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院门外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妈妈！我们回来啦！” 人还没进院，李安安那清脆的童音就先飘了进来。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王秀媛领着李守业和李安安走了进来。 两个九岁多的孩子，背着小书包，一人拉着王秀媛的一只手，李守业顶着一头亚麻色的短发，虎头虎脑，那眉眼简直跟李建业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又虎又精神，李安安则是扎着两个小辫子，皮肤雪白，淡蓝色的瞳孔亮晶晶的，活脱脱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刚一进屋，三个人的脚步就硬生生停住了。 李安安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屋里正在转圈的艾莎和安娜。 “哇——”小丫头松开王秀媛的手，迈开小腿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艾莎的腿，仰着小脸惊呼，“妈妈！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呀！简直像画画书里的仙女！” 艾莎被闺女这句夸张的赞美逗得咯咯直笑，她弯下腰，一把将李安安抱了起来，在她滑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就你嘴巴甜！”艾莎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闺女的鼻子，“怎么？安安也想和妈妈一样漂亮吗？” “想！安安做梦都想！”李安安搂着艾莎的脖子，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行！”艾莎爽快地答应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明天妈妈就给我们家安安也做一条漂亮的小裙子，保证把你打扮得比谁都好看！” “太好啦！谢谢妈妈！”李安安高兴得在艾莎怀里直扭身子。 旁边的李守业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女生就是爱臭美。” 李建业走过去，照着儿子的后脑勺轻轻拍了一巴掌，笑骂道：“臭小子，你懂什么？到时候让你妈给你设计一款跟我一样帅的衣服，包你穿了迷晕你们那些小女生。” 王秀媛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她看着艾莎和安娜身上的裙子，满脸的惊艳。 “艾莎姐，安娜姐，你们这衣服……是哪买的呀？这款式，百货大楼里可从来没见过！”王秀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艾莎天蓝色长裙的料子，连连赞叹。 艾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从旁边的竹筐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裙子，递到王秀媛面前。 “买什么买呀，这都是我今天刚做的！”艾莎笑着说，“秀媛，这是给你的！快进屋换上试试合不合身！” 王秀媛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件浅紫色的长裙，领口和袖口的设计别出心裁，既不显得张扬，又透着一股子灵动。 “给……给我的？”王秀媛有些不敢相信，“艾莎姐，你们今天下午就做出来这么多？” “时间紧，就先做出来这几件。”艾莎拉着王秀媛就往屋里走，“以后时间多着呢，咱们慢慢做，快去试试！” 没过一会儿，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王秀媛有些局促地走了出来。 她在城关小学教书，为了显得稳重，总是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列宁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可现在，她换上了那条浅紫色的长裙，原本扎在脑后的头发也散落下来，柔顺地搭在肩膀上。 那独特的文化人气质，配上这身剪裁得体的长裙，整个人瞬间从严肃的女教师变成了一个明媚动人的大姐姐。 “建业哥……这衣服，会不会太鲜艳了？”王秀媛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裙角，脸颊微红，说话间带着点中原口音。 艳？ 可一点都不艳！ 李建业只想说，许嵩说的一点都没错，紫色很有韵味。 “鲜艳什么呀？咱们才多大，就该穿这种亮堂的颜色！”王秀兰从里屋钻了出来，她身上也换上了那件鹅黄色的长裙，整个人显得俏皮又活泼。 这下子，院子里可热闹了。 艾莎、安娜、王秀兰，再加上王秀媛。 四个风格各异、美貌如花的女人，在李建业面前排成了一排。 她们轻轻提着裙角，齐刷刷地看向李建业。 “建业，你给评评理，这衣服咋样？好看不？”艾莎眨着蓝眼睛，满脸期待地问。 李建业靠在石桌旁，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赏心悦目的一幕，笑意根本压不住。 “好看！当然好看！”李建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竖起大拇指，“这手艺，这眼光，绝了！你们四个走出去，绝对是咱们县城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顿了顿，他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不过看这架势，你这裁缝店要是真开起来，绝对能火爆全城！”李建业看着艾莎，打趣道，“到时候十里八乡的姑娘媳妇全跑来找你做衣服，门槛都得被踏破，我估计呀，以后你就没什么休闲日子了。” 艾莎一听这话，原本兴奋的脸庞顿时垮了下来。 她挠了挠金色的卷发，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这可不行……”艾莎嘟囔着，“我做衣服是因为喜欢，真要是天天被催着赶工，那还有什么意思呀？太火了也不好，最好是每天就做个一两件，平平淡淡的就行。” 李建业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走上前揽住她的肩膀。 “这有何难？”李建业笑着宽慰道，“店是给你开的，规矩自然由你来定。咱们完全可以搞个“限量定制”！” “限量定制？那是啥意思？”王秀兰好奇地凑了过来。 “意思就是，每天只接一个顾客，或者两天接一个，全看艾莎的心情。”李建业耐心地解释，“心情不好了，可以不做；今天觉得累了，可以不做；顾客挑的布料颜色不合适，也可以不做，总之，做与不做，你说了算。” 艾莎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欢喜。 “真的可以这样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那顾客要是生气了咋办？” “生气就让他们去别家做呗！”李建业霸气地一挥手，“咱们家又不指望这裁缝店挣大钱，图的就是你开心，你的手艺摆在这里，这就叫“物以稀为贵”，懂不懂？” 艾莎连连点头，心里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秀兰突然插了句嘴。 “嫂子要是不想做，我可以做呀！”王秀兰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地说，“我这人就是闲不住，一天不做点什么就浑身难受，只要嫂子把衣服款式设计好，尺寸量好，剩下的裁剪和缝纫，我差不多都能给做出来！” 王秀兰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她缝缝补补的手艺本来就好，虽然现在已经不及艾莎了，但做身衣服完全是够用的。 李建业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得！”他指着王秀兰和艾莎，“你们俩这分工够明确的啊！一个负责设计，一个负责制作。这裁缝店连个招牌都还没挂呢，你们连以后的经营模式都想好了！”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