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第八十章我身我神,我庙我住

天刚破蒙,晨雾如轻纱缠在青雾岭余脉的山坳间,青焰、寸金两座窑坊已被腾腾热气撕开缝隙。 制瓷的匠人抱着干透的瓷坯,踩着满地炭灰往窑膛里码放,烧砖的杂役则扛着薪柴往火口添,窑门一落锁,便需日夜轮守,半刻断火都可能毁了整窑坯料。 “魏小哥,你别瞧这瓷货比砖坯金贵,实则烧一窑损三成,算下来净利,未必有老景接官差的营生实在。 他一年只开两窑,便够全家老小锦衣玉食,我这儿四季连轴转,浑身骨头都快被窑火烤酥了。” 青焰窑头陆平平搓着布满老茧与炭黑的双手,迎着上山的魏青快步走来。 他脚步急促,态度恭敬,一来是萧惊鸿的徒弟绝不能怠慢,那可是连威海郡高门都忌惮的煞星。 二来是昨晚亲眼见这少年抬手间斩了林谦让,手段狠辣果决,自家师傅都特意叮嘱要敬着,自己更不敢有半分轻慢。 魏青踩着窑场里堆叠如山的匣钵,靴底碾过细碎的瓷片,发出轻微脆响。 他上辈子浸淫古玩字画多年,对窑火淬炼的门道熟稔于心,目光扫过窑口跳动的火光, 开门见山:“陆窑头,你这青焰窑烧的元青釉,传闻一窑难出五件正色瓷,是串烟的老症结没根治吧?” “魏小哥竟是行家!连这行内暗话都通透!”陆平平眼睛骤然发亮,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匠人最烦外行人不懂装懂、指手画脚,今日碰到懂行的,语气当即恳切了几分,凑上前来低声道, “实不相瞒,一窑坯子能出三成正色,就已是老天赏饭吃。 我跟着师傅学了十五年手艺,火候最稳、运气最好时,也顶多冲到四成半,串烟的毛病就像附骨之疽,怎么都除不掉。” 魏青略一沉吟,俯身捡起根焦黑的树枝,在泥地上快速画了个窑型轮廓,线条干脆利落: “陆窑头,你试过换窑型么? 我看串烟根本不是手艺问题,是你这龙窑的先天缺陷,火力太散。 你这窑顺着山势铺成长龙状,火膛稍一偏移,窑内进气便不均,釉面与胎体受火不一,颜色自然杂乱。” 陆平平初时嗤笑一声,心里暗忖。 一个靠采珠谋生的练家子,也敢对烧窑指手画脚? 可听到“火力太散”“进气不均”两句,他脸上的不屑陡然僵住,随即眼神炽热如焚,像饿鬼撞见猎物,一把挤开旁边满脸茫然、摸不着头脑的赵敬,急切道:“魏小哥,细说!这话戳中了要害!” 被挤到一旁的赵敬踉跄半步,眉头紧锁,心里满是憋屈。 他本是赤县赵家八少爷,平日出行非轿即马,跟着魏青在窑场里来回打转一个时辰,靴底沾满泥污,双腿酸胀难忍, 此刻还被晾在一边,只能硬挤出笑脸,装模作样地附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魏小哥见解独到。” 魏青没理会赵敬的虚与委蛇,指着地上的轮廓继续道:“烧瓷的根本在窑火,窑炉形制定了成色上限。 龙窑虽火力猛、产量高,却难控火候,这也是青釉瓷被称作“秘色瓷”的缘由。 火候差之毫厘,翠色便会沾染杂色,一座窑烧整年,也难出十件上等货。 你不妨找匠人搭个小窑,分前后两室,前大后小、前宽后窄,形似葫芦,这样火力能聚在核心区域,刚好适配元青釉的淬炼性子。” 他顿了顿,将树枝掷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采珠时留下的薄茧,补充道: “还有种蛋窑形制更简,单烟囱设计,快烧快冷,用松柴作燃料,火焰洁净无杂,最易烧出正色瓷。 不过好法子要慢慢试,一次讲透了,你反倒难以消化,不如先搭葫芦窑试试水。” “嘶……妙!太妙了!”陆平平蹲在地上,盯着泥地上的轮廓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通透,狠狠一拍大腿, “我明天就召集窑工乡民,立马搭一座! 若真能成,魏小哥这份情,我陆平平记一辈子!” 他这辈子只盯着瓷石、高岭土等原料琢磨,从没想过从窑炉形制上破局, 此刻只觉被点醒了任督二脉,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娘的,这小子明明是采珠的,怎么连烧窑的门道都这么懂? 魏青笑了笑,转身往窑场深处走,目光扫过堆积的薪柴与忙碌的匠人,脑子里已然盘算起来: “一窑烧四天,得用半干半湿的松柴,成本极高。 若是能打通农市的柴路,再借珠市的水路开辟商道,把赤县的三大家拧成一股绳,做成第十四汇行,根本不用看威海郡高门的脸色,也能摆脱赵家、林家的掣肘。” “魏哥,都转了一个时辰了,再磨磨蹭蹭,姜师傅该不耐烦了!” 