是再继续缠斗下去,迟早会丧命于此。 “幽邪尊,救我!” 老狼一边逃窜,一边高声呼救,同时连忙从怀中掏出两枚用铅汞包裹的丹丸,猛地掷向地面。 “嘭”的一声巨响,丹丸落地瞬间炸开,爆出一团浓密的黑烟,一股漆黑的雾气从黑烟中升腾而起,快速凝聚成形,化作一尊两丈多高的玄甲神将,挡在了老狼身前。 铛铛铛! 桃木剑接连斩在玄甲神将身上,只发出阵阵金属碰撞的声响,溅起几点火星,根本无法伤到神将分毫。 “六甲神将术!” 高个道士脸色骤变,满脸惊骇,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头狼妖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靠山。 他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失声惊呼:“妖、魔勾结!这狼妖,竟然和幽邪尊勾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