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成李景隆,开局北伐朱棣:第三百五十六章 登基大典
随着马车停下,车帘被一只略显干枯的手掀开。
一身素衣的暴昭从车厢里缓缓走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比一年前苍老了一些,但精神却依旧矍铄,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当他看到高坡上马背上的李景隆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脸的惊喜和激动。
他匆匆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下了马车。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李景隆马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下官暴昭,见过王爷!”
暴昭的声音有些颤抖,充满了敬意。
李景隆见状,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近前,亲手将暴昭扶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暴昭,笑着说道:“起来吧。上次一别,已有将近一年,暴大人可还安好?”
“托王爷的福,一切安好。”暴昭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
当初他离京的时候,李景隆还只是曹国公,如今却已是权倾朝野的安定王。
一年不见,京都的局势也早已物是人非。
暴昭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感慨。
同时,他心中也对李景隆更加感激。
如果不是当初李景隆送他离开京都,这次的风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幸免于难。
“回来就好,朝廷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李景隆意味深长地看着暴昭,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我承诺过,终有一日会接你回京。”
“虽然这次不是我亲自去接你,但既然回来了,就是好事。”
“王爷的情义,下官始终没忘,也不敢忘。”暴昭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面露感激之色。
“没有王爷,就没有下官的现在。”
“下官这条命,都是王爷给的。”
“不,你还是忘记吧。”
李景隆突然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
“王爷此话何意?”暴昭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迟疑着追问。
他不明白李景隆话中的深意。
“别问,以后你就知道了。”李景隆笑着摆了摆手,眉宇之间闪过了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凑近暴昭,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只需记住,今后在朝堂之上,尽量少在外人面前提起我。”
“这...”暴昭更加疑惑了。
“我是为了你好。”李景隆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个新朝站稳脚跟。”
“以后,你自会明白的。”
听了李景隆这番语重心长的叮嘱,暴昭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明白其中的深意。
但他知道,李景隆绝不会害他。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下官...遵命。”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聊了一些别后的近况。
然后暴昭便继续上路,乘着马车一路向京都而去。
李景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望着马车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之所以让暴昭忘记他的恩情,甚至要与他保持距离,是因为他太了解朱允熥了。
朱允熥对待朝臣与勋贵之间结党之事,比洪武时期的太祖皇帝还要忌讳。
在这位新天子眼中,任何可能威胁到皇权的势力,都是必须铲除的毒瘤。
轻则罢官降职,重则满门遭殃!
如果暴昭表现得与他太过亲密,朱允熥必然会对暴昭产生猜忌。
只有让暴昭表现得一心只忠于皇帝,朱允熥才会放心地重用他。
在这三天里,京都的局势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着。
短短三日时间,宫中和朝堂都已经完成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
所有不忠于朱允熥,或者被怀疑有二心的人,都已经被清理干净。
除了刑部天牢,金吾卫和锦衣卫的大牢里,早已人满为患。
而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兄弟,李增枝和李芳英,也终究没有逃过这次清洗。
不过,结果正如李景隆所料。
朱允熥终究还是看在李景隆的面子上留了情,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只是将二人削去官职,贬为庶民,发配回原籍。
这个结果,对李家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其实李景隆什么都不做,恰恰正是帮了他们。
如果他当时真的出面求情,以朱允熥如今多疑的性格,恐怕结果会更严重。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简单的贬谪了。
经此一事,李景隆也彻底看淡了所谓的权力和身份地位。
他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都城,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
伴君如伴虎。
他现在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虽然看似风光无限,但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急流勇退的打算,在他的心中越来越深了。
“我们回去吧。”不知过了多久,李景隆深吸了一口气。
重新翻身上马,不再看那京都的方向。
“是,少主。”福生和云舒月齐声应道。
马蹄声起,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只留下一条空荡荡的古道,在风中静静延伸。
...