赵敬快步跟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脸上满是难色, “我听大兄说,姜大匠性情暴躁,极难相处,就算是威海郡的世家子弟登门,也常被晾在门外,咱们再晚些,怕是连面都见不着了。” “急什么?求人造器,就得显足诚意。” 魏青头也不回,语气平淡,“你也说了,姜师傅多年不曾出手,炼法器粗胚这种大活,哪能轻易应下? 磨一磨性子,反倒能让他看出咱们的决心。” 话虽如此,他的脚步却悄悄加快,目光已然望向远处烟雾缭绕的炼邢窑方向。 与此同时,青雾岭深处,万蛇窟内杀气弥漫。 萧惊鸿一袭天青色衣袍沾了不少妖血,下摆撕裂几道口子,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一脚踹翻面前倒毙的妖君,尸身重重砸在石壁上,发出沉闷巨响,妖丹碎裂的微光从尸身中溢出,被他随手一吸,攥在掌心。 窟内死寂得能听见针落之声,满地蛇尸堆叠如山,血腥味混杂着妖气扑面而来, 只剩一条堪堪三百年修为的小蛇妖,缩在角落抖得如风中残烛,鳞片因恐惧而不停颤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家老祖宗,倒是不经打。”萧惊鸿倚着白玉台阶坐下,语气淡然,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指尖把玩着那颗尚未炼化的妖丹, “它还有没沾亲带故的长辈?叫出来再陪我活动活动筋骨。” 小蛇妖猛地抬头,竖目圆睁,望着满地惨死的同类,望着老祖宗被打碎的妖丹、拔掉的毒牙,以及洞窟内被踩踏得凹陷的地面,极致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它淹没。 它浑身僵硬,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宛若脆弱的瓷器即将崩裂,下一秒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竟是被活活吓死了。 “怎么就吓死了?”萧惊鸿愣住,随即失笑,随手将妖丹丢进嘴里,咯嘣咯嘣嚼得像吃豆子, “这般怂货,也敢出来吃人作恶,倒是少见。” 他稍作歇息,起身时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踩着堆叠的蛇尸,大步走出这座令周遭村落闻风丧胆的万蛇窟。 刚踏出窟门,他衣袖猛地一震,浑厚内劲席卷而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幽暗无光、妖气盘绕的洞窟瞬间土石崩飞,岩壁坍塌,转瞬便被雄浑山体彻底掩埋,连一丝妖气都没能泄露出来。 “没别的亲戚,那便回玄文馆了。”萧惊鸿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噼啪轻响,似是酣畅淋漓地活动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他抬头望向青雾岭深处,扬声喊道:“我大摇大摆地走了,你们就不出来拦一下? 传出去,青雾岭的妖君们,脸往哪搁啊?” 群山寂静无声,连鸟叫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百兽震惧,不敢作声。 “那我真走了?”萧惊鸿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不舍,宛若上门拜访的热情客人,盼着主家出言挽留,脚步却没停,缓缓往山下走, “唉,我又不是秋长天那个瘟神,至于这么怕我? 明明是那妖君先动手,可不怨我。” 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脚下步伐看似缓慢,实则转瞬便踏出数丈。 凡他所过之处,草木尽数倒伏让路,山石滚落铺成平坦小径,连绊人脚的藤条都乖乖缩入泥土,生怕挡了这尊煞星的去路,给了他动手的借口。 青雾岭极深处,一处隐蔽的洞穴内,一双大若磨盘的翠绿眼眸骤然睁开,妖光闪烁,满是怨毒与忌惮,低声咒骂:“萧惊鸿,秋道长! 小小的威海郡,何德何能冒出这两位煞星! 真是造了大孽! 此獠不除,青雾岭永无宁日!” 