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长得这么好看，家里肯定有优良基因吧？” 一个“奶奶灰”凑过来套近乎，给沈栀倒了杯果汁，“有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给兄弟们也介绍介绍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沈栀接过果汁，轻声说：“谢谢。我没有姐妹。” “啊？独生女啊？” “不是。”沈栀垂下眼帘，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还有个……弟弟。” 说到“弟弟”这两个字时，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语速有着极短的一瞬停顿，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秒，随后很快恢复正常。 这一瞬间的不对劲太快，周围正忙着喝酒划拳，谁也没注意。 除了柴均柯。 他侧头看了沈栀一眼，视线在她微微发白的指尖上停了停，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看来那份只有几页纸的学生档案，确实漏了不少东西。 “柴少，今晚不醉不归啊！” “来，走一个！” 酒过三巡，场子彻底热了起来。 沈栀原本做好了替这少爷挡酒，或者被这群人灌酒的准备。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带出来的女伴很多时候就是个活跃气氛的工具人。 但这帮人显然也是看碟下菜的主。 只要有人举着杯子往沈栀这儿凑，柴均柯眼皮子一掀，那人立马就转个弯，把酒杯怼到了自己嘴边：“哎哟我这记性，沈小姐是学生，喝不了这个，我自罚，自罚！” 一来二去，沈栀面前那杯果汁还没喝完，柴均柯倒是被人灌了不少。 洋酒混着啤酒，那度数一般人早就趴下了。 柴均柯却跟没事儿人一样，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那张冷峻的脸上连红都没红一下，眼神清明得吓人，只是眼角眉梢染了点邪气。 倒是沈栀，因为无聊，偷偷尝了尝桌上的那瓶粉色的桃花酿。 度数不高，甜滋滋的。 她没忍住多喝了两口。 这具身体的酒量显然跟她本人的野心不成正比。 没一会儿，沈栀就觉得脸上发烫，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 柴均柯转头的时候，就看见身边的女人正捧着脸发呆。 那张原本白净的脸蛋此刻染上了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睛里水光潋滟，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钩子。 “好喝？”柴均柯伸手在她发烫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手感滑腻，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沈栀反应慢半拍地转过头，眨了眨眼，声音软糯：“甜的。” 柴均柯喉结滚了一下。 操。 这女人故意的吧？ “行了，别喝了。”他把那瓶桃花酿拿远了点，声音有些哑，“再喝一会儿还得我扛你回去。” “哦。”沈栀乖乖点头，身子一歪，软软地靠在他肩膀上。 这一下，周围那帮正愁没乐子的人瞬间来劲了。 “哎哎哎！大家都吃好了吧？”奶奶灰拍了拍手，一脸坏笑地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光喝酒多没劲，玩会儿游戏呗？” “国王游戏？” “必须的啊！老规矩，最大的那张是国王，指哪打哪。不管男女，不愿意做的就吹一瓶黑桃A。” 这规矩定得野，但在场的人显然都玩得开。 几个带了女伴的也没意见，反而一个个跃跃欲试。 沈栀从柴均柯肩膀上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那副牌。 “玩么？”柴均柯低头看她，手搭在她椅背上，是一个完全占有的姿势，“怕输就看着。” 沈栀笑了，那笑容在酒精的催化下显得格外娇憨，却又透着股藏不住的狡黠：“玩啊，我运气很好的。” 第一轮，柴均柯抽到了国王。 他没什么整人的兴致，随手指了两个倒霉蛋：“红桃3和梅花5，去墙角倒立三分钟。” 两个大老爷们儿苦着脸去了，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第二轮，国王指定方块6和黑桃9：“那就……喝个交杯酒吧。” 沈栀看着手里的方块6和另一个男人展示出来的黑桃9沉默。 空气静了一瞬。 那男人看了看柴均柯的脸色，没敢动。 柴均柯没说话，只是伸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一下一下地磕在桌面上。 沈栀纠结了一下，随后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酒杯。 只是还没递出去，手里的杯子就被旁边横插进来的一只手夺走了。 柴均柯仰头把那杯酒灌了下去，然后把空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 “她那份我替了。” 男人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哟——柴少护短啊！” “行行行，算过关！” 大家伙儿也就是图个乐，谁敢真让柴均柯不痛快？ 几轮下来，气氛越来越暧昧，尺度也越来越大。有人被要求当众热舞，有人被要求给通讯录第一个异性打电话表白。 直到那个“奶奶灰”拿到了一张大王。 这小子喝高了，胆子也肥了，眼神在柴均柯和沈栀之间转了两圈，突然一拍桌子：“今儿个咱们玩把大的！拿到红桃Q的，和拿到黑桃K的，现场接吻！必须要法式的！时长不能低于两分钟！” 这话一出，全场尖叫。 “卧槽，这刺激！” “谁啊谁啊？快亮牌！” 大家纷纷翻开自己的牌。 沈栀慢吞吞地翻开自己面前那张。 红桃Q。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柴均柯。 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翻开手里的牌，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扑克，往桌上一扔。 黑色的K，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全场静默了一秒，随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起哄声。 “喔霍！！！天选之子啊！” “这也太巧了吧？这就是缘分啊！” “亲一个！亲一个！柴少别怂啊！” 奶奶灰激动得脸都红了：“柴少，愿赌服输啊！这可不能替了！” 沈栀捏着那张红桃Q，感觉手心有点出汗。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柴均柯依然那个姿势坐着，没动。 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他没说话，也没看那些起哄的人，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沉沉地锁在沈栀脸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玩不起？”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直直钻进沈栀耳朵里。 沈栀心头一跳。 这男人，在激她。 那点胜负欲混着酒精瞬间上头。沈栀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扣，借着那股子酒劲儿，突然转过身，膝盖直接跪在了沙发上，面对面地逼近柴均柯。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变成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沈小姐……看着柔柔弱弱，路子这么野？ 柴均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两手摊开搭在沙发背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沈栀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混着烈酒的辛辣，有着极强的侵略性。 “柴少，得罪了。” 沈栀轻笑一声，那双总是带着点无辜的眼睛此刻波光流转，像是藏着妖精。 话音刚落，她低下头，红唇贴上了那一抹微凉。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带着试探和些许的生涩。沈栀的睫毛颤了颤，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周围有人吹起了口哨。 “这哪叫法式啊？这是过家家呢！” “用力啊！” 沈栀皱了皱眉，正打算退开一点再换个角度，后脑勺突然覆上来一只滚烫的大手。 下一秒，天旋地转。 柴均柯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大手扣住她的后脑，猛地往下按，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反客为主。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意味的吻。 凶狠，蛮横，不讲道理。 他像是要把之前的隐忍全都发泄出来，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残留的果酒甜香。 沈栀只觉得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 腰间那只手勒得她生疼，像是要把它折断揉进身体里。 那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他咬了她。 沈栀疼得闷哼一声，这点声音却像是催化剂，让男人的动作更加狂乱。 周围的起哄声什么时候停的，沈栀已经不知道了。 耳边只有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声，还有激烈的心跳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分钟的时限早就过了，柴均柯才稍微松开了一些力道。 但他没有退开，依然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的气息滚烫地纠缠在一起。 沈栀眼角泛红，嘴唇红肿水润，还带着被蹂躏过的痕迹，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气。 柴均柯的大拇指重重地擦过她的唇角，抹去那一丝水渍。 他那双向来冷漠阴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贴在她耳边低语： “沈栀，以后这张嘴再敢说我不爱听的，我就这么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