半月时光,弹指即过。
这一日,终于迎来了大明朝堂最为重要的日子。
——新天子朱允熥的登基大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薄雾,京都城的街道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为了纪念这一历史性的时刻,朱允熥早已提前昭告天下:
登基之日,大赦天下,所有州府赋税减半。
这一仁政,无疑让饱受疾苦和苛捐杂税之苦的百姓们欢欣鼓舞。
他们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口中不断传颂着新天子的仁德。
无不期盼着这位在靖难之役后力挽狂澜的新帝,能够成为一位为国为民的圣君明主。
皇宫之内,一片庄严肃穆。
太和殿外,丹陛之下,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品级,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之上。
今日的登基大典,是由长兴侯耿炳文奉旨协同礼部共同操办的。
这位历经洪武、建文两朝的老将,显然是倾尽全力。
将这场大典办得气势恢宏,极尽奢华。
红毡铺地,直通金銮殿。
黄罗伞盖,遮天蔽日。
卤簿仪仗,威严赫赫。
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股神圣而庄严的气息。
比当年建文帝朱允炆登基的时候,还要盛大,还要隆重数倍。
这不仅是一场权力的交接,更是一次新朝气象的宣示。
当李景隆接到入宫的圣旨,缓缓步入太和殿广场时,满朝文武几乎都已经到场。
他今日身着一袭绯红色的蟒袍,腰束玉带,头戴七梁冠。
这身装扮,是大明臣子所能拥有的最高荣耀。
他一路走来,衣袂飘飘,不怒自威,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气势。
“见过王爷。”
朝臣们纷纷侧身,向他躬身行礼。
然而,在李景隆的眼中看来,这些人对待他的态度,已经跟过去截然不同了。
虽然个个恭敬有加,礼数周全。
但那份恭敬背后,却隐隐透着一股刻意的疏离。
以前,他们看他的眼神中或许还有着同僚间的亲近。
但现在,那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对“权臣”的忌惮,以及对未来局势的观望。
李景隆对此心知肚明。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今日过后,这一切的权势、地位、荣耀,都将与他无关。
他将正式退出朝堂,不再过问朝政,不再参与那些无休止的勾心斗角。
只做一只闲云野鹤,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去游历天下的大好河山。
随着吉时已到,殿内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陛下驾到——!”
一名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瞬间让喧闹的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太和殿深处。
只见朱允熥身着一身崭新的十二章纹龙袍,头戴通天冠。
在一众御前侍卫和太监的簇拥下,缓缓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今日的朱允熥,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李景隆庇护的皇太孙,而是一位真正掌握了天下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
李景隆看着如今意气风发的朱允熥,脸上平静无波。
他缓缓走上前,微微躬身一礼。
跟过去一样,当年对朱允炆他没有行跪拜之礼。
今日对朱允熥,他依然如此。
“恭迎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朝臣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朱允熥面带满意的笑意。
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坐在了那把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龙椅之上。
紧接着,新任的太监总管,手捧圣旨,走到丹陛中央。
展开卷轴,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受命,继统大位,改年号为启元。”
“自启元元年正月起,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圣旨的内容很长,首先是关于年号的更改,以及对百姓的安抚。
紧接着,便是关于朝廷中枢的重大人事任免。
“...擢升暴昭为兵部尚书,耿炳文为太傅,郭英为...”
圣旨中,朱允熥重用了暴昭、耿炳文、郭英等一批忠于自己的老臣和能臣。
这些人,有的是洪武旧勋,有的是淮西旧部,如今都已成了新朝的栋梁。
而对于建文时期的旧臣,圣旨中也做出了安排。
那些即便通过了前期筛选、没有被清洗的官员。
也全都被调离了原本的重要岗位,派往偏远地方任职。
圣旨中美其名曰“外放考察,历练才干”,但听到这些安排的李景隆心中却一清二楚。
这不过是明升暗降,或者说是变相的流放。
这些人,怕是此生再无晋升回中枢的机会了。
朱允熥这是在彻底清洗朝堂,将所有的权力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允许有任何异己分子存在。
此外,圣旨中还昭示天下,来年朝廷将侧重科考。
放宽取士限制,广开言路,只为最大限度地选拔德才兼备的人才,充实各级官府。
听到圣旨中的这些内容,李景隆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然朱允熥明显已经开始防备他。
这些重大的决策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全都是朱允熥乾纲独断。
但至少,从这些政策来看,朱允熥正在努力做一个好皇帝。
他懂得安抚百姓,懂得重用贤才,也懂得如何巩固皇权。
作为一个臣子,作为一个曾经的老师。
看到学生能够有这样的作为,李景隆感到很欣慰。
看着自己辅佐的人逐渐成为一代明君,那他也就能放心的功成身退了。
或许,这就是他最好的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