此时,炼邢窑内热气蒸腾,与青雾岭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一排排黑瓦搭建的长棚下,赤膊的铁匠们抡着沉重的铁锤,哐哐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落在地上烫出点点黑斑。 火炉里的玄铁炭烧得正旺,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即便已是入冬时节,窑场内依旧燥热难耐,匠人们的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古铜色的肌肤滑落。 姜远大马金刀地坐在木屋门口,身形雄伟如铸铜雕像,白发如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走近的一行人,目光在赵敬身上停留片刻,便径直越过他,落在魏青身上。 “魏哥,都怪你耽误时辰,让姜师傅平白等这么久!” 赵敬颇有些受宠若惊,他本已做好被晾七八日的打算,没想到姜远竟亲自在门口等候,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在下赵家长房排行第八,赵敬,今日特来拜见姜大匠。” 姜远斜睨他一眼,眼神淡漠,没有丝毫回应,随即对着魏青抬了抬下巴,沉声道:“魏小郎,进来喝茶。 景三,带赵少爷四处转转,让他见识见识窑火。” 赵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满心的憋屈与不甘, 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压怒火,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多谢姜大匠,我也正想瞧瞧龙窑开火的盛况,劳烦景窑头带路。” 景三上前躬身应下,领着满脸不情愿的赵敬往窑场深处走。 木屋前只剩下魏青与姜远二人,姜远缓缓起身,引着魏青进屋, 屋内陈设简陋,除了一张木桌、两把长椅, 便只剩墙角堆放的铸器图纸与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铁锈味。 姜远自顾自倒了两杯热茶,推给魏青一杯,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你师父萧惊鸿,近来又去青雾岭寻衅了?” 魏青端起茶杯的手一顿,随即颔首,心下腹诽。 看来萧惊鸿是把青雾岭当成自家后花园了,时不时就去打秋风。 以他那出手不留情的性子,青雾岭的妖物居然还没被杀绝,倒真是稀奇。 “我与你师父有过几面之缘,他为人磊落,行事果决,是个值得敬佩的汉子。” 姜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魏青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你斩了林谦让,替我炼邢窑解决了一桩大麻烦。 那家伙仗着林家势力,屡次来窑场强索法器坯料,我忍他许久了。 这份情,我姜远记在心里。” 魏青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平淡:“姜师傅说笑了,林谦让是被赤巾盗贼所害,与我无关。 我只是恰好路过,顺手解决了几个盗贼罢了。” 姜远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缓缓点头:“你这性子,倒和萧惊鸿如出一辙,都爱藏着掖着。”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过往,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当年十七汇行还没惹到你师父时,他独自游历江湖,树敌无数,对外一直用“秋道长”的名字。 威海郡私下有份“此獠当诛榜”,那时候“恶贯满盈秋道长”,常年稳居榜首。 他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秋道长”,成名前除了打擂,绝少暴露真名。” 魏青眼角微微抽动,默默心疼那个叫秋道长的倒霉鬼。 以萧惊鸿的性子,能被他借名的仇家,要么来历非凡,要么底蕴深厚,全是天大的麻烦,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玄文馆的通天五式擒拿手,你练得最好的是哪一门?”