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栋梁按时按点的就推着平板车，带着媳妇陈妮儿来到了李建业家的小院门口。 车斗里还放着两个空了的大水桶，散发着淡淡的鱼腥味，证明着他们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建业哥！嫂子！”李栋梁人还没进院，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李建业正陪着艾莎在院子里摆弄一块崭新的布料，闻声抬头笑道：“进来说话，钱放桌上就行。” 艾莎正拿着一把软尺，在李建业身上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专注和兴奋。 李栋梁和陈妮儿进了院子，看到这架势，有点好奇。 “建业哥，你跟嫂子这是干啥呢？”李栋梁把一沓清点好的零钱和整钱放在石桌上，探着脑袋问。 “你嫂子准备干大事，拿我练练手。”李建业由着艾莎摆布，胳膊伸平，方便她量尺寸。 艾莎头也不抬，一边记着数据一边说：“建业说要给我开个裁缝店，我得先设计几件好看的衣服出来，不能砸了咱们家的招牌。” “开裁缝店？”李栋梁和陈妮儿都吃了一惊。 这年头，做衣服都是扯块布回家自己做，或者找巷子里的老裁缝，样式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专门开个店，还讲究什么“设计”，这可是新鲜事。 陈妮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性子文静，但哪个姑娘不爱美？她看着艾莎手里那块质地柔软、颜色鲜亮的布料，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嫂子，你还会设计衣服啊？太厉害了！” 艾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自信：“以前在家里就喜欢琢磨，现在有机会，肯定要好好干！” 说话间，她已经量好了尺寸，脑子里飞快地构思着。她没有立刻动剪刀，而是拿出一支铅笔和一个本子，刷刷刷地在上面画着草图。 那是一种李栋梁和陈妮儿从未见过的款式，有点像现在的中山装，但领子和口袋的设计又完全不同，线条更流畅，看起来既精神又不会显得太严肃。 “这是……啥衣服啊？”李栋梁挠了挠头。 “我叫它“建业款”！”艾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专门给他设计的，平时干活、出门都能穿，方便还好看！” 李建业看着图纸也乐了：“行，就叫“建业款”，听着就霸气。” 李栋梁和陈妮儿本想送完钱就回去补个觉，这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干脆也不走了，就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着。 只见艾莎拿起剪刀，动作干脆利落，在一旁的王秀兰也过来帮忙，打下手，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 布料在她们手中仿佛活了过来，裁剪、缝合，缝纫机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欢快的曲子。 不到半天功夫，一件崭新的男士上衣就基本成型了。 “建业，你快试试！”艾莎举着衣服，满脸期待。 李建业接过衣服，入手就感觉布料舒服，他脱下身上的衣服，将这件新衣服穿在身上，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走到院子中央，随意地打了一套八极拳的起手式。 “嘿！” “哈！” 拳风呼啸，动作行云流水，那件新衣服贴身却不紧绷，无论是抬臂还是出拳，都丝毫没有束缚感，反而将他那常人十倍的强健体魄衬托得更加挺拔。 “好！太好了！”李建业收了拳，由衷地赞叹道，“艾莎，你这手艺，绝了！穿着比买的那些成衣舒服一百倍！” 王秀兰也看呆了，艾莎缝缝补补的手艺一直都是她亲手教的，谁曾想呢，艾莎如今竟然进步的这么快，这衣服的款式和做工，比百货商店里挂着的还好！ 李栋梁的眼睛早就看直了，他围着李建业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又看了看那别致的领口和口袋，羡慕得不行。 “建业哥……这衣服也太带劲了！”他搓着手，嘿嘿地笑了起来，“那个……嫂子，你看，能不能……也给我整一件？” 他旁边的陈妮儿也鼓起勇气，小声地问：“嫂子，你能设计女人的衣服吗？家里的衣服都太普通了，我也想要一件……独特一点的设计。” 艾莎看着他们俩渴望的眼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可是对她手艺最大的肯定。 “没问题！”她爽快地答应下来，“等会儿就给你们量尺寸！以后都给你们设计！” 李建业在一旁笑着补充了一句：“亲兄弟明算账啊，虽然都是自己人，但这布料要钱，你嫂子的手艺更是无价之宝，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 他这不是小气，而是要从一开始就立下规矩，艾莎的手艺，值得这个价。 “那肯定的！”李栋梁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建业哥你一个月给我开三十块工资，我可不能白拿嫂子的衣服，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他心里清楚得很，建业哥给的待遇在整个县城都是数一数二的，他两口子一个月六十块，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这衣服钱，他出得心甘情愿，甚至觉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艾莎笑着拿来软尺，很快就给李栋梁和陈妮儿量好了尺寸，记在本子上。 两人心满意足，约好了过两天再来看，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他们走后，艾莎却没有急着给他们设计，而是从屋里又抱出了几匹颜色各异的布料。 她拉着姐姐安娜，还有王秀兰，笑着说：“咱们先给自己做，咱们仨，还有秀媛，一人一件漂亮的裙子！”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缝纫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是秋天，天气还带着几分炎热，艾莎设计的都是凉快透气的长裙，给姐姐安娜设计的，是温柔的湖绿色，款式典雅；给秀兰设计的，是活泼的鹅黄色，带着点俏皮；她自己则选了热烈奔放的天蓝色。 一下午的时间，在王秀兰的帮助下，加上家里的缝纫机，几条风格各异却同样精美的裙子就完工了。 艾莎和安娜换上了新裙子，站在屋子中央。 安娜的湖绿色长裙衬得她皮肤白皙，绿色的眼眸如一汪春水，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知性的魅力。 艾莎的天蓝色长裙则让她像个活泼的精灵，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荡，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建业！”艾莎看到他，笑着喊了一声，然后拉起安娜的手，在屋里轻轻地转起了圈。 两人就像两只美丽的金发蝴蝶，在屋里翩翩起舞，裙摆飞扬，笑声清脆。 李建业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美景，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