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成李景隆,开局北伐朱棣:第三百八十三章 内奸
安抚好妻儿之后,李景隆便不再久留。
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刺客的身份虽然大致确定,但吕思柏的下落依旧成谜。
此次刺杀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牵涉其中,也尚未可知。
他必须尽快理出头绪,以免夜长梦多,给敌人可乘之机。
再次走出厢房,李景隆脸上的温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与冷冽。
他迈步走下石阶,径直来到了院中凉亭中。
此时院落中已经看不到刚才厮杀的痕迹,福生和罗怀的手下正忙着收拾残局。
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被点燃的檀香稍稍掩盖,但依旧能隐约闻到。
几名罗怀的手下一边低头干活,一边偷偷看向凉亭中。
神色惶恐,战战兢兢,显然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得不轻。
“少主,现场都已清理完毕。”
良久,福生径直走入凉亭,躬身禀报。
脸上还带着些许未干的血渍,袖口沾着些许石灰粉末。
李景隆缓缓抬头,目光扫过院内的每一个角落。
青砖地面被擦拭得光洁如新,先前那些刺目的暗红早已不见踪影。
连墙角缝隙里都看不到半点血污。
只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混杂着檀香的味道,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息,久久不散。
“不,还不算完。”李景隆迟疑着开口,语气平静得出奇。
说话间,他抬手摘下腰间的青铜酒壶。
壶身刻着简练的云纹,入手冰凉。
拔开塞子,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口倾泻而下。
他仰头连饮三口,酒液入喉时辛辣的滋味瞬间蔓延开来。
既驱散了些许深夜的寒意,也让他的思路愈发清晰。
“少主的意思是?”福生迟疑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满是不解。
现场已清理得干干净净,杀手尸体也已秘密处理。
按理说不该再有遗漏,他实在猜不透李景隆话里的深意。
李景隆将酒壶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接着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杀手为何能在进入驿站后,第一时间便精准找到我住的房间?”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轻飘飘的问题。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此言一出,福生和立在一旁的云舒月脸色同时一变。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让石桌上烛火的跳动都变得慢了几分。
福生脸上的困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
而云舒月的眼神则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气。
“有内奸!”云舒月红唇轻启。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她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李景隆侧头看了云舒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并未多言。
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赞许,几分了然。
虽未明说,却已然默认了这个答案。
他早已料到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杀手能如此精准地找到目标,背后必然有人通风报信!
而这个报信的人,定然就在驿站之内。
福生何等机敏,无需李景隆再多吩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对着李景隆微微颔首,
接着转身便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罗怀的房间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每一步踏在青砖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弦上。
李景隆端起酒壶,再次慢悠悠地喝起了酒,对于福生的举动没有丝毫阻拦。
他慵懒的靠在石桌上,目光深邃地望着罗怀刚刚走入的那间厢房。
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冷冽。
他心中早已笃定,罗怀的嫌疑最大。
驿站的房间分配,是由罗怀一手安排的。
若非罗怀从中作梗,杀手绝无可能如此顺利地找到他的住处。
酒液缓缓流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过多久,罗怀的房间里便传出了几声凄厉的哀嚎。
那声音撕心裂肺,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驿站里其余的人早已被先前的刺杀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此刻听到这哀嚎声,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别说出来看热闹,连大气都不敢喘。
哀嚎声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云舒月已经提剑向那几名手下的住处走去。
既然主子不干净,那他们也逃不掉。
紧接着,福生便押着罗怀,大步流星地来到了李景隆的面前。
罗怀的衣衫凌乱不堪,原本就受伤的左腿此刻更是血迹斑斑,显然是在房间里又受了一番苦头。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狼狈,头发散乱,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被按倒在地时,眼神涣散,显然被吓得不轻。
幸存的那几名罗怀的手下也紧随其后,一个个神情惶恐,被云舒月赶到了凉亭外跪下。
一个个全都低着头不敢看李景隆,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王、王爷...您这是何意啊?”
罗怀被福生按着肩膀,强行跪在地上。
惊慌失措地看着李景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中中满是不解与惶恐。
“属下、属下不知何处得罪了王爷,还请王爷明示!”
“这话,该是我问罗大人才对吧?”李景隆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与寒意。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罗怀,像是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我与罗大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罗大人为何要与吕家派来的杀手勾结,暗中加害于我?”
“王爷冤枉啊!”罗怀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说话间已经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官万万不敢勾结杀手加害王爷啊!就算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
额头很快便红肿起来,渗出血迹。
“那些杀手是何来历,下官根本一无所知啊!”
“王爷若是不说,下官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吕家派来的!”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王爷明鉴,还下官一个清白啊!”
李景隆冷哼一声,眼神愈发冰冷。
那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罗怀身上,让求饶的罗怀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误会?”李景隆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如果不是你里应外合,向杀手透露我的住处。”
“那些杀手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的房间?!”
“驿站房间众多,他们为何不找别人,偏偏找到我?!”
罗怀苦着脸,不停地摇着头,脸上满是委屈与慌乱。
“这、这下官怎么知道啊?”
他声音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王爷不能单凭这一点就认定下官勾结杀手啊!”
“驿站里人多眼杂,说不定是其他人走漏了消息呢?”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道:“更何况,下官也被杀手砍伤了啊!”
“您看我的腿,差点就断了,这可是实打实的伤!”
“若是下官真的与杀手勾结,他们怎么会伤我?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过头,瞪着自己那几名手下,眼神凶狠。
“是谁?!你们当中到底谁是杀手的卧底?!是不是你?!”
他指着最前面的一名手下,声色俱厉。
“还是你?!”
紧接着又指向另一个人,语气中满是怒火与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