姜远话锋一转,谈及武道,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奔云掌。”魏青毫不犹豫地答道,这是他目前领悟最深、进度最快的一门武功,招式刚猛,进退自如,颇合他的性子。 “居然不是白猿功?”姜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也对,有萧惊鸿罩着你,你不用像他当年那样,走到哪都被人追杀,自然不用把轻身功法练到极致。” “我师父当年,最厉害的是白猿功?” 魏青心生诧异,白猿功是轻身提纵之术,说白了就是跑路用的,以萧惊鸿如今的实力,竟会把一门跑路功法练到极致。 “萧惊鸿并非生来无敌。” 姜远收敛笑容,语气凝重了几分,“再绝世的天资,也需岁月磨砺才能成才。 威海郡的高门子弟,哪个身边不跟着高手护卫? 同样是一级练圆满境,你放开手脚,十五招内便能斩杀林谦让,可若是道左相逢,遇上同等境界的死士围杀,最先跑路的肯定是你。”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显然对那些养尊处优的高门子弟极为不屑。 魏青仔细一想,便觉有理,点头道:“确实。 我师父的名头,不是靠天赋得来的,是靠一条条人命堆出来的。 赵敬这种阔少,一听他的名字就腿软,十三汇行的老爷们也对他忌惮三分。 行走江湖,先学跑路,打不过就逃,倒也符合他记仇必报的性子。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倒是通透。” 姜远赞许地点点头,缓缓说道,“通天五式擒拿手,练的是筋骨皮肉,循序渐进, 最终凝聚成龙霆玄火,散时为气,敛时成形。 一旦五式皆通,手脚躯干浑然一体,浑身无处不可运劲。 玄文馆的三大真功,或是极致淬体,或是极致养命,各有侧重,却都透着舍我其谁的大气魄。 我这辈子最自傲的本事就是铸兵,可惜到你这里,却难以施展了。” “三大真功?”魏青端茶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打死杨鳖后,本应由萧惊鸿带他进入玄文馆祖师堂,成为真正的亲传弟子,可萧惊鸿一去青雾岭就是月余,愣是把这事耽搁了。 他只知道通天五式擒拿手,对其上的三大真功,竟一无所知。 “萧惊鸿不愿提及玄文馆的传承,他与你师爷的关系素来不和。” 姜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十年前那场腥风血雨过后,他答应十三汇行,不再踏足威海郡,也是因这传承之争。 武道四级练,看似相差不大,实则一步一重天,每一级的差距,都宛若天堑。” 似是瞧出魏青心中的疑惑,姜远继续解释:筋、骨、皮、气,分对应滋、淬、搏、诛四境. 武道一脉,原是效仿天地万类之姿,采飞禽走兽的先天灵韵,纳自然诸象的运化之理,淬炼出功法里的神髓真意。 所以那些真正的高手,一旦打通筋关、骨关,踏入三级练水火玄铠境,实力便会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也是三级练,可遇上十年前的萧惊鸿,一百个我,也不够他打。” 魏青脑海中闪过赤县武行的一众坐馆高手,他们大多停留在二级练境界, 与萧惊鸿之间的差距,绝非一级之差那么简单,而是云泥之别,根本无法逾越。 “练筋是淬炼劲力,练骨是锤炼身形,一养一练,筑牢根基。 可一旦跨入练皮境,就需用秘法熬炼脏腑,这是上乘武功难以触及的关隘。” 姜远抬手按在自己胸口,隐约有淡金色光晕闪烁,宛若一尊燃烧的大鼎, “血气相融,经脉贯通,五脏育神形,六腑炼神意,方能成就武道正途。 这是武道界对练皮境的通用诠释。 民间常说“吃饭祭五脏庙”,便是指五脏孕育自身神魂,进食便是滋养肉身,供奉神魂。 当年萧惊鸿点拨我八字,身载神魂,躯为神邸。 我才豁然开朗,突破到三级练。” “身载神魂,躯为神邸?”魏青反复咀嚼这八个字,若有所思。 筋为养,骨为练,皮为打,一旦皮关突破至巅峰,战力便会彻底爆发,势不可挡。 “萧惊鸿是我见过,水火玄铠境最圆满的人。” 姜远眼中满是赞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惊世一战, “传闻他一力合练三大真功,养出了玄文馆史上前所未有的十一尊神魂。 突破当天,他找了一位四级练宗师试手,后者连五招都没撑过,便被他活活捶死。 也正是这一战,让十七汇行彻底胆寒,再也不敢招惹玄文馆。” “水火玄铠,竟如此厉害?”魏青心中震撼, “难道不是简单打磨筋骨皮膜,让气力更强、劲力更猛?” “自然不是。”姜远摇了摇头, “真正的水火玄铠,宛若披了一层仙衣,超脱凡俗,可御水火、挡锐器。 赤巾盗贼攻城时,其四当家枯骨僧,曾用《玄妖九蜕》秘法诱惑武行师傅,就是想借此突破练皮境的关隘。 这份手笔,确实不小。” 魏青眼中的期待更甚,向前倾了倾身子,问道: “姜师傅,那三大真功,究竟叫什么名字?我至今一无所知。” 他如今通天五式擒拿手已练至四式,只差最后一式便可圆满,届时便要接触真功,冲击三级练,自然迫切想要了解。 姜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终究是外人,怎能知晓玄文馆的核心传承? 只隐约听说其中一门,名为《龙象镇狱万钧功》,威力无穷,堪称淬体极致。” 魏青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随即话锋一转,故意笑道:“听说姜师傅,正在铸造一口神兵?” 姜远手中的茶杯猛地一紧,险些被捏碎,随即反应过来,无奈摇头:“萧惊鸿可没有开玩笑的性子。 铸造神兵,不过是外人给我脸上贴金的空话罢了。 我穷尽半生心血,也只打造出金银铜铁四大锤,勉强算得上宝兵,离神兵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兴阑珊:“正如三级练水火玄铠,炼的是脏腑、养的是神意,神兵之所以为神,便是能改易天象、引动风云,临摹万方之形,衍生神意, 还能作为武道根本图,助人领悟玄奥真功。 这种至宝,天底下拢共也没几把。 我看似只差半步便能跻身神匠,实则此生无望,那道坎,跨不过去了。” 姜远当年从永铸号出走,投笔从戎,得到天水府赵大将军赏识,后又隐居赤县,呕心沥血想要铸造一口神兵,以求死而无憾。 可越是钻研,越能体会到神兵之难,宛若登天,多年心血付诸东流,心中难免失落。 “况且,即便我真能铸出神兵,也不能给你。” 姜远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一口神兵,足以让江湖武夫疯狂,绿林草莽个个混不吝,为了神兵不惜豁出性命。 萧惊鸿的名字,未必能吓退所有人,反而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魏青点头表示理解,他也清楚神兵的诱惑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姜远笑了笑,起身从墙角取出一份泛黄的兵器谱,递到魏青面前:“虽不能给你神兵,但我可以给你铸一口玄锻宝兵。 这里破风刀、黑麟枪,还有各种锤兵,都是战阵搏杀的趁手家伙。 你师兄成元龙的佩刀,就是我当年给他打造的,锋利无比,能斩钢断铁。” 魏青接过兵器谱,快速翻阅一遍,上面记载的多是制式兵器,虽锋利耐用,却不合他的心意。 他放下兵器谱,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姜师傅,有没有好弓? 我练过射术,加上一双猿臂,颇能拉硬弓,寻常弓箭难以满足我。” “你小子,还挑上了!”姜远笑骂一声,眼中却没有不悦,反倒觉得魏青性子直率,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算计,颇为对味, “我极少铸造弓箭,曾给赤县一位三级练武夫,造过一把九百斤的沧蛟弓,威力无穷,能射穿百米外的铁甲。 你若能寻到好材料,我便再给你造一把。 弓胎的上等木材我这儿有,关键是弓弦,需要千年妖兽的大筋,这种材料极为稀罕。”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年那个姓乔的,运气极好,莫名其妙捡到一条被打死的沧蛟,足有八九百年修为,抽了它的大筋,祛除杂气毒性后,刚好做成了弓弦。 说起来,那沧蛟死状怪异,伤口绝非寻常妖兽所能造成,多半是你师父萧惊鸿的手笔,他倒是捡了个大漏。” 魏青眉头微拧,心中了然。 赤县这些年太平无事,白尾滩的海妖不敢作乱,全靠萧惊鸿镇着。 姓乔的能捡到黑蛟大筋,定然是捡了萧惊鸿的漏。 想来蛇蟒蛟类想要化形,都需借水路进阶,而白尾滩在萧惊鸿的威慑下,早已成了这些妖兽的禁地,哪怕绕道,也不敢踏足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